4
第三天，熬了两宿的裴序实在盯不住了，回去补个觉。
简云雪来了，膝盖上贴着一块创可贴。
她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姐，你是不是怪淮年哥当时只顾着我，没下去找你？”
“当时我都疼死了，都怪我看错了，我以为你真的自己走了。”
顾淮年跟在后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怪雪雪，是我的错，我当时给你打了电话，见你没接，以为你赌气呢。”
他敷衍地看向我。
“下次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先找你，这样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去看简云雪的膝盖。
“创可贴今天换了吗？这个膝盖又泛青了，还是有淤血，回家我给你擦点油。”
简云雪拨开他的手。
“你先跟我姐好好道歉，回家你可得好好伺候伺候我，把我的零食赶紧给我找出来。”
顾淮年看着她，语气软得像在哄孩子。
“好了，我的小祖宗。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简云雪问：“姐，你还生不生气？你要是还气，我跪下来给你道歉。”
我看着他们，慢慢笑了。
“不生气了。”
她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不爱了，自然没什么值得生气。
简云雪明显松了口气。
“姐你放心，有我替你盯着姐夫，他这辈子都做咱简家的乖女婿。”
十天后，我出院。
裴序已经把结婚登记预约改到了这一天。
顾淮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出院的消息，一早打电话来要接我。
“你去忙云雪的事吧，我自己能走。”
顾淮年听出我不是气话，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云冰，你终于懂事了一次。正好雪雪医保卡还丢了，我今天还要带她去补办。”
“其实我这几天在想一句话，因祸得福，我觉得这次你长大了。”
我没有说话。
他和简云雪在台阶上打闹，害我从几十级石阶上滚下去。
我在山脚躺了三个小时。
额头缝了八针，右脚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复。
他说，这是我的福气。
“对了，婚礼的事也该定了。月底我请双方家长吃饭，把日子定下来。戒指我再给你买一个婚戒，你别继续闹了。”
“你不是一直催我结婚吗？这下满意了吧？”
“你收拾好东西，在医院等……”
我挂了电话，不再听他啰嗦，裴序就在我的身边。
他已经帮我收拾了行李，我们直接去了政务服务中心。
填表，拍照，宣誓，盖章。
前后不到半小时。
两本红色证件交到我手里时，裴序盯着看了很久。
我问：“后悔了？”
“没有。”
他把结婚证认真地收进西装内袋。
“只是等得太久，感觉像在做梦。”
从三楼下来时，阳光很刺眼。
裴序推着轮椅，替我避开人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简云冰？”
顾淮年和简云雪站在一楼大厅门口。
简云雪手里拿着刚补办社保卡的回执，顾淮年的脸色却在看见裴序的手时沉了下来。
“不是让你在医院等我？”
他大步走上台阶。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简云雪盯着裴序落在我肩膀的手，脸色一变。
“姐，你怎么能当着姐夫的面，让别的男人碰你？”
我笑了。
“碰个肩膀你就叫看不惯了？”
“那你们平时那些，算什么？”
简云雪眼眶瞬间红了。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顾淮年一把将她护到身后。
“简云冰，这个你必须道歉。”
他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简云冰，你跟我怎么闹都行，但你不该羞辱你妹妹。”
裴序挡在我面前，扣住他的手，甩到一边。
顾淮年死死盯着我。
“你要是连最基本的分寸都没有，月底的婚事先取消。”
“等你什么时候向雪雪道歉，我们再谈结婚的事。”
我还没有开口，裴序已经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两本结婚证。
他翻开其中一本，露出并排印在一起的两个名字。
钢印清清楚楚。
“谈什么？”
裴序语气平静。
“你要跟我的合法妻子，商量什么婚事？”
顾淮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简云雪来了，膝盖上贴着一块创可贴。
她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姐，你是不是怪淮年哥当时只顾着我，没下去找你？”
“当时我都疼死了，都怪我看错了，我以为你真的自己走了。”
顾淮年跟在后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怪雪雪，是我的错，我当时给你打了电话，见你没接，以为你赌气呢。”
他敷衍地看向我。
“下次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先找你，这样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去看简云雪的膝盖。
“创可贴今天换了吗？这个膝盖又泛青了，还是有淤血，回家我给你擦点油。”
简云雪拨开他的手。
“你先跟我姐好好道歉，回家你可得好好伺候伺候我，把我的零食赶紧给我找出来。”
顾淮年看着她，语气软得像在哄孩子。
“好了，我的小祖宗。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简云雪问：“姐，你还生不生气？你要是还气，我跪下来给你道歉。”
我看着他们，慢慢笑了。
“不生气了。”
她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不爱了，自然没什么值得生气。
简云雪明显松了口气。
“姐你放心，有我替你盯着姐夫，他这辈子都做咱简家的乖女婿。”
十天后，我出院。
裴序已经把结婚登记预约改到了这一天。
顾淮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出院的消息，一早打电话来要接我。
“你去忙云雪的事吧，我自己能走。”
顾淮年听出我不是气话，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云冰，你终于懂事了一次。正好雪雪医保卡还丢了，我今天还要带她去补办。”
“其实我这几天在想一句话，因祸得福，我觉得这次你长大了。”
我没有说话。
他和简云雪在台阶上打闹，害我从几十级石阶上滚下去。
我在山脚躺了三个小时。
额头缝了八针，右脚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复。
他说，这是我的福气。
“对了，婚礼的事也该定了。月底我请双方家长吃饭，把日子定下来。戒指我再给你买一个婚戒，你别继续闹了。”
“你不是一直催我结婚吗？这下满意了吧？”
“你收拾好东西，在医院等……”
我挂了电话，不再听他啰嗦，裴序就在我的身边。
他已经帮我收拾了行李，我们直接去了政务服务中心。
填表，拍照，宣誓，盖章。
前后不到半小时。
两本红色证件交到我手里时，裴序盯着看了很久。
我问：“后悔了？”
“没有。”
他把结婚证认真地收进西装内袋。
“只是等得太久，感觉像在做梦。”
从三楼下来时，阳光很刺眼。
裴序推着轮椅，替我避开人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简云冰？”
顾淮年和简云雪站在一楼大厅门口。
简云雪手里拿着刚补办社保卡的回执，顾淮年的脸色却在看见裴序的手时沉了下来。
“不是让你在医院等我？”
他大步走上台阶。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简云雪盯着裴序落在我肩膀的手，脸色一变。
“姐，你怎么能当着姐夫的面，让别的男人碰你？”
我笑了。
“碰个肩膀你就叫看不惯了？”
“那你们平时那些，算什么？”
简云雪眼眶瞬间红了。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顾淮年一把将她护到身后。
“简云冰，这个你必须道歉。”
他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简云冰，你跟我怎么闹都行，但你不该羞辱你妹妹。”
裴序挡在我面前，扣住他的手，甩到一边。
顾淮年死死盯着我。
“你要是连最基本的分寸都没有，月底的婚事先取消。”
“等你什么时候向雪雪道歉，我们再谈结婚的事。”
我还没有开口，裴序已经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两本结婚证。
他翻开其中一本，露出并排印在一起的两个名字。
钢印清清楚楚。
“谈什么？”
裴序语气平静。
“你要跟我的合法妻子，商量什么婚事？”
顾淮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