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停下喝粥的动作。
“什么监控？”
“父亲忌日那天，墓园台阶区有摄像头。”裴序的声音很平。“我让人调的，画面很清楚。”
我记得那天。
简云雪从弯道跑回来，脚下打滑，顺手拽住了我。
我从十几级台阶上滚下去，额头撞上石墩，在灌木丛里躺了三个小时。
她说她看错了，以为我自己走了。
“画面里是什么？”
裴序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画面是俯拍角度。雨天，台阶湿滑。我在下楼梯，速度很慢。
简云雪从前方快步跑来，跑到我身侧时，她的脚并没有打滑。
她的手臂伸出来，扣住了我的小臂，然后向外用力。
不是顺手拽住，是主动推拉。
我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台阶外侧倾倒，视频里的我翻滚着消失在画面边缘。
简云雪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回头朝顾淮年的方向跑。
整个动作流畅，没有任何慌张。
我把手机推回去。指尖在发抖。
“她是故意的。”
“对。”
我一直以为那是意外，即使心里有过怀疑。
她在病房里红着眼眶问我，姐你还生不生气。
每一个表情都是假的。
“这段视频，你准备怎么用？”
“看你的意思。”裴序把手机收起来。“报警，够得上故意伤害。你额头八针，右脚二次骨折加韧带损伤，鉴定出来至少是轻伤二级。”
轻伤二级，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需要想一想。”
“不急。证据在我手里，随时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继续喝粥，手在发点抖。
回到裴序的公寓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简云雪的手臂伸出来，精准地扣住我的小臂，然后用力。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手机响了，是简云雪的来电。
我接起来。
“简云雪，你找我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秒，“姐，我就是担心你。裴序那个人，你了解多少？万一他对你不好呢？”
“比把我从台阶上推下去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姐，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懂。”
“你听得懂。”
又是一段沉默。
再开口时，简云雪的声音完全变了。低沉，缓慢，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
“姐，你有证据吗？”
“你猜。”
电话被挂断。
不到十分钟，顾淮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简云冰，云雪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污蔑她推你下楼梯。你是不是疯了？”
“你问问她自己。”
“她一个小姑娘，推得动你？你自己走路不看脚底下，现在赖到她头上？”
“顾淮年，墓园台阶区有监控。”
他没说话。
我能听见电话那头他呼吸的声音变重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那个宝贝妹妹，是故意把我推下去的。画面很清楚，她的手是主动伸过来的。”
“不可能。”
“信不信随你。视频在我手里，什么时候递交给警方，看我心情。”
电话那头传来简云雪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顾淮年压低声音。“简云冰，你别什么事都往严重了想。就算她碰了你，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是她亲姐姐，你要把她送进去？”
“你当初说的什么来着？”我的声音很平。“因祸得福？”
他没有回话。
“你觉得这是我的福气。那简云雪坐牢，也是她的福气。”
“你——”
“顾淮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下次再联系，法庭上见。”
我挂断电话，关了机。
裴序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淮年集团的审计结果，初步出来了。”
“怎么样？”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账目有问题。不是小问题。”
“什么监控？”
“父亲忌日那天，墓园台阶区有摄像头。”裴序的声音很平。“我让人调的，画面很清楚。”
我记得那天。
简云雪从弯道跑回来，脚下打滑，顺手拽住了我。
我从十几级台阶上滚下去，额头撞上石墩，在灌木丛里躺了三个小时。
她说她看错了，以为我自己走了。
“画面里是什么？”
裴序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画面是俯拍角度。雨天，台阶湿滑。我在下楼梯，速度很慢。
简云雪从前方快步跑来，跑到我身侧时，她的脚并没有打滑。
她的手臂伸出来，扣住了我的小臂，然后向外用力。
不是顺手拽住，是主动推拉。
我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台阶外侧倾倒，视频里的我翻滚着消失在画面边缘。
简云雪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回头朝顾淮年的方向跑。
整个动作流畅，没有任何慌张。
我把手机推回去。指尖在发抖。
“她是故意的。”
“对。”
我一直以为那是意外，即使心里有过怀疑。
她在病房里红着眼眶问我，姐你还生不生气。
每一个表情都是假的。
“这段视频，你准备怎么用？”
“看你的意思。”裴序把手机收起来。“报警，够得上故意伤害。你额头八针，右脚二次骨折加韧带损伤，鉴定出来至少是轻伤二级。”
轻伤二级，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需要想一想。”
“不急。证据在我手里，随时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继续喝粥，手在发点抖。
回到裴序的公寓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简云雪的手臂伸出来，精准地扣住我的小臂，然后用力。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手机响了，是简云雪的来电。
我接起来。
“简云雪，你找我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秒，“姐，我就是担心你。裴序那个人，你了解多少？万一他对你不好呢？”
“比把我从台阶上推下去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姐，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懂。”
“你听得懂。”
又是一段沉默。
再开口时，简云雪的声音完全变了。低沉，缓慢，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
“姐，你有证据吗？”
“你猜。”
电话被挂断。
不到十分钟，顾淮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简云冰，云雪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污蔑她推你下楼梯。你是不是疯了？”
“你问问她自己。”
“她一个小姑娘，推得动你？你自己走路不看脚底下，现在赖到她头上？”
“顾淮年，墓园台阶区有监控。”
他没说话。
我能听见电话那头他呼吸的声音变重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那个宝贝妹妹，是故意把我推下去的。画面很清楚，她的手是主动伸过来的。”
“不可能。”
“信不信随你。视频在我手里，什么时候递交给警方，看我心情。”
电话那头传来简云雪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顾淮年压低声音。“简云冰，你别什么事都往严重了想。就算她碰了你，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是她亲姐姐，你要把她送进去？”
“你当初说的什么来着？”我的声音很平。“因祸得福？”
他没有回话。
“你觉得这是我的福气。那简云雪坐牢，也是她的福气。”
“你——”
“顾淮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下次再联系，法庭上见。”
我挂断电话，关了机。
裴序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淮年集团的审计结果，初步出来了。”
“怎么样？”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账目有问题。不是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