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顾淮年没有回答裴序的话。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猛地抬头。
“这也是你干的？”
裴序靠在椅背上。
“审计报告是你公司内部财务的问题，跟我无关。”
“你入股就是为了查我的账？”
“我入股是正常的商业投资，你的账有没有问题，作为投资人我有权查。”
顾淮年捏着手机，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脸涨红了，胸口起伏得很剧烈。
“简云冰”他转向我。“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跟这个人合伙整我？”
我坐在轮椅里，看着他。
“顾淮年，你高估我了。”我的声音很平。“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嘴唇抖了两下，说不出话。
许律师合上文件夹。
“顾先生，董事会紧急会议的通知，建议你尽快处理。我的当事人没有其他要跟你谈的了。”
顾淮年死盯着我看了五秒，转身摔门而出。
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急促、慌乱，跟半小时前进门时判若两人。
裴序站起来，绕到我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
“饿了吗？”
“有一点。”
“楼下有日料，能吃生冷的吗？”
“可以。”
他推我进电梯时，我听见顾淮年还在走廊尽头吼。
“什么叫全票通过？我是法人代表！你们凭什么——”
电梯门合上，声音被切断。
吃饭的时候，裴序跟我说了审计的后续。
“董事会今天表决，暂停他的一切职权，由副总代理。审计结果如果坐实，下一步就是移交司法。”
“他会坐牢吗？”
“两千四百万，够了。”
我夹起一片三文鱼，慢慢咀嚼。
这个人两年前向我求婚时，满眼都是笃定。他说，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现在，他连自己的公司都快保不住了。
晚上回到公寓，我打开手机。
朋友圈里，共同好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有人问我怎么回事，有人发来顾淮年的截图。
他又发了一条动态：有些人你对她掏心掏肺，她联合外人毁你前程。
底下第一条评论还是简云雪：哥，我陪你，不管发生什么。
第二条评论来自一个陌生账号，只有一个链接。
我点进去。
是一段录音。
简云雪的声音，清清楚楚。
“淮年哥现在被查账，他的公司肯定保不住了。我跟你说实话，我从一开始搬过去，就是冲着他的。我姐那个人，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配不上他。”
对面是一个男声，听着像她之前那个前男友。
“那你把你姐从楼梯上推下去，也是为了他？”
“她碍眼。她在一天，淮年哥就不可能看见我。我本来以为她摔一下就知难而退了，谁知道她命这么硬。”
录音到这里截止。
我退出链接，看见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在追问。
有人艾特了顾淮年。
有人截图转发了。
简云雪的那条我陪你不管发生什么还挂在上面，和录音内容并排出现在同一个屏幕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淮年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录音是真的？】
我没有回他。
三秒后，又一条。
【她真的是故意的？】
我关上手机，放在茶几上。
裴序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怎么了？”
“顾淮年问我，录音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说？”
“没回。”
裴序坐到我旁边，拿过茶几上的毛巾擦头发。
“录音不是我放出去的。”
“我知道。”
“是她前男友。两个人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看，他一直留着这些东西。”
我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她连最后一根稻草都亲手折断了。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简云雪的号码。
我没接。
震了八下，停了。
又响起来。
裴序伸手把我的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明天再处理。今天你该休息了。”
隔着手机壳，我能感觉到那个号码还在震动。
一下，又一下。
像什么东西在水底挣扎，越来越弱。
然后他猛地抬头。
“这也是你干的？”
裴序靠在椅背上。
“审计报告是你公司内部财务的问题，跟我无关。”
“你入股就是为了查我的账？”
“我入股是正常的商业投资，你的账有没有问题，作为投资人我有权查。”
顾淮年捏着手机，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脸涨红了，胸口起伏得很剧烈。
“简云冰”他转向我。“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跟这个人合伙整我？”
我坐在轮椅里，看着他。
“顾淮年，你高估我了。”我的声音很平。“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嘴唇抖了两下，说不出话。
许律师合上文件夹。
“顾先生，董事会紧急会议的通知，建议你尽快处理。我的当事人没有其他要跟你谈的了。”
顾淮年死盯着我看了五秒，转身摔门而出。
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急促、慌乱，跟半小时前进门时判若两人。
裴序站起来，绕到我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
“饿了吗？”
“有一点。”
“楼下有日料，能吃生冷的吗？”
“可以。”
他推我进电梯时，我听见顾淮年还在走廊尽头吼。
“什么叫全票通过？我是法人代表！你们凭什么——”
电梯门合上，声音被切断。
吃饭的时候，裴序跟我说了审计的后续。
“董事会今天表决，暂停他的一切职权，由副总代理。审计结果如果坐实，下一步就是移交司法。”
“他会坐牢吗？”
“两千四百万，够了。”
我夹起一片三文鱼，慢慢咀嚼。
这个人两年前向我求婚时，满眼都是笃定。他说，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现在，他连自己的公司都快保不住了。
晚上回到公寓，我打开手机。
朋友圈里，共同好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有人问我怎么回事，有人发来顾淮年的截图。
他又发了一条动态：有些人你对她掏心掏肺，她联合外人毁你前程。
底下第一条评论还是简云雪：哥，我陪你，不管发生什么。
第二条评论来自一个陌生账号，只有一个链接。
我点进去。
是一段录音。
简云雪的声音，清清楚楚。
“淮年哥现在被查账，他的公司肯定保不住了。我跟你说实话，我从一开始搬过去，就是冲着他的。我姐那个人，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配不上他。”
对面是一个男声，听着像她之前那个前男友。
“那你把你姐从楼梯上推下去，也是为了他？”
“她碍眼。她在一天，淮年哥就不可能看见我。我本来以为她摔一下就知难而退了，谁知道她命这么硬。”
录音到这里截止。
我退出链接，看见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在追问。
有人艾特了顾淮年。
有人截图转发了。
简云雪的那条我陪你不管发生什么还挂在上面，和录音内容并排出现在同一个屏幕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淮年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录音是真的？】
我没有回他。
三秒后，又一条。
【她真的是故意的？】
我关上手机，放在茶几上。
裴序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怎么了？”
“顾淮年问我，录音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说？”
“没回。”
裴序坐到我旁边，拿过茶几上的毛巾擦头发。
“录音不是我放出去的。”
“我知道。”
“是她前男友。两个人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看，他一直留着这些东西。”
我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她连最后一根稻草都亲手折断了。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简云雪的号码。
我没接。
震了八下，停了。
又响起来。
裴序伸手把我的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明天再处理。今天你该休息了。”
隔着手机壳，我能感觉到那个号码还在震动。
一下，又一下。
像什么东西在水底挣扎，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