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们被请进调解室里，百叶窗被经理死死拉上。
室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沉闷的呼啸。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真皮单人沙发上。
对面，林月面无血色，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没擦干净的粉底，顺着她的下巴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语气极度平静，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她的耳膜。
“既然是来谈我父母留下的核心资产，现在，给你的‘投资人’打电话。”
林月浑身剧烈一颤，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疯狂摇头。
我倾下身，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告诉那个纹在你锁骨上的‘F’，
我手底下的高飞经理。”
“十分钟内，他如果不穿好衣服滚到这间办公室。
我立刻让警察拿着搜查令去1608调监控，
你们俩，不仅这辈子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家店，
我还要让你们在整个行业社会性死亡！”
曾经，她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我半夜开三个小时的高速赶回家，只为把她抱在怀里安抚。
林月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彻底坍塌。
她双手颤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从名牌包最深处的暗格里，抠出了一部我从未见过的旧手机。
按下免提。
嘟声响了两下，电话接通。
“宝贝，怎么去了那么久？
物业还没处理完……”高飞带着餍足的沙哑嗓音传遍整个调解室。
林月干呕了一声，眼泪决堤般砸下，声音凄厉：“滚下来！一楼调解室！陈默在这儿！”
电话那头传来物体砸碎的闷响，死寂。
八分钟后。
调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高飞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头发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水珠，脖子上赫然两块暗红色的吻痕。
他强作镇定地走到我面前，喉结上下滚动，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陈总，您听我解释，我跟嫂子是来谈……”
我没看他，抓起桌上滚烫的茶水，毫无预兆地泼在他的脸上！
“啊——！”高飞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溅到的水渍。
“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把你的嘴闭紧。”
6
高飞捂着烫红的脸，敢怒不敢言，狼狈地缩在墙角。
林月连滚带爬地扑向我，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老公，老公我错了！是他勾引我的，他说新公司需要打点，我是一时糊涂！”
我冷着脸，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开。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装订精美的《旗舰店经营权及供应链转让协议》。
“啪”的一声，重重砸在茶几上。
看到协议，墙角的高飞眼睛猛地一亮，
连疼痛都忘了，贪婪的目光死死钉在纸面上。
林月也顾不上疼，死灰的眼睛里燃起一丝侥幸。
“你们不是处心积虑，想要我名下最赚钱的旗舰店吗？”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拔下笔帽。
画面闪回。创业最难的那年，我胃出血住院。
林月端着一碗清汤面，哭着对我说：“陈默，就算你什么都没了，我也会陪你吃一辈子苦。”
我握着笔，笔尖在签名栏上悬停。
林月连呼吸都屏住了，高飞更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看着他们像野狗看到骨头一样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双手捏住协议的两端。
“嘶啦——！”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我用力一扯，将这份价值几千万的协议，直接撕成了两半。
“陈默！你疯了！”林月尖叫出声。
高飞急红了眼，竟然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抢：“不能撕！”
我眼神一寒，抓起桌上的实木烟灰缸，精准无比地砸在高飞的膝盖骨上。
“砰！”
高飞惨嚎一声，双膝重重跪砸在我脚边，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只虾米。
“嘶啦！嘶啦！”
我面无表情地将协议撕成粉碎的纸片。
像扬起一把骨灰一样，直接撒在他们两人的头顶。
“转让？资产隔离？”
我一把揪住高飞的头发，迫使他仰起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冷酷的声音砸穿他的耳膜：
“凭你们两个连账表都看不懂的蠢货，也配拿我陈默的命脉？”
“今天，是我把你们隔离出我的世界。”
7
纸片雪花般落了满地。
林月看着满地碎纸，知道自己最后的底牌也成了废纸，彻底崩溃。
她不管不顾地爬过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去抓我的手。
“陈默！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别这样，我们还有感情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我们回家生个孩子好不好！”
生孩子？
听到这三个字，我胃部再次痉挛，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我抽出被她抓着的手，退后半步。
直接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公司财务总监和法务部老大的多方通话。
“张总监，立刻停发销售部经理高飞的所有薪酬，封锁他的OA权限。”
“刘律师，带人去查高飞这三年手里过账的所有销售返点。
一经查实职务侵占，不要私了，立刻向经侦报案。我要他吃一辈子牢饭。”
趴在脚边的高飞浑身一震，像被抽了脊椎一样瘫倒在地，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电话没挂。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林月，继续下令：
“冻结公司账户上所有关联到林月名下副卡的资金，
即刻起，褫夺她在公司挂名的一切职务。收回她手里的配车。”
曾经，我亲自把那张无限额的黑卡塞进她手里，
笑着说：“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我的钱，你随便刷。”
“陈默……你不能这么对我！”林月发出绝望的嘶吼，“我是你合法妻子！公司有我的一半！”
“合法妻子？”
我冷笑出声，将昨晚那段在主卧沙发上的监控视频，直接投屏到调解室的墙上。
屏幕里，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调笑声，像耳光一样来回扇在林月的脸上。
“带着这段视频去打离婚官司，你猜，法官会判给你几分钱？”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从现在起，你花过我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律师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拿了我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转身，我毫不留恋地推开门，大步迈出，将那一屋子的绝望死死关在门后。
8
三小时后，别墅主卧。
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在拆卸那组价值五万的定制沙发。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老公，这沙发真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周末追剧的专属领地啦！”
曾经，她窝在沙发里，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孩。
“陈总，这沙发九成新，真要当垃圾扔了？”工人小心翼翼地问。
“扔。沾了脏东西，看着反胃。”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接着是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林月披头散发地冲进主卧，看到正在被肢解的沙发，她猛地扑上去护住。
“别搬！这是陈默给我买的！谁都不准动！”
她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我，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我的腿。
“老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沙发脏了我们换新的！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跟高飞联系了，我的心还在你这儿啊！我还准备下个月就备孕……”
“备孕？”
我怒极反笑。
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拖起来，狠狠抵在衣柜门上。
我掏出手机，将那张从iPad里恢复出来的美团外卖截图，直接怼到她的鼻尖上。
“在静安里1608室，吃着解酒药，买着大号安全套！
你告诉我，你打算怀谁的种？怀高飞的那个杂碎吗？！”
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林月看清截图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嗓子里像卡了一把带血的刀，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松开手，任由她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去把你那些破铜烂铁收拾干净。
给你一个小时，滚出我的房子。否则，我让保安连人带东西一起扔进垃圾站。”
我拿出一张酒精湿巾，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的每一根手指。
擦完，将湿巾精准地掷进她身后的垃圾桶。
9
林月是被保安硬生生架出去的。
她前脚刚走，后脚别墅的门铃就被疯狂按响。
监控显示，丈母娘站在门外，双手叉腰，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亲戚。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开门键。
丈母娘像一只发怒的母鸡，气势汹汹地冲进大厅，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默你长本事了！竟然敢把我女儿赶出家门！
我告诉你，没有我们林家当初帮衬，你个穷小子能有今天？”
画面闪回。三年前，同样是这个女人，
拉着我的手哭天抢地：“陈默，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我们林家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没说话，只是冷漠地走到茶几前，
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律师函和一张泛黄的欠条复印件。
“啪。”
我将文件直接拍在丈母娘面前的桌子上。
“三年前，你们林家破产，被高利贷追杀。我变卖房产，替你们还了一百万。”
我指尖点着欠条上丈母娘本人的签字，“这份欠条上写得清清楚楚，
是‘借’，不是‘送’。”
丈母娘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现在，你女儿婚内出轨我手底下的员工，已经被我起诉离婚。”
我盯着她那张瞬间褪去血色的老脸，“这笔一百万的账，外加三年的利息，我的律师会正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你们现在住的那套老破小。”
“什么？！”丈母娘尖叫起来，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仅如此。”我继续补刀，
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你女儿联合情夫试图转移我公司资产，涉嫌职务侵占。
你们要是想陪她一起坐牢，大可以继续在这里闹。”
丈母娘彻底慌了。
她看着门外闻讯赶来、正绝望地看着她的林月，突然发了疯一样冲出去。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月的脸上。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你怎么不去死啊！”
母女俩在别墅门前的草坪上扭打成一团，撕扯着头发，像两只抢食的野狗。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起一杯冷咖啡。
冷眼看着这场属于她们的“狗咬狗”。
10
一个月后。
陈氏集团大楼底层大厅。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在数名高管的簇拥下走向大门。
突然，安检闸机外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瘦脱相的女人。
是林月。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张法院的传票，脸色蜡黄，眼神近乎癫狂地朝我扑过来。
“陈默！你见见我！
我妈气得脑溢血住院了，房子被银行拍卖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你……”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按在大理石柱子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厅的另一侧电梯门打开。
两名经侦警察押着戴着手铐的高飞走了出来。
高飞眼窝深陷，早没了当初的嚣张。
当他看到被按在柱子上的林月时，突然像疯狗一样挣扎着扑过去。
“臭婊子！是你！是你把那个项目做假账的底稿透露给陈默的对不对！
老子就算坐牢也要弄死你！”
高飞一脚狠狠踹在林月的小腹上。
林月痛苦地痉挛着，却死死咬住高飞的裤腿，
发出凄厉的咒骂：“要不是你这个混蛋勾引我，我怎么会失去陈默！都是你害了我！”
脑海中，最后一次闪过结婚那天。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神父面前，
红着眼眶说：“陈默，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现实里，她趴在肮脏的瓷砖上，
跟一个嫌疑犯互殴、撕咬，血水混着口水流了一地。
我停下脚步。
林月透过杂乱的头发，
拼命向我伸出鲜血淋漓的手：“陈默……救我……我是你老婆啊……”
我垂下眼帘。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婚戒。
手一松。
“叮——”
银色的戒指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跳了两下，
精准地滚落到她那只伸出的手边，沾上了地上的脏水。
我没有说一句话。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施舍给她。
转身，大步走出旋转玻璃门。
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司机拉开车门，我坐进后排。
“陈总，去哪？”
“回家。”我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闭上眼。
车轮碾过水坑，溅起一片泥泞，将身后那个绝望的嘶吼声，彻底碾碎在风中。
我们被请进调解室里，百叶窗被经理死死拉上。
室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沉闷的呼啸。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真皮单人沙发上。
对面，林月面无血色，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没擦干净的粉底，顺着她的下巴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语气极度平静，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她的耳膜。
“既然是来谈我父母留下的核心资产，现在，给你的‘投资人’打电话。”
林月浑身剧烈一颤，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疯狂摇头。
我倾下身，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告诉那个纹在你锁骨上的‘F’，
我手底下的高飞经理。”
“十分钟内，他如果不穿好衣服滚到这间办公室。
我立刻让警察拿着搜查令去1608调监控，
你们俩，不仅这辈子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家店，
我还要让你们在整个行业社会性死亡！”
曾经，她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我半夜开三个小时的高速赶回家，只为把她抱在怀里安抚。
林月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彻底坍塌。
她双手颤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从名牌包最深处的暗格里，抠出了一部我从未见过的旧手机。
按下免提。
嘟声响了两下，电话接通。
“宝贝，怎么去了那么久？
物业还没处理完……”高飞带着餍足的沙哑嗓音传遍整个调解室。
林月干呕了一声，眼泪决堤般砸下，声音凄厉：“滚下来！一楼调解室！陈默在这儿！”
电话那头传来物体砸碎的闷响，死寂。
八分钟后。
调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高飞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头发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水珠，脖子上赫然两块暗红色的吻痕。
他强作镇定地走到我面前，喉结上下滚动，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陈总，您听我解释，我跟嫂子是来谈……”
我没看他，抓起桌上滚烫的茶水，毫无预兆地泼在他的脸上！
“啊——！”高飞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溅到的水渍。
“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把你的嘴闭紧。”
6
高飞捂着烫红的脸，敢怒不敢言，狼狈地缩在墙角。
林月连滚带爬地扑向我，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老公，老公我错了！是他勾引我的，他说新公司需要打点，我是一时糊涂！”
我冷着脸，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开。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装订精美的《旗舰店经营权及供应链转让协议》。
“啪”的一声，重重砸在茶几上。
看到协议，墙角的高飞眼睛猛地一亮，
连疼痛都忘了，贪婪的目光死死钉在纸面上。
林月也顾不上疼，死灰的眼睛里燃起一丝侥幸。
“你们不是处心积虑，想要我名下最赚钱的旗舰店吗？”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拔下笔帽。
画面闪回。创业最难的那年，我胃出血住院。
林月端着一碗清汤面，哭着对我说：“陈默，就算你什么都没了，我也会陪你吃一辈子苦。”
我握着笔，笔尖在签名栏上悬停。
林月连呼吸都屏住了，高飞更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看着他们像野狗看到骨头一样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双手捏住协议的两端。
“嘶啦——！”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我用力一扯，将这份价值几千万的协议，直接撕成了两半。
“陈默！你疯了！”林月尖叫出声。
高飞急红了眼，竟然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抢：“不能撕！”
我眼神一寒，抓起桌上的实木烟灰缸，精准无比地砸在高飞的膝盖骨上。
“砰！”
高飞惨嚎一声，双膝重重跪砸在我脚边，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只虾米。
“嘶啦！嘶啦！”
我面无表情地将协议撕成粉碎的纸片。
像扬起一把骨灰一样，直接撒在他们两人的头顶。
“转让？资产隔离？”
我一把揪住高飞的头发，迫使他仰起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冷酷的声音砸穿他的耳膜：
“凭你们两个连账表都看不懂的蠢货，也配拿我陈默的命脉？”
“今天，是我把你们隔离出我的世界。”
7
纸片雪花般落了满地。
林月看着满地碎纸，知道自己最后的底牌也成了废纸，彻底崩溃。
她不管不顾地爬过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去抓我的手。
“陈默！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别这样，我们还有感情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我们回家生个孩子好不好！”
生孩子？
听到这三个字，我胃部再次痉挛，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我抽出被她抓着的手，退后半步。
直接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公司财务总监和法务部老大的多方通话。
“张总监，立刻停发销售部经理高飞的所有薪酬，封锁他的OA权限。”
“刘律师，带人去查高飞这三年手里过账的所有销售返点。
一经查实职务侵占，不要私了，立刻向经侦报案。我要他吃一辈子牢饭。”
趴在脚边的高飞浑身一震，像被抽了脊椎一样瘫倒在地，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电话没挂。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林月，继续下令：
“冻结公司账户上所有关联到林月名下副卡的资金，
即刻起，褫夺她在公司挂名的一切职务。收回她手里的配车。”
曾经，我亲自把那张无限额的黑卡塞进她手里，
笑着说：“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我的钱，你随便刷。”
“陈默……你不能这么对我！”林月发出绝望的嘶吼，“我是你合法妻子！公司有我的一半！”
“合法妻子？”
我冷笑出声，将昨晚那段在主卧沙发上的监控视频，直接投屏到调解室的墙上。
屏幕里，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调笑声，像耳光一样来回扇在林月的脸上。
“带着这段视频去打离婚官司，你猜，法官会判给你几分钱？”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从现在起，你花过我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律师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拿了我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转身，我毫不留恋地推开门，大步迈出，将那一屋子的绝望死死关在门后。
8
三小时后，别墅主卧。
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在拆卸那组价值五万的定制沙发。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老公，这沙发真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周末追剧的专属领地啦！”
曾经，她窝在沙发里，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孩。
“陈总，这沙发九成新，真要当垃圾扔了？”工人小心翼翼地问。
“扔。沾了脏东西，看着反胃。”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接着是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林月披头散发地冲进主卧，看到正在被肢解的沙发，她猛地扑上去护住。
“别搬！这是陈默给我买的！谁都不准动！”
她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我，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我的腿。
“老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沙发脏了我们换新的！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跟高飞联系了，我的心还在你这儿啊！我还准备下个月就备孕……”
“备孕？”
我怒极反笑。
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拖起来，狠狠抵在衣柜门上。
我掏出手机，将那张从iPad里恢复出来的美团外卖截图，直接怼到她的鼻尖上。
“在静安里1608室，吃着解酒药，买着大号安全套！
你告诉我，你打算怀谁的种？怀高飞的那个杂碎吗？！”
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林月看清截图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嗓子里像卡了一把带血的刀，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松开手，任由她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去把你那些破铜烂铁收拾干净。
给你一个小时，滚出我的房子。否则，我让保安连人带东西一起扔进垃圾站。”
我拿出一张酒精湿巾，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的每一根手指。
擦完，将湿巾精准地掷进她身后的垃圾桶。
9
林月是被保安硬生生架出去的。
她前脚刚走，后脚别墅的门铃就被疯狂按响。
监控显示，丈母娘站在门外，双手叉腰，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亲戚。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开门键。
丈母娘像一只发怒的母鸡，气势汹汹地冲进大厅，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默你长本事了！竟然敢把我女儿赶出家门！
我告诉你，没有我们林家当初帮衬，你个穷小子能有今天？”
画面闪回。三年前，同样是这个女人，
拉着我的手哭天抢地：“陈默，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我们林家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没说话，只是冷漠地走到茶几前，
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律师函和一张泛黄的欠条复印件。
“啪。”
我将文件直接拍在丈母娘面前的桌子上。
“三年前，你们林家破产，被高利贷追杀。我变卖房产，替你们还了一百万。”
我指尖点着欠条上丈母娘本人的签字，“这份欠条上写得清清楚楚，
是‘借’，不是‘送’。”
丈母娘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现在，你女儿婚内出轨我手底下的员工，已经被我起诉离婚。”
我盯着她那张瞬间褪去血色的老脸，“这笔一百万的账，外加三年的利息，我的律师会正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你们现在住的那套老破小。”
“什么？！”丈母娘尖叫起来，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仅如此。”我继续补刀，
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你女儿联合情夫试图转移我公司资产，涉嫌职务侵占。
你们要是想陪她一起坐牢，大可以继续在这里闹。”
丈母娘彻底慌了。
她看着门外闻讯赶来、正绝望地看着她的林月，突然发了疯一样冲出去。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月的脸上。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你怎么不去死啊！”
母女俩在别墅门前的草坪上扭打成一团，撕扯着头发，像两只抢食的野狗。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起一杯冷咖啡。
冷眼看着这场属于她们的“狗咬狗”。
10
一个月后。
陈氏集团大楼底层大厅。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在数名高管的簇拥下走向大门。
突然，安检闸机外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瘦脱相的女人。
是林月。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张法院的传票，脸色蜡黄，眼神近乎癫狂地朝我扑过来。
“陈默！你见见我！
我妈气得脑溢血住院了，房子被银行拍卖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你……”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按在大理石柱子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厅的另一侧电梯门打开。
两名经侦警察押着戴着手铐的高飞走了出来。
高飞眼窝深陷，早没了当初的嚣张。
当他看到被按在柱子上的林月时，突然像疯狗一样挣扎着扑过去。
“臭婊子！是你！是你把那个项目做假账的底稿透露给陈默的对不对！
老子就算坐牢也要弄死你！”
高飞一脚狠狠踹在林月的小腹上。
林月痛苦地痉挛着，却死死咬住高飞的裤腿，
发出凄厉的咒骂：“要不是你这个混蛋勾引我，我怎么会失去陈默！都是你害了我！”
脑海中，最后一次闪过结婚那天。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神父面前，
红着眼眶说：“陈默，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现实里，她趴在肮脏的瓷砖上，
跟一个嫌疑犯互殴、撕咬，血水混着口水流了一地。
我停下脚步。
林月透过杂乱的头发，
拼命向我伸出鲜血淋漓的手：“陈默……救我……我是你老婆啊……”
我垂下眼帘。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婚戒。
手一松。
“叮——”
银色的戒指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跳了两下，
精准地滚落到她那只伸出的手边，沾上了地上的脏水。
我没有说一句话。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施舍给她。
转身，大步走出旋转玻璃门。
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司机拉开车门，我坐进后排。
“陈总，去哪？”
“回家。”我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闭上眼。
车轮碾过水坑，溅起一片泥泞，将身后那个绝望的嘶吼声，彻底碾碎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