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顾言猛地转过头，手里的钻戒“叮当”一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全场哗然。
原本还在鼓掌的宾客们面面相觑。
林娇娇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的娇羞僵硬成了滑稽的惊愕。
“阿言，你助理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母急忙站起身，试图维持场面的体面。
助理快哭了，举着平板电脑递到顾言面前。
“是真的顾总！法务部那边邮箱都快被解约函塞爆了！”
“他们说我们公司的核心对接人离职了，项目存在重大技术隐患，他们只认那个人。”
顾言一把夺过平板，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猩红的解约公章。
他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额头上暴起青筋。
“林夏……是林夏干的！”
顾言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接连打了十几个，全是被拉黑的提示音。
“言哥，怎么会这样？姐姐她怎么能这么自私，把公司的客户都带走呢？”
林娇娇凑上前挽住顾言的胳膊，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滚开！”
顾言猛地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林娇娇直接摔倒在台上。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管什么订婚宴。
合作商集体解约，意味着顾氏面临着数以亿计的违约金，资金链会瞬间断裂！
顾言抛下满堂宾客和坐在地上哭泣的林娇娇，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鼎盛集团大堂。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高定职业装，正拿着文件和王总走向专属电梯。
“林夏！你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在大堂里响起。
顾言双眼赤红，领带歪斜，西装皱巴巴的，显然是一夜没睡。
他推开前台的阻拦，大步流星地朝我冲过来。
“你闹够了没有？赶紧跟我回去把客户安抚好！”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像过去五年那样，用蛮力把我拽走。
我微微后退半步，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没等他碰到我的衣角，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顾氏的总裁！”
顾言拼命挣扎，怒视着我。
“林夏，你以为跑到这里来当个小职员就能威胁我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跟我回去，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他这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蠢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总站在我身边，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顾总，跑到我们鼎盛的地盘来撒野，是不是太不把王某人放在眼里了？”
顾言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王总。
他强压下怒火，试图找回一点体面。
“王总，这是我们顾氏的内部家务事，林夏是我们公司叛逃的员工，偷了我们的商业机密。”
“还请王总不要插手。”
王总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欣赏。
“内部家务事？叛逃员工？”
王总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顾总，容我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鼎盛集团新上任的副总裁，也是《启程计划》的唯一合法拥有者，林夏女士。”
“您找我们林副总，有何贵干？”
6
“副总裁？就凭她？”
顾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王总，你别被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骗了！”
我冷笑一声，从助理手里接过平板，指尖轻点几下，将屏幕转向顾言。
“顾总，你引以为傲的那个项目，核心底层逻辑代码和原始大纲都在这里。”
“你口口声声说她能接得住，那你现在回去问问她，知道端口的密钥是什么吗？”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代码，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是个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数据的真实性。
“你……你早就留了一手？”
顾言的声音有些发抖。
“防贼而已。”
我收回平板，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保安按住的顾言。
“顾言，回去准备好违约金吧。鼎盛集团的法务团队，下午就会把起诉书送到顾氏。”
说完，我没有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转身和王总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顾言绝望的嘶吼。
顾言灰溜溜地回到顾氏集团。
刚出电梯，就听到项目部传来一阵阵摔东西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数据全部报错了！”
林娇娇坐在总监办公室里，对着满屏飘红的代码急得直哭。
周围的程序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林总监，这些底层代码之前都是林夏姐亲自维护的，她走的时候把接口锁死了。”
一个老程序员大着胆子说道。
“你赶紧把密钥输进去啊，不然服务器马上就要崩溃了。”
林娇娇脸色惨白，她哪里懂什么密钥。
她连那些专业术语都听不明白。
顾母正好提着燕窝来公司探班，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林夏那个小贱人在背后搞鬼？”
顾母指着电脑屏幕，怒气冲冲。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走的时候肯定留了病毒！”
“娇娇别怕，阿姨这就去鼎盛集团拉横幅，把那个贱人的丑事全都曝光出去！”
“让她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顾母说着就要往外冲。
顾言刚好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一把拽住顾母的胳膊，声音沙哑得可怕。
“妈，你别去了！”
顾母愣住了：“阿言，你拦着我干什么？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顾言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林娇娇。
五年来，他第一次用这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看她。
“去曝光什么？曝光我们顾氏的核心项目，是个连代码都看不懂的草包在负责吗？”
顾言指着林娇娇，手指都在发抖。
“妈，那个项目的核心技术，娇娇她……她根本看不懂啊！”
7
“看不懂？她不是说那是她熬夜写出来的吗！”
顾母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里的燕窝“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碎玻璃和黏腻的液体溅了一地。
林娇娇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碎玻璃渣上。
“阿姨，言哥，你们听我解释……”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去抓顾言的裤腿。
“是姐姐逼我的！”
“够了！”
顾言猛地一脚踢开林娇娇的手，眼底满是厌恶。
“林夏逼你？她逼你把项目据为己有？她逼你把她奶奶的救命钱拿去买项链？”
看着林娇娇拙劣的演技，顾言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得多惨。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短短一个星期。
顾氏集团的账户被全面冻结，催债电话打爆了公司的总机。
合作商的违约金像一座大山，压得顾氏喘不过气。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言，终于体会到了我当初在医院走廊里，为了凑齐手术费而感到的绝望。
周五傍晚。
我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开着新提的保时捷驶入地下车库。
刚停稳车，一个黑影突然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猛地扑在我的车窗上。
外面下着暴雨，车库里光线昏暗。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顾言。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夏夏！夏夏你开开门！”
他用力拍打着车窗，声音嘶哑。
我冷冷地看着他，按下了车窗的一道缝隙。
“顾总，私闯鼎盛的地库，我是可以报警的。”
顾言扒着车窗缝，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夏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近乎哀求。
“是我被林娇娇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是我对不起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马上把她赶出公司，总裁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重新开始？”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顾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该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去？”
顾言拼命摇头：“不是的夏夏，我是真的爱你……”
“闭嘴吧，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
我升起车窗，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顾总，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我隔着玻璃，用口型对他说道。
“想让我救你的公司，拿你名下那套别墅来换吧。”
8
“别墅？那是我爸妈养老的房子！林夏，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物质！”
顾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隔着车窗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冷笑一声，重新降下一点车窗。
“冷血？物质？”
我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拿我奶奶的救命钱去给林娇娇买项链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冷血？”
“你妈拿一万块钱砸在我脸上让我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物质？”
“顾言，这一切都是你们顾家应得的报应。”
我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一脚油门踩到底。
保时捷发出一声轰鸣，轮胎碾过水坑，溅了顾言一身泥水。
后视镜里，顾言颓然地跌坐在肮脏的积水中，像一条丧家之犬。
走投无路之下，顾言准备卖掉公司最后的几台核心服务器来发工资。
结果当他带着买家去机房时，却发现服务器早就不翼而飞了。
财务部更是传来噩耗：
公司账面上仅剩的三百万流动资金，在昨晚被林娇娇以项目预付款的名义，全部转移到了一个海外账户。
林娇娇跑了。
带着顾氏最后的救命钱，彻底消失了。
顾言疯了一样满世界寻找林娇娇。
终于，在一个星期后，他在一家高档的地下酒吧找到了她。
林娇娇穿着暴露的吊带裙，正依偎在一个脑满肠肥的老总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王哥，那个顾言就是个蠢货，被我哄得团团转，现在估计正在大街上要饭呢。”
顾言听到这句话，理智彻底崩塌。
他抄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红着眼睛冲了过去。
“贱人！把钱还给我！”
还没等他靠近，那个老总身后的几个保镖就一拥而上。
顾言被按在地上疯狂殴打。
林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性，还真以为自己是顾总呢？”
顾言被打得鼻青脸肿，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到了酒吧后巷的垃圾堆旁。
天空下起了冰冷的秋雨。
顾言躺在泥泞里，浑身剧痛。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对面大楼上的巨型LED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财经频道的独家专访。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坐在聚光灯下，自信而从容。
“林总，听说您前东家刚刚宣布破产，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主持人微笑着提问。
9
“优胜劣汰，市场规律罢了。”
大屏幕里，我对着镜头笑得无懈可击，眼神清明而锐利。
“一个连核心技术都无法掌握，任由外行指导内行的企业，被市场淘汰是迟早的事。”
顾言躺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旁，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我。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他的眼睛，刺痛感让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弄丢了什么。
顾氏破产的清算程序走得很快。
为了偿还部分债务，顾言名下所有的房产、车子全被法院强制拍卖。
顾母因为受不了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打击，加上养老的别墅被收走，当场急火攻心，中风倒地。
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顾言蹲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双手痛苦地抱住头。
“顾言！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凶神恶煞的高利贷催收员堵住了走廊的去路。
“你欠我们的那五十万什么时候还？再不还钱，我们连你妈的氧气管都给拔了！”
顾言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大哥，求求你们宽限几天，我妈要动手术，我真的没钱了……”
“没钱？没钱就拿命抵！”
催收员一脚将顾言踹翻在地。
走投无路之下，顾言拖着满身伤痕，像行尸走肉般来到了鼎盛集团的大厅。
正值午休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刚和几个高管开完会，正准备去餐厅。
顾言猛地冲破保安的阻拦，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砰！”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员工全都停下了脚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夏夏，求求你，借我五十万。”
顾言抬起头，满脸青紫，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毫无尊严可言。
“我妈中风了，等着钱做开颅手术，高利贷的人还在逼我。”
“看在我们过去五年的情分上，你救救我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天在顾氏办公室里，顾母将一万块支票砸在我脸上的画面。
“顾言，当初你们拿一万块买断我奶奶的命，让我滚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
顾言看着地上的碎支票，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夏，你非要逼死我们一家你才甘心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10
“良知？跟你们这种吸血鬼讲良知，就是对我自己最大的残忍。”
我冷冷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保安，把他拖出去，以后鼎盛的大门，一条狗都不准放他进来。”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顾言拖向大门。
“林夏！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顾言绝望的咒骂声在大厅里回荡，渐渐远去。
我转身走向电梯，步伐轻盈而坚定。
半年后。
鼎盛集团凭借《启程计划》的巨大成功，顺利完成了B轮融资，并成功在美国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作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我站在了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
漫天的彩带飘落，闪光灯亮如白昼。
庆功宴在纽约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王总举起酒杯，与我轻轻碰杯。
“林总，干杯。敬我们的未来。”
“敬未来。”我一饮而尽，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
回国后的一个月。
我开车路过以前和顾言租住过的那个城中村。
因为道路施工，车子被迫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
我随意地瞥了一眼窗外。
街角处，一个穿着破旧环卫服的男人，正佝偻着背，费力地将一个巨大的垃圾桶推上斜坡。
一辆飞驰而过的外卖车溅了他一身泥水，他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麻木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是顾言。
听说顾母最终还是没能挺过那个冬天，在医院里咽了气。
而我的妹妹林娇娇，因为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被那个老总的对头联手做局，直接送进了监狱，判了十年。
红灯转绿。
顾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迟缓地抬起头，看向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车窗半降，他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光芒万丈的我。
他浑身一僵，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嘴唇剧烈地嗫嚅着，眼底涌出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停留，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那个肮脏的街角。
后视镜里，那个佝偻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林总，外面风大，我们该出发去下一个行程了。”
副驾驶上的助理轻声提醒。
我升起车窗，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走吧。”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不能为往事停留。
顾言猛地转过头，手里的钻戒“叮当”一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全场哗然。
原本还在鼓掌的宾客们面面相觑。
林娇娇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的娇羞僵硬成了滑稽的惊愕。
“阿言，你助理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母急忙站起身，试图维持场面的体面。
助理快哭了，举着平板电脑递到顾言面前。
“是真的顾总！法务部那边邮箱都快被解约函塞爆了！”
“他们说我们公司的核心对接人离职了，项目存在重大技术隐患，他们只认那个人。”
顾言一把夺过平板，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猩红的解约公章。
他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额头上暴起青筋。
“林夏……是林夏干的！”
顾言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接连打了十几个，全是被拉黑的提示音。
“言哥，怎么会这样？姐姐她怎么能这么自私，把公司的客户都带走呢？”
林娇娇凑上前挽住顾言的胳膊，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滚开！”
顾言猛地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林娇娇直接摔倒在台上。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管什么订婚宴。
合作商集体解约，意味着顾氏面临着数以亿计的违约金，资金链会瞬间断裂！
顾言抛下满堂宾客和坐在地上哭泣的林娇娇，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鼎盛集团大堂。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高定职业装，正拿着文件和王总走向专属电梯。
“林夏！你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在大堂里响起。
顾言双眼赤红，领带歪斜，西装皱巴巴的，显然是一夜没睡。
他推开前台的阻拦，大步流星地朝我冲过来。
“你闹够了没有？赶紧跟我回去把客户安抚好！”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像过去五年那样，用蛮力把我拽走。
我微微后退半步，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没等他碰到我的衣角，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顾氏的总裁！”
顾言拼命挣扎，怒视着我。
“林夏，你以为跑到这里来当个小职员就能威胁我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跟我回去，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他这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蠢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总站在我身边，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顾总，跑到我们鼎盛的地盘来撒野，是不是太不把王某人放在眼里了？”
顾言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王总。
他强压下怒火，试图找回一点体面。
“王总，这是我们顾氏的内部家务事，林夏是我们公司叛逃的员工，偷了我们的商业机密。”
“还请王总不要插手。”
王总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欣赏。
“内部家务事？叛逃员工？”
王总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顾总，容我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鼎盛集团新上任的副总裁，也是《启程计划》的唯一合法拥有者，林夏女士。”
“您找我们林副总，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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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裁？就凭她？”
顾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王总，你别被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骗了！”
我冷笑一声，从助理手里接过平板，指尖轻点几下，将屏幕转向顾言。
“顾总，你引以为傲的那个项目，核心底层逻辑代码和原始大纲都在这里。”
“你口口声声说她能接得住，那你现在回去问问她，知道端口的密钥是什么吗？”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代码，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是个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数据的真实性。
“你……你早就留了一手？”
顾言的声音有些发抖。
“防贼而已。”
我收回平板，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保安按住的顾言。
“顾言，回去准备好违约金吧。鼎盛集团的法务团队，下午就会把起诉书送到顾氏。”
说完，我没有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转身和王总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顾言绝望的嘶吼。
顾言灰溜溜地回到顾氏集团。
刚出电梯，就听到项目部传来一阵阵摔东西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数据全部报错了！”
林娇娇坐在总监办公室里，对着满屏飘红的代码急得直哭。
周围的程序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林总监，这些底层代码之前都是林夏姐亲自维护的，她走的时候把接口锁死了。”
一个老程序员大着胆子说道。
“你赶紧把密钥输进去啊，不然服务器马上就要崩溃了。”
林娇娇脸色惨白，她哪里懂什么密钥。
她连那些专业术语都听不明白。
顾母正好提着燕窝来公司探班，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林夏那个小贱人在背后搞鬼？”
顾母指着电脑屏幕，怒气冲冲。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走的时候肯定留了病毒！”
“娇娇别怕，阿姨这就去鼎盛集团拉横幅，把那个贱人的丑事全都曝光出去！”
“让她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顾母说着就要往外冲。
顾言刚好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一把拽住顾母的胳膊，声音沙哑得可怕。
“妈，你别去了！”
顾母愣住了：“阿言，你拦着我干什么？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顾言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林娇娇。
五年来，他第一次用这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看她。
“去曝光什么？曝光我们顾氏的核心项目，是个连代码都看不懂的草包在负责吗？”
顾言指着林娇娇，手指都在发抖。
“妈，那个项目的核心技术，娇娇她……她根本看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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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她不是说那是她熬夜写出来的吗！”
顾母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里的燕窝“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碎玻璃和黏腻的液体溅了一地。
林娇娇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碎玻璃渣上。
“阿姨，言哥，你们听我解释……”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去抓顾言的裤腿。
“是姐姐逼我的！”
“够了！”
顾言猛地一脚踢开林娇娇的手，眼底满是厌恶。
“林夏逼你？她逼你把项目据为己有？她逼你把她奶奶的救命钱拿去买项链？”
看着林娇娇拙劣的演技，顾言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得多惨。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短短一个星期。
顾氏集团的账户被全面冻结，催债电话打爆了公司的总机。
合作商的违约金像一座大山，压得顾氏喘不过气。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言，终于体会到了我当初在医院走廊里，为了凑齐手术费而感到的绝望。
周五傍晚。
我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开着新提的保时捷驶入地下车库。
刚停稳车，一个黑影突然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猛地扑在我的车窗上。
外面下着暴雨，车库里光线昏暗。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顾言。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夏夏！夏夏你开开门！”
他用力拍打着车窗，声音嘶哑。
我冷冷地看着他，按下了车窗的一道缝隙。
“顾总，私闯鼎盛的地库，我是可以报警的。”
顾言扒着车窗缝，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夏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近乎哀求。
“是我被林娇娇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是我对不起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马上把她赶出公司，总裁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重新开始？”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顾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该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去？”
顾言拼命摇头：“不是的夏夏，我是真的爱你……”
“闭嘴吧，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
我升起车窗，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顾总，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我隔着玻璃，用口型对他说道。
“想让我救你的公司，拿你名下那套别墅来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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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那是我爸妈养老的房子！林夏，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物质！”
顾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隔着车窗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冷笑一声，重新降下一点车窗。
“冷血？物质？”
我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拿我奶奶的救命钱去给林娇娇买项链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冷血？”
“你妈拿一万块钱砸在我脸上让我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物质？”
“顾言，这一切都是你们顾家应得的报应。”
我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一脚油门踩到底。
保时捷发出一声轰鸣，轮胎碾过水坑，溅了顾言一身泥水。
后视镜里，顾言颓然地跌坐在肮脏的积水中，像一条丧家之犬。
走投无路之下，顾言准备卖掉公司最后的几台核心服务器来发工资。
结果当他带着买家去机房时，却发现服务器早就不翼而飞了。
财务部更是传来噩耗：
公司账面上仅剩的三百万流动资金，在昨晚被林娇娇以项目预付款的名义，全部转移到了一个海外账户。
林娇娇跑了。
带着顾氏最后的救命钱，彻底消失了。
顾言疯了一样满世界寻找林娇娇。
终于，在一个星期后，他在一家高档的地下酒吧找到了她。
林娇娇穿着暴露的吊带裙，正依偎在一个脑满肠肥的老总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王哥，那个顾言就是个蠢货，被我哄得团团转，现在估计正在大街上要饭呢。”
顾言听到这句话，理智彻底崩塌。
他抄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红着眼睛冲了过去。
“贱人！把钱还给我！”
还没等他靠近，那个老总身后的几个保镖就一拥而上。
顾言被按在地上疯狂殴打。
林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性，还真以为自己是顾总呢？”
顾言被打得鼻青脸肿，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到了酒吧后巷的垃圾堆旁。
天空下起了冰冷的秋雨。
顾言躺在泥泞里，浑身剧痛。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对面大楼上的巨型LED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财经频道的独家专访。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坐在聚光灯下，自信而从容。
“林总，听说您前东家刚刚宣布破产，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主持人微笑着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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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胜劣汰，市场规律罢了。”
大屏幕里，我对着镜头笑得无懈可击，眼神清明而锐利。
“一个连核心技术都无法掌握，任由外行指导内行的企业，被市场淘汰是迟早的事。”
顾言躺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旁，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我。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他的眼睛，刺痛感让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弄丢了什么。
顾氏破产的清算程序走得很快。
为了偿还部分债务，顾言名下所有的房产、车子全被法院强制拍卖。
顾母因为受不了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打击，加上养老的别墅被收走，当场急火攻心，中风倒地。
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顾言蹲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双手痛苦地抱住头。
“顾言！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凶神恶煞的高利贷催收员堵住了走廊的去路。
“你欠我们的那五十万什么时候还？再不还钱，我们连你妈的氧气管都给拔了！”
顾言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大哥，求求你们宽限几天，我妈要动手术，我真的没钱了……”
“没钱？没钱就拿命抵！”
催收员一脚将顾言踹翻在地。
走投无路之下，顾言拖着满身伤痕，像行尸走肉般来到了鼎盛集团的大厅。
正值午休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刚和几个高管开完会，正准备去餐厅。
顾言猛地冲破保安的阻拦，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砰！”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员工全都停下了脚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夏夏，求求你，借我五十万。”
顾言抬起头，满脸青紫，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毫无尊严可言。
“我妈中风了，等着钱做开颅手术，高利贷的人还在逼我。”
“看在我们过去五年的情分上，你救救我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天在顾氏办公室里，顾母将一万块支票砸在我脸上的画面。
“顾言，当初你们拿一万块买断我奶奶的命，让我滚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
顾言看着地上的碎支票，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夏，你非要逼死我们一家你才甘心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10
“良知？跟你们这种吸血鬼讲良知，就是对我自己最大的残忍。”
我冷冷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保安，把他拖出去，以后鼎盛的大门，一条狗都不准放他进来。”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顾言拖向大门。
“林夏！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顾言绝望的咒骂声在大厅里回荡，渐渐远去。
我转身走向电梯，步伐轻盈而坚定。
半年后。
鼎盛集团凭借《启程计划》的巨大成功，顺利完成了B轮融资，并成功在美国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作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我站在了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
漫天的彩带飘落，闪光灯亮如白昼。
庆功宴在纽约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王总举起酒杯，与我轻轻碰杯。
“林总，干杯。敬我们的未来。”
“敬未来。”我一饮而尽，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
回国后的一个月。
我开车路过以前和顾言租住过的那个城中村。
因为道路施工，车子被迫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
我随意地瞥了一眼窗外。
街角处，一个穿着破旧环卫服的男人，正佝偻着背，费力地将一个巨大的垃圾桶推上斜坡。
一辆飞驰而过的外卖车溅了他一身泥水，他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麻木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是顾言。
听说顾母最终还是没能挺过那个冬天，在医院里咽了气。
而我的妹妹林娇娇，因为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被那个老总的对头联手做局，直接送进了监狱，判了十年。
红灯转绿。
顾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迟缓地抬起头，看向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车窗半降，他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光芒万丈的我。
他浑身一僵，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嘴唇剧烈地嗫嚅着，眼底涌出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停留，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那个肮脏的街角。
后视镜里，那个佝偻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林总，外面风大，我们该出发去下一个行程了。”
副驾驶上的助理轻声提醒。
我升起车窗，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走吧。”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不能为往事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