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当年不是路过救我。”
“你是帮他销毁行车记录仪的小偷！”
乔念橙浑身如遭雷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你猜...”
我缓缓蹲下身，贴近她的耳边。
“我这五年忍着恶心，陪你玩罚款游戏。”
“到底是为了什么？”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乔念橙惨白如纸的脸。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照片。
乔念橙瘫坐在泥水里，双眼空洞。
“不可能...你当时明明昏迷了...”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极力否认这个事实。
“我确实昏迷了。”
我站起身，接过保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但你忘了，那条路上的天网监控，虽然被陈寻越破坏了外置摄像头，但我的行车记录仪数据，早就实时同步到了云端。”
我冷冷地看着她。
“真正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的，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而你，不仅没有救我。”
“还趁火打劫，扒走了我手腕上价值三百万的理查德米勒腕表。”
“甚至用你的衣服，帮陈寻越擦掉了方向盘上的指纹。”
乔念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引以为傲的“救命之恩”，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因为陈寻越当年跑到了境外。”
我点燃一根烟，火光在雨夜中忽明忽暗。
“为了布下天罗地网引他回国，我只能假装失忆，被你‘PUA’。”
“你以为你在拿捏我？”
“你不过是我用来引诱罪犯上钩的鱼饵罢了。”
我转身走进大门。
“宋律师，明天向法院递交起诉书。”
“要求乔念橙返还五年间所有的不当得利，合计九百八十万。”
“申请强制执行。”
大门轰然关闭，将乔念橙凄厉的哭喊声隔绝在外。
第二天。
乔念橙拖着高烧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刚上楼，就看到门上被泼满了猩红的油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几个纹身大汉堵在门口，手里拿着棒球棍。
“乔小姐，十万本金加利息，现在是三十万。”
“没钱？没钱就拿命来填！”
乔念橙吓得连滚带爬地逃下楼。
还没等她喘口气，手机响了。
是陈寻越发来的信息。
点开一看，全是她各种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
“给我五十万，否则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你所有亲戚和高中同学的手机里。”
乔念橙疯了。
她现在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去哪里弄五十万？
她跪在街头，给陈寻越打电话求饶。
对方直接关机。
一小时后。
她的微信炸了。
无数条消息涌入，全都是亲戚和同学的辱骂。
“真不要脸！”
“原来是个卖的！”
“乔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东西！”
名声彻底扫地。
走投无路的乔念橙，为了躲避高利贷的追杀，只能逃进地下黑会所。
成了一名最低贱的陪酒女。
第一天上班。
领班把她推进了最豪华的VVIP包厢。
“客人点名要你，好好伺候。”
乔念橙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坐在主位的，竟然是她以前得罪过的一位暴发户阔太。
阔太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哟，这不是以前最喜欢罚款的乔大小姐吗？”
阔太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钱。
“听说你以前倒酒洒一滴，都要罚别人一万？”
“好啊。”
阔太把钱扔在桌上。
“今天你倒酒洒一滴，脱一件衣服。”
“笑得不甜，罚款一万。”
“开始吧。”
6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暧昧。
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站在阔太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乔念橙。
乔念橙跪在玻璃茶几前，双手端着醒酒器。
因为极度的恐惧，她的手抖得像筛糠。
猩红的酒液晃动。
滴答。
一滴红酒落在了洁白的大理石桌面上。
阔太嘴角的冷笑瞬间放大。
“洒了一滴。”
“脱吧。”
乔念橙眼眶通红，拼命摇头。
“王太，我错了，求您饶了我这次...”
“脱！”
大汉怒喝一声，上前一步。
乔念橙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手，脱掉了廉价的外套。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
空气中弥漫着屈辱的味道。
阔太从包里抓出一把硬币，哗啦啦全倒在地毯上。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用身体当筹码的吗？”
“今天我测测你的体力。”
“用大腿夹着硬币，在包厢里青蛙跳。”
阔太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掉一个硬币，我就拿打火机烫一下你的大腿。”
乔念橙屈辱地捡起硬币，夹在腿间。
刚跳了一步。
叮当。
硬币掉在地上。
阔太眼神一狠，直接将烧红的烟头按在乔念橙白皙的大腿上。
“啊！”
乔念橙痛得满地打滚，曾经高高在上的自尊被碾碎成泥。
砰。
包厢大门突然被推开。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在众星捧月中走了进来。
这家地下会所，早就在半个月前被段氏集团收购。
我今天是来查账的。
看到我，乔念橙宛如见到了救命稻草。
她不顾一切地爬过来，想要抱我的皮鞋。
“鹏哥！救我！他们要杀了我！”
啪。
保镖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
骨骼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乔念橙痛得惨叫连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惨状。
视线滑过她大腿上的烫伤。
没有丝毫同情。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钱，轻飘飘地扔在她脸上。
“你的服务态度不行。”
“按照你以前的规矩，动作不到位，扣一万。”
“这剩下一百，赏你了。”
乔念橙呆呆地看着那张一百块，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会所经理适时走上前，递上一份账单。
他指着地上几瓶被打碎的红酒。
“乔小姐，这是你刚才打碎的顶级罗曼尼康帝。”
“合计三百万。”
“立刻赔偿，否则今晚就拉你去最下等的红灯区接客。”
乔念橙崩溃大喊：“我没钱！那酒不是我打碎的！”
我淡淡开口：“没钱？”
“我看你这幅身体不是挺值钱的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安保拖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扔进包厢。
正是想在会所里偷钱还高利贷的陈寻越。
他看到我，吓得拼命往后缩。
我饶有兴致地坐进沙发。
从茶几下抽出一把带血的匕首，扔在两人中间。
哐当。
“你们两个。”
我看着他们。
“谁能在对方脸上划一刀。”
“这三百万的债务，我就给谁免了。”
7
匕首闪烁着寒光，静静地躺在昂贵的地毯上。
陈寻越看着匕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乔念橙。
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换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
“橙橙...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他哭着去抓乔念橙的手。
乔念橙也转过头，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段鹏，你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互相残杀吗？”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计时器。
正是乔念橙曾经最爱用来给我计时的那个。
啪。
我按下按钮。
倒计时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滴...滴...滴...
“一分钟倒计时。”
“没人动手，两个人一起卖去境外的黑矿当苦力。”
“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十秒。
四十秒。
三十秒。
陈寻越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当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时。
原本跪在地上痛哭的陈寻越，突然暴起！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没有任何犹豫。
狠狠划向乔念橙的脸！
“啊！！！”
乔念橙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空气。
右脸被划出一条从眼角到嘴角的血痕，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半个身子。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一刻彻底毁损。
陈寻越满手是血。
他丢下匕首，像条狗一样爬到我脚边。
疯狂磕头。
“鹏哥！我划了！我划了！”
“债务免了吧！”
他甚至谄媚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暗示。
“鹏哥，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能做。”
“弟弟是个粗人，还长的不行，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请哥哥包含。”
“特殊花样我也能接受...”
我反胃至极。
直接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陈寻越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就在这时。
乔念橙彻底疯了。
她捂着鲜血淋漓的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趁着陈寻越倒地哀嚎。
她猛地拔出脚上的尖头高跟鞋。
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扑向陈寻越。
手起，鞋落。
十厘米长的尖锐鞋跟，狠狠扎进陈寻越的裆部！
“嗷！！！”
陈寻越发出了杀猪般的非人惨叫。
他双手死死捂住下半身，在满地玻璃渣里疯狂打滚。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
他彻底失去了男人的功能。
我鼓起掌。
清脆的掌声在包厢里回荡。
“真是一出好戏。”
我转头对身后的经理说：“报警吧，这里有人故意伤人。”
十分钟后。
警察赶到，将涉嫌故意伤害的两人强行铐走。
乔念橙被押上警车。
她满脸是血，隔着车窗冲我癫狂大笑。
“段鹏！我顶多判几年！”
“但陈寻越废了！我值了！哈哈哈！”
我走到车窗前。
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旁边的警官。
“警官，这是他们五年前涉嫌交通肇事逃逸、包庇、盗窃的全部证据。”
我看着乔念橙瞬间凝固的笑容。
“你真以为，你这辈子还能出得来？”
8
一个月后。
京城第一人民法院，一号法庭。
我没有亲自出席。
而是派出了京城最顶尖的红圈所律师团。
整整二十名精英律师，穿着统一的黑色定制西装，一字排开。
气场直接压垮了乔念橙请来的那名免费法援律师。
乔念橙坐在被告席上。
脸上的刀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蠕动。
她依然试图用“恋爱经济纠纷”来洗白那一百二十八万。
甚至妄图把毁容包装成正当防卫。
“法官大人，我们是未婚夫妻！”
“那些钱都是他自愿给我的彩礼！”
她声嘶力竭地辩解着。
首席大律师冷笑一声。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将证据投屏到法庭的大屏幕上。
“法官大人，请看证据。”
一段段微信语音在法庭内回放。
“不转钱就不给同床。”
“没钱别碰我。”
“不给钱我就去告你强奸。”
每一句话，都被律师团精准剥离了恋爱的外衣。
定性为极其恶劣的连环敲诈勒索罪。
乔念橙的脸色越来越白。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律师敲击键盘。
大屏幕上，出现了五年前车祸现场被最高技术复原的高清监控录像。
画面中。
一辆迈巴赫撞在树上，燃起大火。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不顾危险冲进火海，将满身是血的我拖了出来。
而十分钟后。
乔念橙出现在现场。
她不仅没有报警，反而趁着女孩去叫救护车的空隙。
扒走了我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腕表。
然后，她用自己的外套，仔细擦拭了肇事车辆方向盘上的指纹。
铁证如山。
法官当庭面露厌恶。
律师顺势追加起诉。
“被告人乔念橙，涉嫌盗窃罪、包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
“四罪并罚，请求法庭从重判处！”
乔念橙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法锤重重落下。
“全体起立！”
“本庭宣判：被告人乔念橙，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陈寻越，因故意杀人未遂及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
听到“十五年”三个字。
乔念橙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
一股骚臭味在被告席上弥漫开来。
她竟然当庭吓尿了裤子。
“不！我不要坐牢！”
“段鹏！我真的爱过你啊！”
她趴在地上疯狂尖叫，双手死死抓着法警的裤腿。
法庭极其安静。
没有任何人同情她。
法警嫌恶地将她强行拖走，鬼哭狼嚎的声音逐渐远去。
下午。
押送乔念橙去女子监狱的囚车，缓缓驶过市中心。
乔念橙戴着手铐，透过囚车的铁窗向外看。
万达广场的巨大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轰动全城的采访。
屏幕里。
我穿着高定西装，牵着一位气质高贵、宛若天鹅般的千金大小姐。
官宣订婚。
那女孩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乔念橙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女孩，赫然就是监控录像里，真正救我的那个白裙女孩。
沈柔。
9
重刑女子监狱。
高墙电网，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乔念橙被分到了最凶狠的监区。
因为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加上刚进来时性格尖酸。
第一天，她就得罪了狱霸。
“新来的，把全区的马桶都给我徒手刷干净。”
狱霸一脚踹在乔念橙的膝盖上。
乔念橙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满手都是冻疮和污物。
深夜。
监舍里弥漫着汗臭味。
狱霸坐在上铺，冷冷地看着穿着单薄囚服的乔念橙。
“听说你以前在外面，最喜欢罚款男人的体力？”
“好啊。”
“今天我测测你的体力。”
“五百个深蹲起立，现在开始。”
“做不完，今晚你在便池上睡觉。”
乔念橙咬着牙，屈辱地蹲下、起立。
汗水浸透了囚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里一文不值。
半个月后。
乔念橙瘦骨嶙峋地被狱警带到了特级探视室。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她看到了穿着高定西装、宛若神明般的我。
而我的身边，坐着沈柔。
沈柔美貌绝伦。
举手投足间，全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从容与优雅。
将市井粗俗、满脸刀疤的乔念橙，秒得连渣都不剩。
乔念橙嫉妒得发狂。
她用力拍打着玻璃，像个疯子一样大骂。
“小三！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你抢了我的老公！你不得好死！”
沈柔没有生气，反而温柔地笑了。
她缓缓挽起袖子。
露出了手腕上那块曾经被乔念橙偷走，后来被我高价赎回的理查德米勒腕表。
“乔小姐，你可能误会了。”
沈柔的声音轻柔，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乔念橙的心里。
“当年在火海里，他流了很多血。”
“一直抓着我的手，意识模糊的喊着妈妈。”
沈柔用最温柔的语气，描述着当年救我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乔念橙根本触碰不到的真实。
乔念橙的骂声停住了。
她死死盯着沈柔手腕上的表，面如死灰。
我揽过沈柔的腰，冷冷地看着玻璃对面的乔念橙。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你。”
“是柔柔想亲眼看看。”
“冒充了她五年恩人的小偷，究竟是个什么可怜虫。”
可怜虫。
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乔念橙引以为傲的“曾被深爱”。
原来这五年的每一次亲密。
每一次罚款。
我都是在看一个小丑跳舞。
乔念橙浑身颤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滑进嘴角的刀疤里。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啪。
贴在玻璃上。
“下周，是我和柔柔的世纪婚礼。”
“我会打通关系，让人在狱中单独给你转播。”
我看着她绝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乔念橙，我要你眼睁睁看着。”
“你原本可以拥有的千亿人生，是怎么被你自己，亲手作没的。”
10
下周。
一场轰动全国的世纪婚礼如期举行。
上百架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拼出我和沈柔的名字。
沈柔穿着镶嵌了九百九十九颗碎钻的顶级婚纱。
美若天仙。
与此同时。
女子监狱的食堂里。
大电视上正强制播放着这场盛世婚礼。
乔念橙端着发馊的米饭，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中。
我站在全网的镜头前，郑重宣誓。
“我，段鹏。”
“自愿将名下千亿资产的百分之五十，十几栋海外别墅，以及所有豪车。”
“全部转入沈柔名下，作为彩礼。”
轰。
乔念橙的耳边嗡嗡作响。
她想起了五年前。
自己躺在我的胸口，得意洋洋地说：“我一分彩礼也不要，只要你这个人。但你犯错，必须交罚款。”
如果当年她没有那么贪得无厌。
如果她没有和陈寻越勾搭成奸。
今天站在那里，拥有千亿资产的人，就是她！
“哎哟，快看啊。”
几个狱友围了过来，对着乔念橙疯狂嘲笑。
“听说你以前嫌首富不行，要扣一万块？”
“人家现在一晚上包下太平洋海岛过洞房花烛。”
“你呢？”
“你连根肉丝都吃不上！”
一个消息灵通的狱友故意凑到乔念橙耳边。
“对了，听说隔壁男监的陈寻越。”
“因为长得清秀，但下面废了，天天被狱里的变态大哥点名‘伺候’。”
“昨天咬舌自尽没死成，现在被绑在床上插管子呢。”
乔念橙的瞳孔剧烈收缩。
所有的美好与现实的恶臭交织在一起。
电视里。
镜头拉近，给了我和沈柔一个深情拥吻的特写。
砰。
乔念橙脑海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爆发出一阵极其惨厉的笑声。
“哈哈哈...我的...都是我的...”
她扔掉饭盒，用长满倒刺的手指，疯狂抓挠自己脸上的伤疤。
鲜血淋漓。
皮肉翻卷。
“一百块！给你一百块！”
“段鹏你回来！我再也不罚款了！”
“交钱...你给我交钱...”
她像个野兽一样在地上打滚，甚至抓起地上的污物往嘴里塞。
狱警见状，立刻冲了进来。
“按住她！”
几个狱警将她死死按在地上，强行套上了白色的束缚衣。
医生赶到现场。
在诊断书上重重盖下“重度精神分裂”的印章。
乔念橙被推入了常年不见天日的重症精神病区。
而在遥远的太平洋海岛上。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收到了监狱发来的结案回执。
11
太平洋的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
我关掉手机。
没有去看任何一张乔念橙发疯的照片。
因为我不屑。
觉得脏了眼睛。
“段总，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沈柔穿着性感的比基尼，从身后抱住了我。
她将一杯红酒递到我唇边。
水润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现在没人按秒给你计费了。”
“你是不是可以大展宏图了？”
我笑着反手将她搂进怀里。
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长发。
“今晚的体力测试，没有上限，没有罚款。”
“只有奖励。”
我们在阳光下深吻。
一切都是健康、平等且炽热的。
而画面闪回。
在遥远的京城，阴暗潮湿的精神病院里。
狭窄的单人铁床上。
乔念橙被束缚衣绑得死死的。
她满脸是血痂，死死攥着手里的一根塑料勺柄。
把它当成了曾经那个掌控我命运的计时器。
对着空气，不断按下。
“滴...”
“时间长没用...罚款一万...”
“交钱...你给我交钱...”
没有人理她。
只有冰冷的铁门和无尽的黑暗，陪伴着她漫长的下半生。
镜头拉回海岛。
我站在游艇的甲板上。
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已经被我捏到变形的，真正属于乔念橙的计时器。
我看了它最后一眼。
随手一扬。
计时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蔚蓝大海。
直到完全被海水吞没。
海风吹散了最后的一丝阴霾。
那些廉价的算计，与明码标价的伪爱。
终于彻底淹没。
属于我的真正时间。
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当年不是路过救我。”
“你是帮他销毁行车记录仪的小偷！”
乔念橙浑身如遭雷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你猜...”
我缓缓蹲下身，贴近她的耳边。
“我这五年忍着恶心，陪你玩罚款游戏。”
“到底是为了什么？”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乔念橙惨白如纸的脸。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照片。
乔念橙瘫坐在泥水里，双眼空洞。
“不可能...你当时明明昏迷了...”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极力否认这个事实。
“我确实昏迷了。”
我站起身，接过保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但你忘了，那条路上的天网监控，虽然被陈寻越破坏了外置摄像头，但我的行车记录仪数据，早就实时同步到了云端。”
我冷冷地看着她。
“真正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的，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而你，不仅没有救我。”
“还趁火打劫，扒走了我手腕上价值三百万的理查德米勒腕表。”
“甚至用你的衣服，帮陈寻越擦掉了方向盘上的指纹。”
乔念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引以为傲的“救命之恩”，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因为陈寻越当年跑到了境外。”
我点燃一根烟，火光在雨夜中忽明忽暗。
“为了布下天罗地网引他回国，我只能假装失忆，被你‘PUA’。”
“你以为你在拿捏我？”
“你不过是我用来引诱罪犯上钩的鱼饵罢了。”
我转身走进大门。
“宋律师，明天向法院递交起诉书。”
“要求乔念橙返还五年间所有的不当得利，合计九百八十万。”
“申请强制执行。”
大门轰然关闭，将乔念橙凄厉的哭喊声隔绝在外。
第二天。
乔念橙拖着高烧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刚上楼，就看到门上被泼满了猩红的油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几个纹身大汉堵在门口，手里拿着棒球棍。
“乔小姐，十万本金加利息，现在是三十万。”
“没钱？没钱就拿命来填！”
乔念橙吓得连滚带爬地逃下楼。
还没等她喘口气，手机响了。
是陈寻越发来的信息。
点开一看，全是她各种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
“给我五十万，否则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你所有亲戚和高中同学的手机里。”
乔念橙疯了。
她现在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去哪里弄五十万？
她跪在街头，给陈寻越打电话求饶。
对方直接关机。
一小时后。
她的微信炸了。
无数条消息涌入，全都是亲戚和同学的辱骂。
“真不要脸！”
“原来是个卖的！”
“乔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东西！”
名声彻底扫地。
走投无路的乔念橙，为了躲避高利贷的追杀，只能逃进地下黑会所。
成了一名最低贱的陪酒女。
第一天上班。
领班把她推进了最豪华的VVIP包厢。
“客人点名要你，好好伺候。”
乔念橙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坐在主位的，竟然是她以前得罪过的一位暴发户阔太。
阔太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哟，这不是以前最喜欢罚款的乔大小姐吗？”
阔太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钱。
“听说你以前倒酒洒一滴，都要罚别人一万？”
“好啊。”
阔太把钱扔在桌上。
“今天你倒酒洒一滴，脱一件衣服。”
“笑得不甜，罚款一万。”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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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暧昧。
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站在阔太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乔念橙。
乔念橙跪在玻璃茶几前，双手端着醒酒器。
因为极度的恐惧，她的手抖得像筛糠。
猩红的酒液晃动。
滴答。
一滴红酒落在了洁白的大理石桌面上。
阔太嘴角的冷笑瞬间放大。
“洒了一滴。”
“脱吧。”
乔念橙眼眶通红，拼命摇头。
“王太，我错了，求您饶了我这次...”
“脱！”
大汉怒喝一声，上前一步。
乔念橙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手，脱掉了廉价的外套。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
空气中弥漫着屈辱的味道。
阔太从包里抓出一把硬币，哗啦啦全倒在地毯上。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用身体当筹码的吗？”
“今天我测测你的体力。”
“用大腿夹着硬币，在包厢里青蛙跳。”
阔太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掉一个硬币，我就拿打火机烫一下你的大腿。”
乔念橙屈辱地捡起硬币，夹在腿间。
刚跳了一步。
叮当。
硬币掉在地上。
阔太眼神一狠，直接将烧红的烟头按在乔念橙白皙的大腿上。
“啊！”
乔念橙痛得满地打滚，曾经高高在上的自尊被碾碎成泥。
砰。
包厢大门突然被推开。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在众星捧月中走了进来。
这家地下会所，早就在半个月前被段氏集团收购。
我今天是来查账的。
看到我，乔念橙宛如见到了救命稻草。
她不顾一切地爬过来，想要抱我的皮鞋。
“鹏哥！救我！他们要杀了我！”
啪。
保镖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
骨骼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乔念橙痛得惨叫连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惨状。
视线滑过她大腿上的烫伤。
没有丝毫同情。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钱，轻飘飘地扔在她脸上。
“你的服务态度不行。”
“按照你以前的规矩，动作不到位，扣一万。”
“这剩下一百，赏你了。”
乔念橙呆呆地看着那张一百块，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会所经理适时走上前，递上一份账单。
他指着地上几瓶被打碎的红酒。
“乔小姐，这是你刚才打碎的顶级罗曼尼康帝。”
“合计三百万。”
“立刻赔偿，否则今晚就拉你去最下等的红灯区接客。”
乔念橙崩溃大喊：“我没钱！那酒不是我打碎的！”
我淡淡开口：“没钱？”
“我看你这幅身体不是挺值钱的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安保拖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扔进包厢。
正是想在会所里偷钱还高利贷的陈寻越。
他看到我，吓得拼命往后缩。
我饶有兴致地坐进沙发。
从茶几下抽出一把带血的匕首，扔在两人中间。
哐当。
“你们两个。”
我看着他们。
“谁能在对方脸上划一刀。”
“这三百万的债务，我就给谁免了。”
7
匕首闪烁着寒光，静静地躺在昂贵的地毯上。
陈寻越看着匕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乔念橙。
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换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
“橙橙...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他哭着去抓乔念橙的手。
乔念橙也转过头，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段鹏，你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互相残杀吗？”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计时器。
正是乔念橙曾经最爱用来给我计时的那个。
啪。
我按下按钮。
倒计时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滴...滴...滴...
“一分钟倒计时。”
“没人动手，两个人一起卖去境外的黑矿当苦力。”
“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十秒。
四十秒。
三十秒。
陈寻越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当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时。
原本跪在地上痛哭的陈寻越，突然暴起！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没有任何犹豫。
狠狠划向乔念橙的脸！
“啊！！！”
乔念橙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空气。
右脸被划出一条从眼角到嘴角的血痕，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半个身子。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一刻彻底毁损。
陈寻越满手是血。
他丢下匕首，像条狗一样爬到我脚边。
疯狂磕头。
“鹏哥！我划了！我划了！”
“债务免了吧！”
他甚至谄媚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暗示。
“鹏哥，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能做。”
“弟弟是个粗人，还长的不行，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请哥哥包含。”
“特殊花样我也能接受...”
我反胃至极。
直接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陈寻越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就在这时。
乔念橙彻底疯了。
她捂着鲜血淋漓的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趁着陈寻越倒地哀嚎。
她猛地拔出脚上的尖头高跟鞋。
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扑向陈寻越。
手起，鞋落。
十厘米长的尖锐鞋跟，狠狠扎进陈寻越的裆部！
“嗷！！！”
陈寻越发出了杀猪般的非人惨叫。
他双手死死捂住下半身，在满地玻璃渣里疯狂打滚。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
他彻底失去了男人的功能。
我鼓起掌。
清脆的掌声在包厢里回荡。
“真是一出好戏。”
我转头对身后的经理说：“报警吧，这里有人故意伤人。”
十分钟后。
警察赶到，将涉嫌故意伤害的两人强行铐走。
乔念橙被押上警车。
她满脸是血，隔着车窗冲我癫狂大笑。
“段鹏！我顶多判几年！”
“但陈寻越废了！我值了！哈哈哈！”
我走到车窗前。
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旁边的警官。
“警官，这是他们五年前涉嫌交通肇事逃逸、包庇、盗窃的全部证据。”
我看着乔念橙瞬间凝固的笑容。
“你真以为，你这辈子还能出得来？”
8
一个月后。
京城第一人民法院，一号法庭。
我没有亲自出席。
而是派出了京城最顶尖的红圈所律师团。
整整二十名精英律师，穿着统一的黑色定制西装，一字排开。
气场直接压垮了乔念橙请来的那名免费法援律师。
乔念橙坐在被告席上。
脸上的刀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蠕动。
她依然试图用“恋爱经济纠纷”来洗白那一百二十八万。
甚至妄图把毁容包装成正当防卫。
“法官大人，我们是未婚夫妻！”
“那些钱都是他自愿给我的彩礼！”
她声嘶力竭地辩解着。
首席大律师冷笑一声。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将证据投屏到法庭的大屏幕上。
“法官大人，请看证据。”
一段段微信语音在法庭内回放。
“不转钱就不给同床。”
“没钱别碰我。”
“不给钱我就去告你强奸。”
每一句话，都被律师团精准剥离了恋爱的外衣。
定性为极其恶劣的连环敲诈勒索罪。
乔念橙的脸色越来越白。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律师敲击键盘。
大屏幕上，出现了五年前车祸现场被最高技术复原的高清监控录像。
画面中。
一辆迈巴赫撞在树上，燃起大火。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不顾危险冲进火海，将满身是血的我拖了出来。
而十分钟后。
乔念橙出现在现场。
她不仅没有报警，反而趁着女孩去叫救护车的空隙。
扒走了我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腕表。
然后，她用自己的外套，仔细擦拭了肇事车辆方向盘上的指纹。
铁证如山。
法官当庭面露厌恶。
律师顺势追加起诉。
“被告人乔念橙，涉嫌盗窃罪、包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
“四罪并罚，请求法庭从重判处！”
乔念橙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法锤重重落下。
“全体起立！”
“本庭宣判：被告人乔念橙，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陈寻越，因故意杀人未遂及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
听到“十五年”三个字。
乔念橙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
一股骚臭味在被告席上弥漫开来。
她竟然当庭吓尿了裤子。
“不！我不要坐牢！”
“段鹏！我真的爱过你啊！”
她趴在地上疯狂尖叫，双手死死抓着法警的裤腿。
法庭极其安静。
没有任何人同情她。
法警嫌恶地将她强行拖走，鬼哭狼嚎的声音逐渐远去。
下午。
押送乔念橙去女子监狱的囚车，缓缓驶过市中心。
乔念橙戴着手铐，透过囚车的铁窗向外看。
万达广场的巨大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轰动全城的采访。
屏幕里。
我穿着高定西装，牵着一位气质高贵、宛若天鹅般的千金大小姐。
官宣订婚。
那女孩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乔念橙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女孩，赫然就是监控录像里，真正救我的那个白裙女孩。
沈柔。
9
重刑女子监狱。
高墙电网，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乔念橙被分到了最凶狠的监区。
因为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加上刚进来时性格尖酸。
第一天，她就得罪了狱霸。
“新来的，把全区的马桶都给我徒手刷干净。”
狱霸一脚踹在乔念橙的膝盖上。
乔念橙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满手都是冻疮和污物。
深夜。
监舍里弥漫着汗臭味。
狱霸坐在上铺，冷冷地看着穿着单薄囚服的乔念橙。
“听说你以前在外面，最喜欢罚款男人的体力？”
“好啊。”
“今天我测测你的体力。”
“五百个深蹲起立，现在开始。”
“做不完，今晚你在便池上睡觉。”
乔念橙咬着牙，屈辱地蹲下、起立。
汗水浸透了囚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里一文不值。
半个月后。
乔念橙瘦骨嶙峋地被狱警带到了特级探视室。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她看到了穿着高定西装、宛若神明般的我。
而我的身边，坐着沈柔。
沈柔美貌绝伦。
举手投足间，全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从容与优雅。
将市井粗俗、满脸刀疤的乔念橙，秒得连渣都不剩。
乔念橙嫉妒得发狂。
她用力拍打着玻璃，像个疯子一样大骂。
“小三！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你抢了我的老公！你不得好死！”
沈柔没有生气，反而温柔地笑了。
她缓缓挽起袖子。
露出了手腕上那块曾经被乔念橙偷走，后来被我高价赎回的理查德米勒腕表。
“乔小姐，你可能误会了。”
沈柔的声音轻柔，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乔念橙的心里。
“当年在火海里，他流了很多血。”
“一直抓着我的手，意识模糊的喊着妈妈。”
沈柔用最温柔的语气，描述着当年救我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乔念橙根本触碰不到的真实。
乔念橙的骂声停住了。
她死死盯着沈柔手腕上的表，面如死灰。
我揽过沈柔的腰，冷冷地看着玻璃对面的乔念橙。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你。”
“是柔柔想亲眼看看。”
“冒充了她五年恩人的小偷，究竟是个什么可怜虫。”
可怜虫。
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乔念橙引以为傲的“曾被深爱”。
原来这五年的每一次亲密。
每一次罚款。
我都是在看一个小丑跳舞。
乔念橙浑身颤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滑进嘴角的刀疤里。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啪。
贴在玻璃上。
“下周，是我和柔柔的世纪婚礼。”
“我会打通关系，让人在狱中单独给你转播。”
我看着她绝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乔念橙，我要你眼睁睁看着。”
“你原本可以拥有的千亿人生，是怎么被你自己，亲手作没的。”
10
下周。
一场轰动全国的世纪婚礼如期举行。
上百架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拼出我和沈柔的名字。
沈柔穿着镶嵌了九百九十九颗碎钻的顶级婚纱。
美若天仙。
与此同时。
女子监狱的食堂里。
大电视上正强制播放着这场盛世婚礼。
乔念橙端着发馊的米饭，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中。
我站在全网的镜头前，郑重宣誓。
“我，段鹏。”
“自愿将名下千亿资产的百分之五十，十几栋海外别墅，以及所有豪车。”
“全部转入沈柔名下，作为彩礼。”
轰。
乔念橙的耳边嗡嗡作响。
她想起了五年前。
自己躺在我的胸口，得意洋洋地说：“我一分彩礼也不要，只要你这个人。但你犯错，必须交罚款。”
如果当年她没有那么贪得无厌。
如果她没有和陈寻越勾搭成奸。
今天站在那里，拥有千亿资产的人，就是她！
“哎哟，快看啊。”
几个狱友围了过来，对着乔念橙疯狂嘲笑。
“听说你以前嫌首富不行，要扣一万块？”
“人家现在一晚上包下太平洋海岛过洞房花烛。”
“你呢？”
“你连根肉丝都吃不上！”
一个消息灵通的狱友故意凑到乔念橙耳边。
“对了，听说隔壁男监的陈寻越。”
“因为长得清秀，但下面废了，天天被狱里的变态大哥点名‘伺候’。”
“昨天咬舌自尽没死成，现在被绑在床上插管子呢。”
乔念橙的瞳孔剧烈收缩。
所有的美好与现实的恶臭交织在一起。
电视里。
镜头拉近，给了我和沈柔一个深情拥吻的特写。
砰。
乔念橙脑海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爆发出一阵极其惨厉的笑声。
“哈哈哈...我的...都是我的...”
她扔掉饭盒，用长满倒刺的手指，疯狂抓挠自己脸上的伤疤。
鲜血淋漓。
皮肉翻卷。
“一百块！给你一百块！”
“段鹏你回来！我再也不罚款了！”
“交钱...你给我交钱...”
她像个野兽一样在地上打滚，甚至抓起地上的污物往嘴里塞。
狱警见状，立刻冲了进来。
“按住她！”
几个狱警将她死死按在地上，强行套上了白色的束缚衣。
医生赶到现场。
在诊断书上重重盖下“重度精神分裂”的印章。
乔念橙被推入了常年不见天日的重症精神病区。
而在遥远的太平洋海岛上。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收到了监狱发来的结案回执。
11
太平洋的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
我关掉手机。
没有去看任何一张乔念橙发疯的照片。
因为我不屑。
觉得脏了眼睛。
“段总，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沈柔穿着性感的比基尼，从身后抱住了我。
她将一杯红酒递到我唇边。
水润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现在没人按秒给你计费了。”
“你是不是可以大展宏图了？”
我笑着反手将她搂进怀里。
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长发。
“今晚的体力测试，没有上限，没有罚款。”
“只有奖励。”
我们在阳光下深吻。
一切都是健康、平等且炽热的。
而画面闪回。
在遥远的京城，阴暗潮湿的精神病院里。
狭窄的单人铁床上。
乔念橙被束缚衣绑得死死的。
她满脸是血痂，死死攥着手里的一根塑料勺柄。
把它当成了曾经那个掌控我命运的计时器。
对着空气，不断按下。
“滴...”
“时间长没用...罚款一万...”
“交钱...你给我交钱...”
没有人理她。
只有冰冷的铁门和无尽的黑暗，陪伴着她漫长的下半生。
镜头拉回海岛。
我站在游艇的甲板上。
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已经被我捏到变形的，真正属于乔念橙的计时器。
我看了它最后一眼。
随手一扬。
计时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蔚蓝大海。
直到完全被海水吞没。
海风吹散了最后的一丝阴霾。
那些廉价的算计，与明码标价的伪爱。
终于彻底淹没。
属于我的真正时间。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