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结尾是卡点）
后脑撞在墙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视线模糊，我看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在晃。
血从额头旧伤口和后脑勺同时往下流，滴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地砖上。
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快步走过来，为首那个是顾临渊。
他蹲下来，拿手帕按住我后脑的伤口。手指上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进来，很稳。
“简云冰，看着我，能看清几根手指？”
我眨了两下眼。
“三根。”
他回头吩咐身后的人。
“叫主任过来。通知法务，把走廊监控调出来，每一秒都要。”
宋川站在三步外，右手还攥着拳头，指节上沾了血。
是我的血。
他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惊愕，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顾临渊站起来，挡在我前面。
他没有看宋川。
“动手打女人的视频，宋氏的投资方应该很感兴趣。”
宋川的脸白了一瞬。
“你谁？这是我们家的事。”
“顾临渊。”
两个字砸下来，走廊里的空气几乎凝住。
宋川明显认出了这个名字。宋氏养老项目最后一轮审批，需要过的就是顾氏的尽职调查。
“顾……顾总？”
宋川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擦了擦手上的血。
“您怎么在这里？”
顾临渊没有回答。
他弯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的腿软了一下，他一手托住我的后背，另一手稳稳架住我的胳膊。
林婉馨缩到宋母身后，咬着嘴唇，不断打量顾临渊。
她妈拽着她的袖子，小声问顾临渊是什么来头。
宋母第一次露出了不确定的神情。
“阿川，这位是……”
宋川张了张嘴。
“妈，是宋氏合作方的负责人。”
顾临渊的助理已经拿出手机，对着走廊尽头的球形摄像头拍了张照片。
“顾总，监控已经在调了。”
宋川猛地上前一步。
“顾总，今天的事是误会。我也是出于救人，我一急——”
“我没问你。”
顾临渊打断他。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像在陈述一件跟他无关的事。
“一个成年男性，对一个刚做完急诊处理的女性头部击打，导致头部撞墙出血。这不叫误会，叫故意伤害。”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后脑的伤口，血把手帕浸透了，渗出深红色。
“脑外科主任三分钟后到。”
宋川嘴唇发干，往后退了半步。
“顾总，今天不方便聊公事。改天我去您公司拜访——”
“不用了。”
顾临渊侧过身，让医护人员推着轮椅过来。
他把我扶上轮椅，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我肩上。
“宋川，你的项目材料里有一份家属口碑证明，你指定的是林婉馨。”
“我的尽调团队核查了宋母住院期间所有的护工签到记录、医嘱执行单和缴费凭证。三年，九百多条记录，没有一条跟林婉馨有关。”
走廊彻底安静了。
林婉馨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一层层褪下去。
宋母的手从林婉馨肩上滑下来。
“阿川，他说什么？”
宋川没有回答，他看着顾临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顾临渊推着我的轮椅往检查室走，经过宋川身边时停了一秒。
“宋氏提交的养老项目申报材料涉嫌数据造假，顾氏将终止尽职调查，同步通报行业监管部门。”
“正式函件明天到你办公桌上。”
轮椅转过走廊拐角时，我听到身后传来宋母的声音，又尖又颤。
“阿川！他说造假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清楚！”
“妈，您别激动，我能处理——”
“你给我说清楚！照顾我的到底是谁？”
然后是林婉馨的哭声。
“伯母，我真的有来看您，那些视频都是真的……”
轮椅越推越远，声音渐渐模糊。
检查室里，脑外科主任给我清创缝针。
顾临渊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缝完最后一针，医生出去写医嘱，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我开口。
“那份协议，你还认？”
顾临渊看着我缝了四针的后脑。
“民政局上午九点开门。”
“你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要娶我？”
他沉默了几秒。
“三年前你在宋氏替我做过一份行业分析报告。报告里有一页手写备注，字很小，分析了养老项目在三四线城市的下沉模型。那一页的价值，比宋川整个团队做的方案都高。”
“我需要一个合伙人，不是花瓶，结婚只是顺便。”
我低头看着自己带血的手指。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工作，没存款，就剩一个我妈的牌位了。”
顾临渊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膝盖上。
“法务拟的婚前协议，你看看条款。财产AA，决策平权，任何一方提出即可解除。”
他顿了一下。
“牌位的事，我已经让人联系了修复师。明天下午能送到你手上。”
我的手指碰到那份文件，纸页边缘整齐干净。
门外传来宋川的声音，被保安拦在走廊里。
“让我进去！云冰——简云冰！你出来说清楚！那个姓顾的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视线模糊，我看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在晃。
血从额头旧伤口和后脑勺同时往下流，滴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地砖上。
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快步走过来，为首那个是顾临渊。
他蹲下来，拿手帕按住我后脑的伤口。手指上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进来，很稳。
“简云冰，看着我，能看清几根手指？”
我眨了两下眼。
“三根。”
他回头吩咐身后的人。
“叫主任过来。通知法务，把走廊监控调出来，每一秒都要。”
宋川站在三步外，右手还攥着拳头，指节上沾了血。
是我的血。
他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惊愕，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顾临渊站起来，挡在我前面。
他没有看宋川。
“动手打女人的视频，宋氏的投资方应该很感兴趣。”
宋川的脸白了一瞬。
“你谁？这是我们家的事。”
“顾临渊。”
两个字砸下来，走廊里的空气几乎凝住。
宋川明显认出了这个名字。宋氏养老项目最后一轮审批，需要过的就是顾氏的尽职调查。
“顾……顾总？”
宋川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擦了擦手上的血。
“您怎么在这里？”
顾临渊没有回答。
他弯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的腿软了一下，他一手托住我的后背，另一手稳稳架住我的胳膊。
林婉馨缩到宋母身后，咬着嘴唇，不断打量顾临渊。
她妈拽着她的袖子，小声问顾临渊是什么来头。
宋母第一次露出了不确定的神情。
“阿川，这位是……”
宋川张了张嘴。
“妈，是宋氏合作方的负责人。”
顾临渊的助理已经拿出手机，对着走廊尽头的球形摄像头拍了张照片。
“顾总，监控已经在调了。”
宋川猛地上前一步。
“顾总，今天的事是误会。我也是出于救人，我一急——”
“我没问你。”
顾临渊打断他。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像在陈述一件跟他无关的事。
“一个成年男性，对一个刚做完急诊处理的女性头部击打，导致头部撞墙出血。这不叫误会，叫故意伤害。”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后脑的伤口，血把手帕浸透了，渗出深红色。
“脑外科主任三分钟后到。”
宋川嘴唇发干，往后退了半步。
“顾总，今天不方便聊公事。改天我去您公司拜访——”
“不用了。”
顾临渊侧过身，让医护人员推着轮椅过来。
他把我扶上轮椅，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我肩上。
“宋川，你的项目材料里有一份家属口碑证明，你指定的是林婉馨。”
“我的尽调团队核查了宋母住院期间所有的护工签到记录、医嘱执行单和缴费凭证。三年，九百多条记录，没有一条跟林婉馨有关。”
走廊彻底安静了。
林婉馨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一层层褪下去。
宋母的手从林婉馨肩上滑下来。
“阿川，他说什么？”
宋川没有回答，他看着顾临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顾临渊推着我的轮椅往检查室走，经过宋川身边时停了一秒。
“宋氏提交的养老项目申报材料涉嫌数据造假，顾氏将终止尽职调查，同步通报行业监管部门。”
“正式函件明天到你办公桌上。”
轮椅转过走廊拐角时，我听到身后传来宋母的声音，又尖又颤。
“阿川！他说造假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清楚！”
“妈，您别激动，我能处理——”
“你给我说清楚！照顾我的到底是谁？”
然后是林婉馨的哭声。
“伯母，我真的有来看您，那些视频都是真的……”
轮椅越推越远，声音渐渐模糊。
检查室里，脑外科主任给我清创缝针。
顾临渊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缝完最后一针，医生出去写医嘱，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我开口。
“那份协议，你还认？”
顾临渊看着我缝了四针的后脑。
“民政局上午九点开门。”
“你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要娶我？”
他沉默了几秒。
“三年前你在宋氏替我做过一份行业分析报告。报告里有一页手写备注，字很小，分析了养老项目在三四线城市的下沉模型。那一页的价值，比宋川整个团队做的方案都高。”
“我需要一个合伙人，不是花瓶，结婚只是顺便。”
我低头看着自己带血的手指。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工作，没存款，就剩一个我妈的牌位了。”
顾临渊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膝盖上。
“法务拟的婚前协议，你看看条款。财产AA，决策平权，任何一方提出即可解除。”
他顿了一下。
“牌位的事，我已经让人联系了修复师。明天下午能送到你手上。”
我的手指碰到那份文件，纸页边缘整齐干净。
门外传来宋川的声音，被保安拦在走廊里。
“让我进去！云冰——简云冰！你出来说清楚！那个姓顾的到底跟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