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病床边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护士替我换输液袋时说：“今天上午，有个女人来看你，带着她的男朋友一起。她问了几句你的情况，但是她男朋友突然低血糖，去了急诊。”
我不需要问，就知道她的“男朋友”就是陆耀辉。
我走出病房去交费，在走廊里看见了陆耀辉。
他被沈冰兰和沈父沈母围在中间，脸色苍白。
看见我，他立刻挣开沈冰兰的手，快步走过来。
“兄弟，我真不知道我答应跟冰兰订婚，会把你刺激成这样。”
他抓住我的肩膀，眼眶发红。
“听说你进医院，我急得连早饭都没吃，赶过来时低血糖犯了。”
“婚书我还给沈叔叔，冰兰我也不娶了。你别再折腾自己，我受不了看你这样。”
沈母立刻把陆耀辉拉回去，转头打量我。
“南星宇，原来你一直打冰兰的主意？”
“听说你从小就嫉妒耀辉，长大以后还跟他争女人。现在居然用住院这种手段逼他退出？”
我刚醒不久，头重得厉害。
“我不是因为他们订婚住院，是连续工作导致的晕厥。”
“工作？”
沈母冷笑。
“耀辉都跟我们说了。你从小就喜欢抢他的东西，你爸当年还卷了陆家的钱跑路。你们父子还真是一个样。”
我浑身的血像在一瞬间冲上头顶。
“我爸不是骗子！”
“当年的项目是他被人联合做局，陆耀辉从小住在我家隔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看向陆耀辉。
“你说，我爸到底有没有卷钱？”
陆耀辉避开我的视线。
“星宇，当年的事情那么复杂，我那时又小，很多细节确实记不清了。”
他没有直接污蔑。
却也没有说出他明明知道的真相。
我转头看向沈冰兰。
“冰兰，我跟你解释过不止一次，我爸没有骗过任何人的钱。”
“你也不信我？”
她眼神闪了一下。
我站得不稳，她下意识朝我伸出手。
可陆耀辉低低咳了一声，扶住墙壁。
沈冰兰立刻收回手，转身托住他的手臂。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那些事情毕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没有证据之前，我确实不能替你保证，你爸一定是清白的。”
我望着她，心里最后一点东西彻底沉了下去。
沈母抱起胳膊。
“冰兰，这种人一直仗着跟你是同事欺负耀辉，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陆耀辉立刻劝道：“阿姨，别怪星宇。他就是太在意冰兰了，一时钻牛角尖。”
“星宇一直暗恋冰兰，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他越是这样说，沈母看我的眼神越厌恶。
沈冰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那我就找个记者，讲讲当年星宇父亲卷了陆家的钱跑路的事。”
我怔在原地。
“跑路？”我气得胸口发疼，“当年的项目是陆家和我爸共同投资，后来陆家擅自抽走资金，导致项目资金链断裂。是他们联合几个股东把责任推到我爸身上，逼他签下那份所谓的欠款协议。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她冷着脸打断我，“我只知道陆家现在有当年的合同、转账记录，还有几个愿意作证的人。”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要查清真相。
她只是想替陆耀辉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爸身上。
“那你就去说。”我看着她，“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部告诉记者。”
当晚，公司群里果然有人发出了当年项目的旧资料。
几张泛黄的合同，几笔模糊的转账，还有一份没有落款的“欠款确认书”。
下面很快有人开始议论。
“南星宇的爸爸果然有问题。”
“有这样的父亲，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条条看完，打了几百字的反驳文字，但终是没发。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发什么，沈家都已经提前替我写好了结局。
病床边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护士替我换输液袋时说：“今天上午，有个女人来看你，带着她的男朋友一起。她问了几句你的情况，但是她男朋友突然低血糖，去了急诊。”
我不需要问，就知道她的“男朋友”就是陆耀辉。
我走出病房去交费，在走廊里看见了陆耀辉。
他被沈冰兰和沈父沈母围在中间，脸色苍白。
看见我，他立刻挣开沈冰兰的手，快步走过来。
“兄弟，我真不知道我答应跟冰兰订婚，会把你刺激成这样。”
他抓住我的肩膀，眼眶发红。
“听说你进医院，我急得连早饭都没吃，赶过来时低血糖犯了。”
“婚书我还给沈叔叔，冰兰我也不娶了。你别再折腾自己，我受不了看你这样。”
沈母立刻把陆耀辉拉回去，转头打量我。
“南星宇，原来你一直打冰兰的主意？”
“听说你从小就嫉妒耀辉，长大以后还跟他争女人。现在居然用住院这种手段逼他退出？”
我刚醒不久，头重得厉害。
“我不是因为他们订婚住院，是连续工作导致的晕厥。”
“工作？”
沈母冷笑。
“耀辉都跟我们说了。你从小就喜欢抢他的东西，你爸当年还卷了陆家的钱跑路。你们父子还真是一个样。”
我浑身的血像在一瞬间冲上头顶。
“我爸不是骗子！”
“当年的项目是他被人联合做局，陆耀辉从小住在我家隔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看向陆耀辉。
“你说，我爸到底有没有卷钱？”
陆耀辉避开我的视线。
“星宇，当年的事情那么复杂，我那时又小，很多细节确实记不清了。”
他没有直接污蔑。
却也没有说出他明明知道的真相。
我转头看向沈冰兰。
“冰兰，我跟你解释过不止一次，我爸没有骗过任何人的钱。”
“你也不信我？”
她眼神闪了一下。
我站得不稳，她下意识朝我伸出手。
可陆耀辉低低咳了一声，扶住墙壁。
沈冰兰立刻收回手，转身托住他的手臂。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那些事情毕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没有证据之前，我确实不能替你保证，你爸一定是清白的。”
我望着她，心里最后一点东西彻底沉了下去。
沈母抱起胳膊。
“冰兰，这种人一直仗着跟你是同事欺负耀辉，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陆耀辉立刻劝道：“阿姨，别怪星宇。他就是太在意冰兰了，一时钻牛角尖。”
“星宇一直暗恋冰兰，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他越是这样说，沈母看我的眼神越厌恶。
沈冰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那我就找个记者，讲讲当年星宇父亲卷了陆家的钱跑路的事。”
我怔在原地。
“跑路？”我气得胸口发疼，“当年的项目是陆家和我爸共同投资，后来陆家擅自抽走资金，导致项目资金链断裂。是他们联合几个股东把责任推到我爸身上，逼他签下那份所谓的欠款协议。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她冷着脸打断我，“我只知道陆家现在有当年的合同、转账记录，还有几个愿意作证的人。”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要查清真相。
她只是想替陆耀辉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爸身上。
“那你就去说。”我看着她，“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部告诉记者。”
当晚，公司群里果然有人发出了当年项目的旧资料。
几张泛黄的合同，几笔模糊的转账，还有一份没有落款的“欠款确认书”。
下面很快有人开始议论。
“南星宇的爸爸果然有问题。”
“有这样的父亲，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条条看完，打了几百字的反驳文字，但终是没发。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发什么，沈家都已经提前替我写好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