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沈父的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屏幕摔在地砖上，玻璃碎了，推送还在继续弹出来。
三家财经媒体同时发稿，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陆耀辉蹲下去想捡手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仰头看着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你让我去跑融资的时候。”
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你以为五个亿的投资人是傻子？他们做尽职调查时，我把你的真实财报给他们看了。”
“你知道他们看完以后说什么吗？”
陆耀辉没出声。
“他们说，做空比投资赚得多。”
沈冰兰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
“南星宇，你把消息撤掉！撤掉！”
“新闻不是公司群消息，撤不了。”
她的指甲掐进我脖子的肉里。我感到一点疼，但不想躲。
沈母从旁边冲上来。
“冰兰！你跟这种人纠缠什么？赶紧让耀辉打电话给他爸，让陆家公关部出面压下去！”
陆耀辉跪在地上，摸出自己的手机。
他拨了三遍他父亲的号码，全是忙音。
第四遍，终于接通了。
那头的声音很远，混着很多人说话的嘈杂声。
“爸”
“耀辉，你做的好事！”陆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时，“证监会的人半小时前就到公司了。你告诉我，德盛和中晖那两笔关联交易，到底是谁批的？”
陆耀辉的嘴唇在哆嗦。
“爸，那不是我——”
“你的章！你的签字！审计底稿上全是你的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砸落的声响。
“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起，陆家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兜。”
通话断了。
陆耀辉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没动。
沈父的目光从陆耀辉身上移到沈冰兰脸上，嘴角的肌肉跳了两下。
“冰兰，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人的公司财务造假，你知不知道？”
沈冰兰后退一步。
“爸，我真不知道——”
“并购企划书是谁做的？”
沈冰兰没回答。
沈父转向我。
“是你？”
我点头。
沈父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看沈冰兰的目光变了。
“你让一个外人做核心方案，自己的未婚夫连方案都看不懂，你拿沈家的前途当什么？”
沈冰兰的眼眶红了。
“爸，我是为了沈家才——”
“你是为了你自己！”
沈父把桌上的婚书抓起来，撕成两半。
碎片落在陆耀辉面前的地上。
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
四年前我第一次见沈父，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后来每次见面，他叫我的名字从来没叫对过。
现在他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但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投资人发来消息：陆氏开盘跌停，沈氏跌幅百分之七，还在扩大。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沈冰兰忽然拦在我面前。
她的表情我没见过,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真正的恐惧。
“星宇，你想要什么？钱？股份？你说个数。”
我绕过她往外走。
“南星宇！”
她从后面抱住我的腰。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四年——”
“四年。”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让我在司机席吃冷饭的时候，四年算什么？你踢开我做的相框的时候，四年算什么？你让我把自己P掉换成别的男人的时候，四年算什么？”
她的手松开了。
我走出宴会厅大门。外面天很蓝，风干燥。
手机又响了。
是沈冰兰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我手里有你爸清白的证据，你再走一步，这辈子别想拿到。”
我的脚停在台阶上.
屏幕摔在地砖上，玻璃碎了，推送还在继续弹出来。
三家财经媒体同时发稿，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陆耀辉蹲下去想捡手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仰头看着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你让我去跑融资的时候。”
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你以为五个亿的投资人是傻子？他们做尽职调查时，我把你的真实财报给他们看了。”
“你知道他们看完以后说什么吗？”
陆耀辉没出声。
“他们说，做空比投资赚得多。”
沈冰兰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
“南星宇，你把消息撤掉！撤掉！”
“新闻不是公司群消息，撤不了。”
她的指甲掐进我脖子的肉里。我感到一点疼，但不想躲。
沈母从旁边冲上来。
“冰兰！你跟这种人纠缠什么？赶紧让耀辉打电话给他爸，让陆家公关部出面压下去！”
陆耀辉跪在地上，摸出自己的手机。
他拨了三遍他父亲的号码，全是忙音。
第四遍，终于接通了。
那头的声音很远，混着很多人说话的嘈杂声。
“爸”
“耀辉，你做的好事！”陆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时，“证监会的人半小时前就到公司了。你告诉我，德盛和中晖那两笔关联交易，到底是谁批的？”
陆耀辉的嘴唇在哆嗦。
“爸，那不是我——”
“你的章！你的签字！审计底稿上全是你的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砸落的声响。
“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起，陆家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兜。”
通话断了。
陆耀辉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没动。
沈父的目光从陆耀辉身上移到沈冰兰脸上，嘴角的肌肉跳了两下。
“冰兰，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人的公司财务造假，你知不知道？”
沈冰兰后退一步。
“爸，我真不知道——”
“并购企划书是谁做的？”
沈冰兰没回答。
沈父转向我。
“是你？”
我点头。
沈父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看沈冰兰的目光变了。
“你让一个外人做核心方案，自己的未婚夫连方案都看不懂，你拿沈家的前途当什么？”
沈冰兰的眼眶红了。
“爸，我是为了沈家才——”
“你是为了你自己！”
沈父把桌上的婚书抓起来，撕成两半。
碎片落在陆耀辉面前的地上。
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
四年前我第一次见沈父，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后来每次见面，他叫我的名字从来没叫对过。
现在他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但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投资人发来消息：陆氏开盘跌停，沈氏跌幅百分之七，还在扩大。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沈冰兰忽然拦在我面前。
她的表情我没见过,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真正的恐惧。
“星宇，你想要什么？钱？股份？你说个数。”
我绕过她往外走。
“南星宇！”
她从后面抱住我的腰。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四年——”
“四年。”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让我在司机席吃冷饭的时候，四年算什么？你踢开我做的相框的时候，四年算什么？你让我把自己P掉换成别的男人的时候，四年算什么？”
她的手松开了。
我走出宴会厅大门。外面天很蓝，风干燥。
手机又响了。
是沈冰兰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我手里有你爸清白的证据，你再走一步，这辈子别想拿到。”
我的脚停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