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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条短信。
三秒后,我把手机锁了,继续往前走。
如果她真有证据,四年里有无数次机会给我。
她留到今天才拿出来,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是她最后的筹码,真假都不重要了。
坐上车,后视镜里看见沈冰兰追到了门口。
她没追过来。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门框站住了。
我把车开出停车场,上了主路。
手机连续震了十几分钟。
沈冰兰的电话,陆耀辉的电话,沈母的电话,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码。
我全部没接。
回到老破小,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烧了一壶水,坐在窗前喝茶。
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昨晚做的那个恋爱画册。封面那行字还在:四年相伴,始于落雪,归于星河。
我把文件拖进了回收站,然后清空了回收站。
晚上九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沈冰兰,是投资人王总。
“小南,今天陆氏跌停封死,沈氏跌了百分之十二。明天如果继续跌停,你那份分成协议按比例算,到手至少八位数。”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
“南星宇先生你好,我是记者张健。关于你提供的陆氏财务造假资料,我们核实后发现了一条新的线索。”
“六年前陆氏有一笔联合投资项目出了问题。项目合伙人叫南建国,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盯着屏幕上我父亲的名字。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我拨了回去。
“是我父亲。”
“方便见面聊聊吗?我手上有一些东西,你可能会想看。”
第二天上午,我在咖啡馆见到了张健。
他摊开一份复印件。
“这是当年陆氏和你父亲联合投资的项目原始合同。我从陆氏内部的举报人那里拿到的。”
我接过来看。
合同最后一页,有两个签名。一个是我父亲的,另一个是陆耀辉父亲的。
但在签名下方,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条款。
“若项目亏损超过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三十,由乙方(南建国)承担全部损失。”
这行字的笔迹和我父亲完全不同。
“这是后加的。”我的声音在抖。
张健点头。
“我找笔迹鉴定专家初步看过,补充条款的笔迹和陆耀辉父亲的签名高度相似。”
“也就是说,当年陆家在合同上做了手脚,把所有亏损都推给了你父亲。然后用这份伪造的合同,逼你父亲签下了那份欠款确认书。”
我攥着那张纸,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六年了。
我父亲背着骗子的名声,被原来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一个个远离,最后在出租屋里突发脑溢血,连送医院都没人帮忙叫救护车。
等我从学校赶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到现在还躺在护理院里,说话含糊不清。
而陆耀辉从七岁起就住在我家隔壁,每天在我家吃饭。
我父亲出事后,他当着我的面说“叔叔不会有事的”,背过身就和他父亲一起伪造证据。
张健看着我。
“你愿意授权我们公开这些材料吗?”
“公开。”
“全部公开。”
当天下午,第二波报道上线了。
标题是:《六年前的投资骗局:陆氏伪造合同,逼迫合伙人背债》。
我把链接转发到了一个人的对话框里。
是陆耀辉。
消息显示已读。
他没有回复。
二十分钟后,沈冰兰打来了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星宇,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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