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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陆氏集团申请破产清算。消息上了财经新闻头条。
陆耀辉和他父亲陆志远的案子进入审查起诉阶段。证券欺诈加上合同诈骗，律师说，两个人加起来量刑不会低于十五年。
我是从张健那里听到后续的。
陆耀辉在看守所里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写给他父亲，说自己是被指使的，所有违规交易都是父亲授意。
第二封写给沈冰兰，请她替他请律师。
第三封写给我。
张健把那封信的照片发给了我。
信很短。
“星宇，我从小在你家吃饭长大。你妈做的番茄鸡蛋面，我到现在还记得味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爸，但我是被我爸逼的，你能不能替我做个品格证人？”
他在我家吃了十年饭。我妈生病那年，他一次都没来看过。
品格证人。
我替他证明什么？
证明他吃完我家的饭，转身就踩着我爸的脊背往上爬？
当天下午，沈冰兰的消息也到了。
不是发给我的，是发在一个校友群里。
她在群里说：“南星宇利用公司内部资料联合做空沈氏股价，涉嫌泄露商业机密，我已经咨询了律师。”
群里有几个人附和。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张健。
张健回了一个字：明白。
第二天，张健发了一篇跟进报道。
题目是《沈氏前总经理沈冰兰：明知男友被陆家陷害仍隐瞒一年，被曝与陆家公子婚内同居》。
文章里用了沈冰兰自己发给我的那些消息截图。
催我做画册的，让我搬家的，让我道歉的。
每一条消息的时间戳和内容都在。
那天晚上，校友群里没有人再替沈冰兰说话了。
又过了一周。
我接到护理院的电话。
“南先生，您父亲今天情绪激动，一直要看手机。我们给他看了那篇关于伪造合同的报道，他哭了很久。”
我赶过去的时候，父亲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护工的手机。
屏幕上是张健写的那篇《六年前的投资骗局》。
父亲看见我，嘴唇动了半天。
“他们……承认了？”
“承认了，爸。检察院已经立案了。”
父亲把手机还给护工，用左手使劲抹了一把脸。
“你妈要是还在……”
他没说完。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爸，等判决下来，我去法院拿判决书给你看。”
他点了点头，点着点着，肩膀开始抖。
我陪他坐了一个下午。
离开护理院时，天已经黑了。
路上收到王总的消息：最终分成到账，连本带利，一共三千七百万。
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给自己租的那间老破小的房东打了个电话。
“张姐，那套房子我不续租了。”
“小南，你要搬哪儿去？”
“换个地方住。”
隔了一天，法院传来消息。
陆志远和陆耀辉的案子已经移交审判，沈冰兰作为知情不报和协助隐瞒的相关人员，检察院正在评估是否追加——
陆氏集团申请破产清算。消息上了财经新闻头条。
陆耀辉和他父亲陆志远的案子进入审查起诉阶段。证券欺诈加上合同诈骗，律师说，两个人加起来量刑不会低于十五年。
我是从张健那里听到后续的。
陆耀辉在看守所里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写给他父亲，说自己是被指使的，所有违规交易都是父亲授意。
第二封写给沈冰兰，请她替他请律师。
第三封写给我。
张健把那封信的照片发给了我。
信很短。
“星宇，我从小在你家吃饭长大。你妈做的番茄鸡蛋面，我到现在还记得味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爸，但我是被我爸逼的，你能不能替我做个品格证人？”
他在我家吃了十年饭。我妈生病那年，他一次都没来看过。
品格证人。
我替他证明什么？
证明他吃完我家的饭，转身就踩着我爸的脊背往上爬？
当天下午，沈冰兰的消息也到了。
不是发给我的，是发在一个校友群里。
她在群里说：“南星宇利用公司内部资料联合做空沈氏股价，涉嫌泄露商业机密，我已经咨询了律师。”
群里有几个人附和。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张健。
张健回了一个字：明白。
第二天，张健发了一篇跟进报道。
题目是《沈氏前总经理沈冰兰：明知男友被陆家陷害仍隐瞒一年，被曝与陆家公子婚内同居》。
文章里用了沈冰兰自己发给我的那些消息截图。
催我做画册的，让我搬家的，让我道歉的。
每一条消息的时间戳和内容都在。
那天晚上，校友群里没有人再替沈冰兰说话了。
又过了一周。
我接到护理院的电话。
“南先生，您父亲今天情绪激动，一直要看手机。我们给他看了那篇关于伪造合同的报道，他哭了很久。”
我赶过去的时候，父亲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护工的手机。
屏幕上是张健写的那篇《六年前的投资骗局》。
父亲看见我，嘴唇动了半天。
“他们……承认了？”
“承认了，爸。检察院已经立案了。”
父亲把手机还给护工，用左手使劲抹了一把脸。
“你妈要是还在……”
他没说完。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爸，等判决下来，我去法院拿判决书给你看。”
他点了点头，点着点着，肩膀开始抖。
我陪他坐了一个下午。
离开护理院时，天已经黑了。
路上收到王总的消息：最终分成到账，连本带利，一共三千七百万。
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给自己租的那间老破小的房东打了个电话。
“张姐，那套房子我不续租了。”
“小南，你要搬哪儿去？”
“换个地方住。”
隔了一天，法院传来消息。
陆志远和陆耀辉的案子已经移交审判，沈冰兰作为知情不报和协助隐瞒的相关人员，检察院正在评估是否追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