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陆志远，证券欺诈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两亿。
陆耀辉，证券欺诈罪共犯，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五千万。
沈冰兰，隐匿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判决公布那天，我在新搬的公寓里收拾东西。
张健给我发了一张法庭的照片。
陆耀辉站在被告席上，穿着看守所的衣服，头发长了很多，脸颊凹下去。
他旁边是他父亲，头发白了一半，站都站不直，被法警扶着。
第二张照片是沈冰兰。
她被带出法庭时，低着头，手腕上的手铐在灯光下反着光。
我把照片放大了看。
她的指甲没有涂颜色。以前她每周都要做美甲，每次都让我帮她挑色号。
我把照片关了。
下午去护理院看父亲。
我把判决书的复印件放在他面前。
父亲用左手翻，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很久。
看到”被告人陆志远犯合同诈骗罪“那一行时，他停住了。
“十四年。”
他的发音含糊，但这两个字我听清了。
“老陆……十四年。”
他把判决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
窗外是护理院的花园，有几棵枯了半边的树。
“你妈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件事。”
他很少提我妈。
“她说，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我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他又翻开判决书，指着陆耀辉的名字。
“这孩子……小时候在咱家吃饭，你妈每次都多做他那份。”
“嗯。”
“他坐七年。”
“嗯。”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你呢？你以后怎么办？”
“我有钱了，爸。够您住最好的护理院，够我重新开始。”
他看了我一眼。
“别学他们。”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会。”
从护理院出来，我开车回公寓。
路上经过以前跟沈冰兰一起住的那个小区。
小区门口的保安换了人。
我没停车，开了过去。
回到公寓后，我打开电脑，把硬盘里所有跟沈冰兰有关的文件夹全部格式化。
照片、行程、饮食习惯、项目复盘。
几百G的数据，进度条走了二十分钟。
走完的时候，屏幕跳回桌面。
什么都没有了。
我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阳台。
新公寓在十七楼，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晚上的城市亮着密密麻麻的灯，铺到天际线的边缘。
手机响了一声。
是王总发来的消息。
“小南，有个新项目你有没有兴趣看看？新能源方向，团队不错，缺个懂行业分析的合伙人。”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了一会儿那条消息。
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发资料。”
陆志远，证券欺诈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两亿。
陆耀辉，证券欺诈罪共犯，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五千万。
沈冰兰，隐匿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判决公布那天，我在新搬的公寓里收拾东西。
张健给我发了一张法庭的照片。
陆耀辉站在被告席上，穿着看守所的衣服，头发长了很多，脸颊凹下去。
他旁边是他父亲，头发白了一半，站都站不直，被法警扶着。
第二张照片是沈冰兰。
她被带出法庭时，低着头，手腕上的手铐在灯光下反着光。
我把照片放大了看。
她的指甲没有涂颜色。以前她每周都要做美甲，每次都让我帮她挑色号。
我把照片关了。
下午去护理院看父亲。
我把判决书的复印件放在他面前。
父亲用左手翻，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很久。
看到”被告人陆志远犯合同诈骗罪“那一行时，他停住了。
“十四年。”
他的发音含糊，但这两个字我听清了。
“老陆……十四年。”
他把判决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
窗外是护理院的花园，有几棵枯了半边的树。
“你妈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件事。”
他很少提我妈。
“她说，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我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他又翻开判决书，指着陆耀辉的名字。
“这孩子……小时候在咱家吃饭，你妈每次都多做他那份。”
“嗯。”
“他坐七年。”
“嗯。”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你呢？你以后怎么办？”
“我有钱了，爸。够您住最好的护理院，够我重新开始。”
他看了我一眼。
“别学他们。”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会。”
从护理院出来，我开车回公寓。
路上经过以前跟沈冰兰一起住的那个小区。
小区门口的保安换了人。
我没停车，开了过去。
回到公寓后，我打开电脑，把硬盘里所有跟沈冰兰有关的文件夹全部格式化。
照片、行程、饮食习惯、项目复盘。
几百G的数据，进度条走了二十分钟。
走完的时候，屏幕跳回桌面。
什么都没有了。
我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阳台。
新公寓在十七楼，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晚上的城市亮着密密麻麻的灯，铺到天际线的边缘。
手机响了一声。
是王总发来的消息。
“小南，有个新项目你有没有兴趣看看？新能源方向，团队不错，缺个懂行业分析的合伙人。”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了一会儿那条消息。
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发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