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六台直播机位的红灯全部亮着，弹幕从屏幕底端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裴延的脸都白了。
他朝我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许知夏，你疯了？你知道现在多少人在看吗？”
我没看他，翻开手里的相册，举向最近的一台摄像机。
第一张照片。
破旧的出租屋里，裴延抱着一台二手相机，相机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我的笔迹——“第一条视频拍摄清单”。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是三年前。
第二张。
街边摆拍的花絮，我举着反光板，太阳把手臂晒到起皮。
裴延在画面中央对着镜头做表情，背景是那条后来被粉丝称作“阿延起点街”的巷子。
第三张。
裴延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床头柜上放着我签字的过敏知情书。
日期是一年半以前，那天他直播吃海鲜过敏，是我守了一夜。
我一页一页翻。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司淼淼站在舞台另一侧，嘴唇抖了一下。
裴雪冲向控制台。
“切掉直播！现在！”
技术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摇头。
“裴总，六个平台同步推流，合同规定直播中途不允许单方面中断。”
“我不管什么合同！”但他发怒也没有人理他。
我把相册合上，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
“这本笔记本记录了裴延账号从0到500万粉丝的全部拍摄分镜。每一条视频的冲突点设计、台词、品牌植入节奏，全是我的手写稿。”
我的声音不大，但直播收音很清晰。
“裴延账号上播放量最高的二十条视频，脚本出自我手。合作过的品牌方可以核实，对接人都是我。”
裴延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要夺笔记本。
我后退一步。
“你想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抢吗？”
他的手僵在半空。
司淼淼忽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姐姐……你为什么要在我订婚的日子这样对我……”
我看着她。
“你的订婚宴用的策划方案，是我写的。你的百万粉丝庆典流程，是我做的。你跟裴延的情侣故事线，是我编的。”
“你穿着我写的剧本站在这里，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速度快到看不清。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
“裴延，那个拉环求婚的视频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就是她？”
裴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把笔记本放回背包，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我和公司签的经纪协作协议，今天是最后一天。”
“明天零点，协议到期。”
我把文件放在舞台中央的桌上。
裴雪的脸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翻开文件，一页页看，手指发颤。
“你……你算好的？”
我穿着妈妈留给我的喜服，走到舞台边缘。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裴延。
“你说过等赚到钱，绝不会让我受委屈。”
“你做到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我走下舞台，有人试图拦我。
裴延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许知夏！你站住——”
我没有停。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四百七十万。
裴延的脸都白了。
他朝我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许知夏，你疯了？你知道现在多少人在看吗？”
我没看他，翻开手里的相册，举向最近的一台摄像机。
第一张照片。
破旧的出租屋里，裴延抱着一台二手相机，相机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我的笔迹——“第一条视频拍摄清单”。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是三年前。
第二张。
街边摆拍的花絮，我举着反光板，太阳把手臂晒到起皮。
裴延在画面中央对着镜头做表情，背景是那条后来被粉丝称作“阿延起点街”的巷子。
第三张。
裴延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床头柜上放着我签字的过敏知情书。
日期是一年半以前，那天他直播吃海鲜过敏，是我守了一夜。
我一页一页翻。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司淼淼站在舞台另一侧，嘴唇抖了一下。
裴雪冲向控制台。
“切掉直播！现在！”
技术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摇头。
“裴总，六个平台同步推流，合同规定直播中途不允许单方面中断。”
“我不管什么合同！”但他发怒也没有人理他。
我把相册合上，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
“这本笔记本记录了裴延账号从0到500万粉丝的全部拍摄分镜。每一条视频的冲突点设计、台词、品牌植入节奏，全是我的手写稿。”
我的声音不大，但直播收音很清晰。
“裴延账号上播放量最高的二十条视频，脚本出自我手。合作过的品牌方可以核实，对接人都是我。”
裴延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要夺笔记本。
我后退一步。
“你想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抢吗？”
他的手僵在半空。
司淼淼忽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姐姐……你为什么要在我订婚的日子这样对我……”
我看着她。
“你的订婚宴用的策划方案，是我写的。你的百万粉丝庆典流程，是我做的。你跟裴延的情侣故事线，是我编的。”
“你穿着我写的剧本站在这里，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速度快到看不清。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
“裴延，那个拉环求婚的视频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就是她？”
裴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把笔记本放回背包，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我和公司签的经纪协作协议，今天是最后一天。”
“明天零点，协议到期。”
我把文件放在舞台中央的桌上。
裴雪的脸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翻开文件，一页页看，手指发颤。
“你……你算好的？”
我穿着妈妈留给我的喜服，走到舞台边缘。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裴延。
“你说过等赚到钱，绝不会让我受委屈。”
“你做到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我走下舞台，有人试图拦我。
裴延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许知夏！你站住——”
我没有停。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四百七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