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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我在新公司做内容策划，带一个三人的小团队。
账号是全新的，粉丝从零开始，没有借任何人的名字。
第一条视频发出的那天晚上，播放量过了五万。
评论区置顶的留言是一个老粉丝写的——“看分镜节奏就知道是你，欢迎回来。”
我在工位上看着那条评论，没有哭，只是坐了很久。
裴延的消息偶尔还会弹出来。频率从一天十几条，变成三天一条，变成一周一条。
内容从“我们谈谈”变成“公司的事你能不能帮忙出个主意”，最后变成“知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
我一条都没有回。
后来的事，大部分是从新闻和前同事那里听来的。
裴雪的公司没能撑过清算。品牌违约金加上司淼淼的侵占损失，窟窿太大，最终申请了破产。
裴延作为联合运营人，承担了连带债务。法院下了限制消费令，他坐不了飞机、住不了酒店，手机号也被标记为失信被执行人。
司淼淼的案子判了。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那天，据说她在法庭上哭着喊裴延的名字。
裴延坐在旁听席上，全程没有看她。
前同事告诉我，裴延出法院的时候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公司的资源来的。”
“我居然信了她三年。”
我听完这句话，半天没说话。
他信了司淼淼三年。
可我呢。我也陪了他三年，而他连一次都不肯信我。
四个月后，我在一个行业交流会上遇到了裴雪。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起球的外套，胸牌上的公司名字我没听过。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许知夏。”
我点了下头，准备绕过去。
“等一下。”
她叫住我，站在走廊里，半天才开口。
“那些素材……那些裴延早期的视频，脚本，分镜，真的全是你做的？”
“是。”
她闭了一下眼睛。
“我弟弟亲口跟我说，那些都是他自己的创作。”
“我没有理由不信自己的亲弟弟。”
我看着她。
“所以你信了你弟弟，你弟弟信了司淼淼。你们都选了最方便的那个人去信。”
“唯一没有人信的，是我。”
裴雪没有再说话。
我走出交流会场，外面下着小雨。
我站在台阶上，打开手机。裴延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两周前。
“知夏，我好像把所有东西都弄丢了。”
我看了那条消息几秒钟，然后按住对话框，选了删除。
确认删除吗？
确认。
雨点落在手机屏幕上，我用袖子擦了一下。
新来的实习生从会场跑出来，撑着一把伞追上我。
“夏姐，下午两点的拍摄场地订好了，您要现在过去看看吗？”
我收起手机，接过她递来的伞。
“走吧。”
我在新公司做内容策划，带一个三人的小团队。
账号是全新的，粉丝从零开始，没有借任何人的名字。
第一条视频发出的那天晚上，播放量过了五万。
评论区置顶的留言是一个老粉丝写的——“看分镜节奏就知道是你，欢迎回来。”
我在工位上看着那条评论，没有哭，只是坐了很久。
裴延的消息偶尔还会弹出来。频率从一天十几条，变成三天一条，变成一周一条。
内容从“我们谈谈”变成“公司的事你能不能帮忙出个主意”，最后变成“知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
我一条都没有回。
后来的事，大部分是从新闻和前同事那里听来的。
裴雪的公司没能撑过清算。品牌违约金加上司淼淼的侵占损失，窟窿太大，最终申请了破产。
裴延作为联合运营人，承担了连带债务。法院下了限制消费令，他坐不了飞机、住不了酒店，手机号也被标记为失信被执行人。
司淼淼的案子判了。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那天，据说她在法庭上哭着喊裴延的名字。
裴延坐在旁听席上，全程没有看她。
前同事告诉我，裴延出法院的时候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公司的资源来的。”
“我居然信了她三年。”
我听完这句话，半天没说话。
他信了司淼淼三年。
可我呢。我也陪了他三年，而他连一次都不肯信我。
四个月后，我在一个行业交流会上遇到了裴雪。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起球的外套，胸牌上的公司名字我没听过。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许知夏。”
我点了下头，准备绕过去。
“等一下。”
她叫住我，站在走廊里，半天才开口。
“那些素材……那些裴延早期的视频，脚本，分镜，真的全是你做的？”
“是。”
她闭了一下眼睛。
“我弟弟亲口跟我说，那些都是他自己的创作。”
“我没有理由不信自己的亲弟弟。”
我看着她。
“所以你信了你弟弟，你弟弟信了司淼淼。你们都选了最方便的那个人去信。”
“唯一没有人信的，是我。”
裴雪没有再说话。
我走出交流会场，外面下着小雨。
我站在台阶上，打开手机。裴延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两周前。
“知夏，我好像把所有东西都弄丢了。”
我看了那条消息几秒钟，然后按住对话框，选了删除。
确认删除吗？
确认。
雨点落在手机屏幕上，我用袖子擦了一下。
新来的实习生从会场跑出来，撑着一把伞追上我。
“夏姐，下午两点的拍摄场地订好了，您要现在过去看看吗？”
我收起手机，接过她递来的伞。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