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段
但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林哲被刑拘的消息传开后，他的母亲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请了律师。
不是为了给儿子辩护。
而是反过来，她向警方"主动供述"，声称自己才是受害者，说一切都是林哲和王莉莉自作主张，她毫不知情。
她在笔录里声泪俱下，痛斥逆子不孝，说自己心尖上疼的一直是儿媳妇苏晚。
如果我没有弹幕，如果我没有亲耳"听到"过她脑海里那句"赶紧死吧，别拖累我儿子了"，我也许真的会信。
但我不仅有弹幕，我还有证据。
陈薇调取了婆婆手机的通信记录。
她删除了和林哲大量的微信对话，但数据恢复后，里面赫然有一条语音：
"哲儿，那个药你在网上买的吧？别用你自己的账号，用你爸以前的身份证注册个新号。"
她不只是知情者。
她是教唆者。
赵淑芬被以"共同犯罪嫌疑人"身份拘留的那天，据说在看守所里哭晕了三次。但弹幕已经让我看透了她。
三个人全部收网。
但还剩最后一个人。
王莉莉。
第十六段
莉莉的案子比我预想的更复杂。
在警方的审讯中，她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演技"。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称自己也是受害者，被林哲诱骗，被胁迫，根本不知道什么保险金和投毒计划。
她说自己怀孕了，博取同情。
甚至有个别网络舆论开始同情她，说她"不过是个被渣男骗了的女孩"。
我冷眼旁观了两天。
第三天，我让吴钧把最后一份调查报告交给了警方。
报告的内容是关于王莉莉的"怀孕"。
她确实去过妇产科，但根据医院系统的诊疗记录，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怀孕。
那张B超单是假的，从网上花八百块找人P的。
她用一个假孕肚，同时绑住了林哲和周杰。
林哲以为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婆婆以为抱孙子有望，这是让他们加速对我下手的重要推力。
周杰以为她怀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一直被她用"拿钱养家"的名义牵着鼻子走。
这是她维系备胎的手段。
她没有怀任何人的孩子。
她只怀了一颗贪婪的心。
当这份报告摆在审讯桌上时，王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再哭了，也不再演了。
她瞪着审讯室的摄像头，一字一句地骂林哲是废物。
仿佛直到这一刻，她恨的人都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