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九段
案件彻底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陈薇来我的新公寓看我。
她带了一束向日葵，说："新家，新花，新开始。"
我接过花，突然鼻子一酸。
这是整件事发生以来，我第一次在人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陈薇。"我的声音哑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害怕。我怕他发现我在装，怕来不及。有好多个夜里我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心脏疼得快要炸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天亮……"
陈薇红了眼眶，一把抱住我。
"但你撑下来了。"她搂紧我，"苏晚，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勇敢。一般人在发现枕边人想杀自己的那一秒就已经崩溃了，但你没有。你不仅活下来了，你还把所有坏人都送进了监狱。"
我趴在她肩上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她帮我热了一碗小馄饨，我们在阳台上吹着晚风，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那天的风特别轻柔，阳台上的向日葵对着夕阳，金灿灿的。
第二十段
之后的日子，我换了一家医院，找了一位全国排名前三的心外科专家做了系统评估。
新的主治医生姓许，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
她看完我的全部病历和毒理报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慢性氰化物对心肌的损伤本该更严重——但你的基础数据显示，你的心脏有一种……我只能称之为'异于常人的代偿能力'。你的身体在自救。"
我愣了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我不信玄学，但有句话我必须说，你的身体，比你以为的要强大得多。"
她给我制定了为期一年的康复计划。
无毒药物、物理康复、心理干预。
但我不再害怕了。
因为现在伤害我的，不再是身边的人。只是我的身体在和我较劲，而我知道它终究是站在我这边的。
第三个月复查时，许医生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心肌损伤面积缩小了百分之十五。照这个趋势，你不会像之前预判的那样只能活到四十岁。保守估计——六十岁以上没有问题。"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坐在诊室里，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悲伤。
是终于可以活着的感觉，太重了，重到我的眼泪撑不住。
第二十一段
康复期间，有一件事我始终在暗自观察。
弹幕。
自从案件结束以后，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一开始，日常生活中偶尔还有——比如新公寓的中介跟我说"绝对没有任何隐藏费用"时，弹幕飘过一行【物业费里有笔代收的我会吃掉差价别让她发现】，被我当场拆穿。
比如相亲对象说"我对物质没什么要求"时。
弹幕提醒我【她住的公寓值五百万吧？这女人能当我的提款机】，我立刻起身走人。
但这些小骗局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世界变好了，而是我开始学会远离那些让弹幕出现的人。
我不再轻易相信陌生人的甜言蜜语，不再因为一句"我是为你好"就放下戒备。
我学会了一件所有人都应该学会的事——信任是奢侈品，必须被证明，而不是被索取。
第七个月的某一天，我发现整整一周都没有看到过弹幕了。
不是因为没人说谎，这个世界的谎话永远不会消失。
而是我终于学会了，不把自己放在需要被谎言保护或伤害的位置上。
我不再需要一面照妖镜来告诉我谁在对我撒谎。
因为我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照妖镜。
案件彻底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陈薇来我的新公寓看我。
她带了一束向日葵，说："新家，新花，新开始。"
我接过花，突然鼻子一酸。
这是整件事发生以来，我第一次在人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陈薇。"我的声音哑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害怕。我怕他发现我在装，怕来不及。有好多个夜里我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心脏疼得快要炸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天亮……"
陈薇红了眼眶，一把抱住我。
"但你撑下来了。"她搂紧我，"苏晚，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勇敢。一般人在发现枕边人想杀自己的那一秒就已经崩溃了，但你没有。你不仅活下来了，你还把所有坏人都送进了监狱。"
我趴在她肩上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她帮我热了一碗小馄饨，我们在阳台上吹着晚风，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那天的风特别轻柔，阳台上的向日葵对着夕阳，金灿灿的。
第二十段
之后的日子，我换了一家医院，找了一位全国排名前三的心外科专家做了系统评估。
新的主治医生姓许，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
她看完我的全部病历和毒理报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慢性氰化物对心肌的损伤本该更严重——但你的基础数据显示，你的心脏有一种……我只能称之为'异于常人的代偿能力'。你的身体在自救。"
我愣了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我不信玄学，但有句话我必须说，你的身体，比你以为的要强大得多。"
她给我制定了为期一年的康复计划。
无毒药物、物理康复、心理干预。
但我不再害怕了。
因为现在伤害我的，不再是身边的人。只是我的身体在和我较劲，而我知道它终究是站在我这边的。
第三个月复查时，许医生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心肌损伤面积缩小了百分之十五。照这个趋势，你不会像之前预判的那样只能活到四十岁。保守估计——六十岁以上没有问题。"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坐在诊室里，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悲伤。
是终于可以活着的感觉，太重了，重到我的眼泪撑不住。
第二十一段
康复期间，有一件事我始终在暗自观察。
弹幕。
自从案件结束以后，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一开始，日常生活中偶尔还有——比如新公寓的中介跟我说"绝对没有任何隐藏费用"时，弹幕飘过一行【物业费里有笔代收的我会吃掉差价别让她发现】，被我当场拆穿。
比如相亲对象说"我对物质没什么要求"时。
弹幕提醒我【她住的公寓值五百万吧？这女人能当我的提款机】，我立刻起身走人。
但这些小骗局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世界变好了，而是我开始学会远离那些让弹幕出现的人。
我不再轻易相信陌生人的甜言蜜语，不再因为一句"我是为你好"就放下戒备。
我学会了一件所有人都应该学会的事——信任是奢侈品，必须被证明，而不是被索取。
第七个月的某一天，我发现整整一周都没有看到过弹幕了。
不是因为没人说谎，这个世界的谎话永远不会消失。
而是我终于学会了，不把自己放在需要被谎言保护或伤害的位置上。
我不再需要一面照妖镜来告诉我谁在对我撒谎。
因为我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照妖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