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导语
和顾承泽结婚两年，亲友们都骂我是满嘴谎言的失信老赖。
我替他顶下经济纠纷的黑锅，被限制高消费，连高铁都坐不了。
半掩门的包厢里，顾承泽的妹妹看不下去，出声劝他。
“你就真打算让叶挽背着黑名单，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顾承泽整理着领带，语气平静。
“林楚楚是外籍，只有跟她假结婚，我才能顺利拿到绿卡，保住转移出去的资产。”
“叶挽爱我，知道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她不会介意这点委屈。”
妹妹依旧不忍心。
“可今天是中秋，叶挽已怀孕五个月，她坐了三十个小时绿皮火车赶回来团聚，你却要把她赶走，万一她受不了……”
顾承泽没有犹豫。
“叶挽会体谅我的。”
我站在包厢门外，手里提着磨损严重的旧行李箱。
曾经红着眼说，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护我周全的是顾承泽。
如今坐在主位上，举杯向其他女人庆贺未来的也是他。
此刻，门外满身疲惫的我，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想，顾承泽说错了。
我和孩子，绝不交给一个随时抛弃我们的人。
1
包厢门半掩着，透出灯光。
林楚楚靠在顾承泽身边，低头把玩着一枚鸽血红钻戒。
旁边倒酒的服务员弯腰赔笑。
“林小姐这戒指真阔绰，怕是全城挑不出第二颗。”
“您戴上它，才是真正的顾太太。”
顾心蕊红着眼眶，起身想再劝两句。
“哥，嫂子在乡下躲了三个月，连回家的路费都是借的，你这样太过分了。”
顾承泽抬起手，不耐烦地打断她。
他扭过头，凑近林楚楚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林楚楚捂着嘴娇笑。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纵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开胶的帆布鞋和洗旧的外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能捂着嘴干呕。
我抬脚，用力踹开包厢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包厢内的笑声停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满身狼狈的我。
林楚楚惊呼一声。
她吓得躲进顾承泽怀里，手里的钻戒掉在桌上。
顾承泽皱起眉。
他沉下脸，满眼不悦。
顾心蕊最先反应过来。
她冲上前，伸手想接我的行李箱。
“嫂子，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说好下个月去接你吗？”
我避开她的手。
一步步走到顾承泽面前。
顾承泽扫了一眼我的衣服。
语气满是责备。
“叫你在乡下避风头，跑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外头有讨债的人盯着你呢？”
我盯着他。直接反问。
“怎么？怕我回来，耽误你娶新老婆转移家产？”
一旁的服务员看情况不对。
赶紧溜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林楚楚立刻站起身。
她噙着眼泪，咬着嘴唇解释。
“挽挽姐，你别误会。”
“我和承泽假结婚就是走个过场，真没别的。”
“你千万别为了我跟他吵架。”
顾承泽冷下脸，一把将林楚楚拉到身后护住。
我指着桌上的鸽血红钻戒。
“走过场需要买五千万的婚戒？”
顾承泽理直气壮。
“楚楚一家在海外有头有脸。”
“应付移民局总得装得像点，总不能拿便宜货凑数吧。”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你现在是老赖，账户被冻结，戴不了这些。”
“等风头过去，我双倍补偿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掌心擦过他的水钻袖扣，划出一道血痕。
顾承泽盯着我的手，脸色很难看。
“我冒这么大风险保住家底，还不是为了咱们以后！”
“你就不能顾点大局？”
替他背债一千万。
连回来看他都要坐三十小时绿皮车。
可到头来，我反倒成了自私。
我看着眼前这个相恋七年的男人。
咽下心口的酸涩。
我一字一顿，“顾承泽，你的大局，我顾不了。”
我转身往外走。
顾承泽在背后拔高音量，丢下狠话。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别指望我再哄你。”
我走到街头。手机震动两下。
林楚楚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两只戴着婚戒的手交叠着。
配文：“历经波折，终于在这个中秋成了顾太太。”
下面是顾承泽秒赞的红心。
深夜。
我回到和顾承泽租住的破旧老房。
推开门。
玄关并排摆着一双崭新的粉色高跟鞋。
2
我盯着那双粉色高跟鞋。
那是我抠着生活费，拿产检费凑出来的。
专门买给林楚楚的见面礼。
卧室门开了。
顾承泽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随即一脸理所当然。
“大半夜跑回来，你想通不闹了？”
我指着那双鞋质问。
“她为什么在这？”
顾承泽拿起毛巾擦头发，语气轻松。
“楚楚的房子还没过户。”
“酒店住不惯，在这对付一晚。”
我冷笑出声。
“你名下那么多豪宅。”
“非让她住进我背债保下的老房子？”
“这是我们的婚房！”
顾承泽把毛巾扔在沙发上，走过来。
“她以后明面上就是我老婆。”
“得先熟悉我的生活，好应付移民局调查。”
“你还有完没完了？”
一句“有完没完”。
就轻飘飘抹平了他在婚床上睡别人的事。
这房子，是我一个人跑断腿装修出来的。
现在倒成了他们培养感情的跳板。
第二天一早。
我刚收拾好行李，拉好行李箱拉链。
准备永远离开这。
门外突然响起粗暴的砸门声。
“开门！把门给我砸开！”
我刚拉开防盗门。
林楚楚的母亲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林母目光嫌恶，上下打量我。
一口唾沫啐在我脚边。
“你就是那个死皮赖脸缠着承泽的老赖前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林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打得我一阵耳鸣。
嘴角全是血腥味，半边脸瞬间肿了。
“我女儿是黄花大闺女，下嫁给承泽。”
“你个不要脸的，还敢跑回来睡他们的婚房！”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咬牙开口。
“这房子在我名下！”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林母冷笑一声。
指着我的行李箱，指挥两个保镖。
“去，搜搜看她偷了什么东西没有。”
保镖上前，粗暴地翻扯我的行李箱。
我仅有的几件孕妇装散落一地。
保镖直接踩过去，留下几个黑鞋印。
卧室门打开。
顾承泽和林楚楚走了出来。
林楚楚看到地上的衣服，捂着嘴一声惊呼。
顺势扑进她妈怀里。
“妈，你们怎么来了，别吓着挽挽姐。”
“她还挺着大肚子呢。”
我看向顾承泽。
指望他看在七年夫妻情份，说句公道话。
哪怕只有一句。
顾承泽扫过我红肿的脸。
眉头皱了一下。
脚下却走向林母，伸手扶住她。
“伯母，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
我心寒到了极点。
大声冲他喊：“顾承泽，你告诉他们，到底谁才是你老婆！”
林母逼视着顾承泽。
他沉着脸走过来。
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向后摔去。
腰窝撞在茶几角上，肚子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疼得弯下腰，捂住肚子。
冷汗直冒，连句话都说不出。
林母上前一步，指着我的肚子逼问。
“承泽，这小贱人肚子里的种，是不是你的？”
顾承泽看着我疼到变形的脸。
张了张嘴。
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两个字。
3
“不是。”
顾承泽声音生硬，没有起伏。
这两个字，彻底踩碎了我七年的付出和尊严。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浑身发抖。
死死盯着他。
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破绽。
可是什么都没有。
林楚楚眼底闪过得意。
面上却假惺惺地扯了扯她妈的袖子。
“妈，既然孩子跟承泽没关系。”
“那我的蓝宝石胸针肯定也不在她这。”
“咱们别为难她了。”
林母冷哼一声，盯着我的领口。
“我就说东西怎么找不到了。”
“肯定是这贼偷的！”
“给我搜！”
保镖大步走上前。
一把扯开我的外套，几颗扣子崩落。
挂在我脖子上的红绳素圈戒指，露了出来。
林楚楚冲上来，一把拽住那条红绳。
红绳在我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
她用力一拽，直接扯断。
“这不是承泽送我的转运戒吗？”
“怎么跑你这个老赖手里了？”
林母指着顾承泽的鼻子骂。
“你今天必须给楚楚一个交代。”
“不然这绿卡你别指望了！你偷偷转移出去的那点家底，就等着全被揪出来吧！”
顾承泽绷着脸。
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
从林楚楚手里接过那枚见证我们初恋的素圈。
拉过她的手。
亲手套进了她的手指。
低声下气地对林母保证。
“伯母，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招惹了麻烦。”
“以后绝对不会，我保证跟她断干净。”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看着我。
“叶挽，我对你早没感情了。”
“别拿假怀孕和偷东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缠着我。”
“丢人现眼。”
我肚子一阵阵往下坠。
血顺着大腿，一点点渗出裤管。
我分不清是身体疼还是心疼。
扶着茶几艰难站起身。
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我疼得脸上没了一点血色，咬着牙点了下头。
“好，我走。”
没有任何争辩与哭闹。
我连行李都没有拿，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往外走。
顾承泽看着我流血的背影。
慌了。
大步追到楼道里，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你非要现在给我难堪吗？”
“我那是逢场作戏，等她们走了，我立刻带你去医院保胎！”
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
看着他那张满是算计的脸。
“顾承泽，连亲骨肉都不认的人，不配提保胎，我们离婚。”
顾承泽僵在原地，气极反笑。
“你一个连高铁都坐不了的老赖，离开我能去哪？”
“你今天敢走，以后跪着求我，我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我没有回头。
捂着肚子走出小区。
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医院，快一点。”
车刚过两个红绿灯。
后视镜里，一辆红色保时捷加速冲了过来。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车头狠狠撞过来。
一声巨响。
我被巨大的惯性摔向前排座椅。
身下涌出大片温热的血。
晕过去前。
透过碎裂的车窗，我看到了跑车驾驶座上，林楚楚煞白的脸。
再次睁眼时。
医生满眼同情地告诉我，孩子没了。
就在这时，顾承泽打来了电话。
4
手机屏幕上亮起顾承泽的名字。
七年的专属备注，现在看着就像催命的。
我用缠着纱布的手按下接听。
顺手开了免提。
顾承泽那边有些吵，隐约能听见碰酒杯的声音。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闹够了吧？”
“闹够了就赶紧来交警队，把谅解书签了。”
我死盯着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
嗓子干得冒火。
“你打来电话，就为了那份谅解书？”
他啧了一声，很不高兴。
“就是个普通追尾。”
“除了受点惊吓你还能有什么损失？人不是好好的？”
“别把事闹大。”
“没什么损失？”我嗓子全哑了。
电话被人拿走。
手机里传出林楚楚装可怜的哭声。
“挽挽姐，我真踩错刹车了。”
“我急着找承泽，路不熟。”
“我赔你一百万好不好？”
“要是留了案底，我绿卡就黄了。”
“承泽转移出去的钱也会被查，你们之前就白干了。”
顾承泽拿回手机，沉着声音警告。
“叶挽，大局为重。”
“别为了跟我赌气，把正事给搅黄了。”
我用尽全力对着话筒嘶吼出声。
“我绝不签字！”
“林楚楚是故意撞我的，她必须坐牢！”
顾承泽急眼了，猛地拔高嗓门。
“你疯了？！”
“非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电话被他挂断。
一分钟后，顾承泽发来一个视频。
看着缩略图上的火盆，我气得浑身发抖。
咬着牙，打开“屏幕录制”，点开视频。
画面里。
顾承泽一手拿着我爸的遗像和一幅苏绣。
脚边摆着个烧红的火盆。
顾承泽发来语音。
我点开播放，把声音全录进去。
“你自己看着办。”
“只要你撤案签字，东西我原样放回去。”
我脑子“嗡”地一声。
对着手机崩溃尖叫。
“顾承泽，那是爸爸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他接了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
“但我不能让楚楚留案底。”
“转移资产的事更不能黄。”
当初他跪在我爸病床前发过毒誓。
说会替老丈人守护我一辈子。
如今。
他拿我爸的遗物做要挟。
逼我放过杀了他孩子的凶手。
我握着手机，直打哆嗦。
指甲在手机壳上抠出血痕。
第二段视频发来。
顾承泽把我百日宴的全家福扔进火盆。
火苗蹿上来，吞没了我爸的脸。
照片烧成黑炭。
顾承泽冷冰冰地下了最后通牒。
“给你一分钟考虑。”
“下一件烧那幅苏绣。”
那幅苏绣，绣着一对鸳鸯。
是我爸顶着老花眼，一针一线给我绣的嫁妆。
现在被他抓在手里，随意晃动着。
我疼得喘不上气，生生咬破了嘴里的肉。
“顾承泽，住手。”
“我签。”
十分钟后，交警来病房做笔录。
递给我一个平板。
我木着脸，抖着手签了谅解书。
顾承泽看了上传的签字，发来语音。
语气变得温和，像在哄骗。
“这才乖。”
“等钱全转出去，我补你个世纪婚礼。”
语音最后，是碰杯的响声。
他在喝酒庆功，我的孩子却刚化成一滩血。
我盯着手机里录好的证据。
把文件发到一个隐秘邮箱。
擦干脸上的泪。
用最平静的声音回了他。
“顾承泽，孩子没了。”
“这一次，我真不要你了。”
和顾承泽结婚两年，亲友们都骂我是满嘴谎言的失信老赖。
我替他顶下经济纠纷的黑锅，被限制高消费，连高铁都坐不了。
半掩门的包厢里，顾承泽的妹妹看不下去，出声劝他。
“你就真打算让叶挽背着黑名单，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顾承泽整理着领带，语气平静。
“林楚楚是外籍，只有跟她假结婚，我才能顺利拿到绿卡，保住转移出去的资产。”
“叶挽爱我，知道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她不会介意这点委屈。”
妹妹依旧不忍心。
“可今天是中秋，叶挽已怀孕五个月，她坐了三十个小时绿皮火车赶回来团聚，你却要把她赶走，万一她受不了……”
顾承泽没有犹豫。
“叶挽会体谅我的。”
我站在包厢门外，手里提着磨损严重的旧行李箱。
曾经红着眼说，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护我周全的是顾承泽。
如今坐在主位上，举杯向其他女人庆贺未来的也是他。
此刻，门外满身疲惫的我，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想，顾承泽说错了。
我和孩子，绝不交给一个随时抛弃我们的人。
1
包厢门半掩着，透出灯光。
林楚楚靠在顾承泽身边，低头把玩着一枚鸽血红钻戒。
旁边倒酒的服务员弯腰赔笑。
“林小姐这戒指真阔绰，怕是全城挑不出第二颗。”
“您戴上它，才是真正的顾太太。”
顾心蕊红着眼眶，起身想再劝两句。
“哥，嫂子在乡下躲了三个月，连回家的路费都是借的，你这样太过分了。”
顾承泽抬起手，不耐烦地打断她。
他扭过头，凑近林楚楚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林楚楚捂着嘴娇笑。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纵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开胶的帆布鞋和洗旧的外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能捂着嘴干呕。
我抬脚，用力踹开包厢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包厢内的笑声停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满身狼狈的我。
林楚楚惊呼一声。
她吓得躲进顾承泽怀里，手里的钻戒掉在桌上。
顾承泽皱起眉。
他沉下脸，满眼不悦。
顾心蕊最先反应过来。
她冲上前，伸手想接我的行李箱。
“嫂子，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说好下个月去接你吗？”
我避开她的手。
一步步走到顾承泽面前。
顾承泽扫了一眼我的衣服。
语气满是责备。
“叫你在乡下避风头，跑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外头有讨债的人盯着你呢？”
我盯着他。直接反问。
“怎么？怕我回来，耽误你娶新老婆转移家产？”
一旁的服务员看情况不对。
赶紧溜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林楚楚立刻站起身。
她噙着眼泪，咬着嘴唇解释。
“挽挽姐，你别误会。”
“我和承泽假结婚就是走个过场，真没别的。”
“你千万别为了我跟他吵架。”
顾承泽冷下脸，一把将林楚楚拉到身后护住。
我指着桌上的鸽血红钻戒。
“走过场需要买五千万的婚戒？”
顾承泽理直气壮。
“楚楚一家在海外有头有脸。”
“应付移民局总得装得像点，总不能拿便宜货凑数吧。”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你现在是老赖，账户被冻结，戴不了这些。”
“等风头过去，我双倍补偿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掌心擦过他的水钻袖扣，划出一道血痕。
顾承泽盯着我的手，脸色很难看。
“我冒这么大风险保住家底，还不是为了咱们以后！”
“你就不能顾点大局？”
替他背债一千万。
连回来看他都要坐三十小时绿皮车。
可到头来，我反倒成了自私。
我看着眼前这个相恋七年的男人。
咽下心口的酸涩。
我一字一顿，“顾承泽，你的大局，我顾不了。”
我转身往外走。
顾承泽在背后拔高音量，丢下狠话。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别指望我再哄你。”
我走到街头。手机震动两下。
林楚楚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两只戴着婚戒的手交叠着。
配文：“历经波折，终于在这个中秋成了顾太太。”
下面是顾承泽秒赞的红心。
深夜。
我回到和顾承泽租住的破旧老房。
推开门。
玄关并排摆着一双崭新的粉色高跟鞋。
2
我盯着那双粉色高跟鞋。
那是我抠着生活费，拿产检费凑出来的。
专门买给林楚楚的见面礼。
卧室门开了。
顾承泽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随即一脸理所当然。
“大半夜跑回来，你想通不闹了？”
我指着那双鞋质问。
“她为什么在这？”
顾承泽拿起毛巾擦头发，语气轻松。
“楚楚的房子还没过户。”
“酒店住不惯，在这对付一晚。”
我冷笑出声。
“你名下那么多豪宅。”
“非让她住进我背债保下的老房子？”
“这是我们的婚房！”
顾承泽把毛巾扔在沙发上，走过来。
“她以后明面上就是我老婆。”
“得先熟悉我的生活，好应付移民局调查。”
“你还有完没完了？”
一句“有完没完”。
就轻飘飘抹平了他在婚床上睡别人的事。
这房子，是我一个人跑断腿装修出来的。
现在倒成了他们培养感情的跳板。
第二天一早。
我刚收拾好行李，拉好行李箱拉链。
准备永远离开这。
门外突然响起粗暴的砸门声。
“开门！把门给我砸开！”
我刚拉开防盗门。
林楚楚的母亲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林母目光嫌恶，上下打量我。
一口唾沫啐在我脚边。
“你就是那个死皮赖脸缠着承泽的老赖前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林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打得我一阵耳鸣。
嘴角全是血腥味，半边脸瞬间肿了。
“我女儿是黄花大闺女，下嫁给承泽。”
“你个不要脸的，还敢跑回来睡他们的婚房！”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咬牙开口。
“这房子在我名下！”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林母冷笑一声。
指着我的行李箱，指挥两个保镖。
“去，搜搜看她偷了什么东西没有。”
保镖上前，粗暴地翻扯我的行李箱。
我仅有的几件孕妇装散落一地。
保镖直接踩过去，留下几个黑鞋印。
卧室门打开。
顾承泽和林楚楚走了出来。
林楚楚看到地上的衣服，捂着嘴一声惊呼。
顺势扑进她妈怀里。
“妈，你们怎么来了，别吓着挽挽姐。”
“她还挺着大肚子呢。”
我看向顾承泽。
指望他看在七年夫妻情份，说句公道话。
哪怕只有一句。
顾承泽扫过我红肿的脸。
眉头皱了一下。
脚下却走向林母，伸手扶住她。
“伯母，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
我心寒到了极点。
大声冲他喊：“顾承泽，你告诉他们，到底谁才是你老婆！”
林母逼视着顾承泽。
他沉着脸走过来。
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向后摔去。
腰窝撞在茶几角上，肚子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疼得弯下腰，捂住肚子。
冷汗直冒，连句话都说不出。
林母上前一步，指着我的肚子逼问。
“承泽，这小贱人肚子里的种，是不是你的？”
顾承泽看着我疼到变形的脸。
张了张嘴。
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两个字。
3
“不是。”
顾承泽声音生硬，没有起伏。
这两个字，彻底踩碎了我七年的付出和尊严。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浑身发抖。
死死盯着他。
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破绽。
可是什么都没有。
林楚楚眼底闪过得意。
面上却假惺惺地扯了扯她妈的袖子。
“妈，既然孩子跟承泽没关系。”
“那我的蓝宝石胸针肯定也不在她这。”
“咱们别为难她了。”
林母冷哼一声，盯着我的领口。
“我就说东西怎么找不到了。”
“肯定是这贼偷的！”
“给我搜！”
保镖大步走上前。
一把扯开我的外套，几颗扣子崩落。
挂在我脖子上的红绳素圈戒指，露了出来。
林楚楚冲上来，一把拽住那条红绳。
红绳在我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
她用力一拽，直接扯断。
“这不是承泽送我的转运戒吗？”
“怎么跑你这个老赖手里了？”
林母指着顾承泽的鼻子骂。
“你今天必须给楚楚一个交代。”
“不然这绿卡你别指望了！你偷偷转移出去的那点家底，就等着全被揪出来吧！”
顾承泽绷着脸。
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
从林楚楚手里接过那枚见证我们初恋的素圈。
拉过她的手。
亲手套进了她的手指。
低声下气地对林母保证。
“伯母，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招惹了麻烦。”
“以后绝对不会，我保证跟她断干净。”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看着我。
“叶挽，我对你早没感情了。”
“别拿假怀孕和偷东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缠着我。”
“丢人现眼。”
我肚子一阵阵往下坠。
血顺着大腿，一点点渗出裤管。
我分不清是身体疼还是心疼。
扶着茶几艰难站起身。
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我疼得脸上没了一点血色，咬着牙点了下头。
“好，我走。”
没有任何争辩与哭闹。
我连行李都没有拿，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往外走。
顾承泽看着我流血的背影。
慌了。
大步追到楼道里，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你非要现在给我难堪吗？”
“我那是逢场作戏，等她们走了，我立刻带你去医院保胎！”
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
看着他那张满是算计的脸。
“顾承泽，连亲骨肉都不认的人，不配提保胎，我们离婚。”
顾承泽僵在原地，气极反笑。
“你一个连高铁都坐不了的老赖，离开我能去哪？”
“你今天敢走，以后跪着求我，我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我没有回头。
捂着肚子走出小区。
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医院，快一点。”
车刚过两个红绿灯。
后视镜里，一辆红色保时捷加速冲了过来。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车头狠狠撞过来。
一声巨响。
我被巨大的惯性摔向前排座椅。
身下涌出大片温热的血。
晕过去前。
透过碎裂的车窗，我看到了跑车驾驶座上，林楚楚煞白的脸。
再次睁眼时。
医生满眼同情地告诉我，孩子没了。
就在这时，顾承泽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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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亮起顾承泽的名字。
七年的专属备注，现在看着就像催命的。
我用缠着纱布的手按下接听。
顺手开了免提。
顾承泽那边有些吵，隐约能听见碰酒杯的声音。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闹够了吧？”
“闹够了就赶紧来交警队，把谅解书签了。”
我死盯着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
嗓子干得冒火。
“你打来电话，就为了那份谅解书？”
他啧了一声，很不高兴。
“就是个普通追尾。”
“除了受点惊吓你还能有什么损失？人不是好好的？”
“别把事闹大。”
“没什么损失？”我嗓子全哑了。
电话被人拿走。
手机里传出林楚楚装可怜的哭声。
“挽挽姐，我真踩错刹车了。”
“我急着找承泽，路不熟。”
“我赔你一百万好不好？”
“要是留了案底，我绿卡就黄了。”
“承泽转移出去的钱也会被查，你们之前就白干了。”
顾承泽拿回手机，沉着声音警告。
“叶挽，大局为重。”
“别为了跟我赌气，把正事给搅黄了。”
我用尽全力对着话筒嘶吼出声。
“我绝不签字！”
“林楚楚是故意撞我的，她必须坐牢！”
顾承泽急眼了，猛地拔高嗓门。
“你疯了？！”
“非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电话被他挂断。
一分钟后，顾承泽发来一个视频。
看着缩略图上的火盆，我气得浑身发抖。
咬着牙，打开“屏幕录制”，点开视频。
画面里。
顾承泽一手拿着我爸的遗像和一幅苏绣。
脚边摆着个烧红的火盆。
顾承泽发来语音。
我点开播放，把声音全录进去。
“你自己看着办。”
“只要你撤案签字，东西我原样放回去。”
我脑子“嗡”地一声。
对着手机崩溃尖叫。
“顾承泽，那是爸爸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他接了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
“但我不能让楚楚留案底。”
“转移资产的事更不能黄。”
当初他跪在我爸病床前发过毒誓。
说会替老丈人守护我一辈子。
如今。
他拿我爸的遗物做要挟。
逼我放过杀了他孩子的凶手。
我握着手机，直打哆嗦。
指甲在手机壳上抠出血痕。
第二段视频发来。
顾承泽把我百日宴的全家福扔进火盆。
火苗蹿上来，吞没了我爸的脸。
照片烧成黑炭。
顾承泽冷冰冰地下了最后通牒。
“给你一分钟考虑。”
“下一件烧那幅苏绣。”
那幅苏绣，绣着一对鸳鸯。
是我爸顶着老花眼，一针一线给我绣的嫁妆。
现在被他抓在手里，随意晃动着。
我疼得喘不上气，生生咬破了嘴里的肉。
“顾承泽，住手。”
“我签。”
十分钟后，交警来病房做笔录。
递给我一个平板。
我木着脸，抖着手签了谅解书。
顾承泽看了上传的签字，发来语音。
语气变得温和，像在哄骗。
“这才乖。”
“等钱全转出去，我补你个世纪婚礼。”
语音最后，是碰杯的响声。
他在喝酒庆功，我的孩子却刚化成一滩血。
我盯着手机里录好的证据。
把文件发到一个隐秘邮箱。
擦干脸上的泪。
用最平静的声音回了他。
“顾承泽，孩子没了。”
“这一次，我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