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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结账时，儿子非要多拿一支印着草莓的儿童牙刷。
我以为他又想囤玩具，随口说：
“你不是有维尼的了吗？”
他抱着牙刷不撒手，小声反驳：
“这个是给妹妹的。”
我笑了一下：
“你哪来的妹妹？”
儿子仰头看向推购物车的周砚：
“爸爸说，等妹妹会走路了，就接我去陪她玩。”
周砚的手，猛地按住购物车。
收银台滴滴作响，周围热闹得刺耳。
我却只听见自己问：
“爸爸什么时候说的？”
儿子掰着手指头想：
“上次你加班，爸爸带我去那个有小熊拖鞋的房子。阿姨肚子好大，她说妹妹比我乖，不会抢爸爸。”
周砚立刻沉下脸：
“胡说，肯定是你记混了。”
儿子委屈地皱眉：
“没有记混，阿姨还让我别叫她阿姨，说以后要叫......”
“周嘉树！”
周砚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吼他。
儿子吓得直掉眼泪，手里的牙刷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放回购物篮。
周砚看着我，语气缓下来：
“你别听孩子胡说。”
我点点头：
“嗯，童言无忌。”
他明显松了口气。
可结账时，我又拿了三支牙刷。
一支给儿子，一支给我。
最后一支，我递给周砚，笑着说：
“周五产检，你替我送过去吧。”
......
周砚没有接。
他的视线从草莓图案上划过，像被烫了一下。
“沈棠，你非要在外面闹？”
我把牙刷放进购物袋。
“没有，我只是怕你空手过去不方便。”
周砚脸色骤沉。
嘉树躲到我身后，哭得一抽一抽。
雨刚好落下来。
周砚先去开后备箱。
我以为他要拿伞。
可他拿出来的，是一只粉色纸袋。
纸袋边角露出半截婴儿袜。
很小。
上面也绣着草莓。
嘉树小声问：
“爸爸，这个也是给妹妹的吗？”
周砚冷冷看他：
“你今天没完了是吗？”
嘉树立刻捂住嘴。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按进雨水里。
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替大人闭嘴。
回家路上，周砚一直在看手机。
嘉树抱着那支牙刷，眼巴巴望着他。
“爸爸，我以后不说妹妹了。”
周砚没有应。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垂眼看过，嘴角竟弯了一瞬。
那点笑意太轻。
却刺得我眼眶发酸。
晚上，周砚接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声音压得很低：
“别哭，我马上过去。”
“孩子乱说而已，她没发现。”
我站在厨房门口。
他回头看见我，神色一顿。
“公司有事。”
我点头。
“好。”
门关上后，嘉树赤脚跑出来。
“妈妈，爸爸又去陪妹妹了吗？”
我蹲下给他穿拖鞋。
“地上凉。”
他忽然抱住我的脖子。
“妈妈，我是不是坏孩子？”
我想说不是。
可喉咙疼得发不出声。
我只能抱紧他。
“嘉树是妈妈最好的宝宝。”
他睡着前，还把草莓牙刷放在枕边。
“我先替妹妹保管。”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哭肿的眼睛。
塑料包装硌着我的掌心。
我拨通母亲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
“棠棠？”
我听见这个称呼，眼泪差点落下来。
可我只是轻声说：
“妈，我想带嘉树回家住几天。”
我以为他又想囤玩具，随口说：
“你不是有维尼的了吗？”
他抱着牙刷不撒手，小声反驳：
“这个是给妹妹的。”
我笑了一下：
“你哪来的妹妹？”
儿子仰头看向推购物车的周砚：
“爸爸说，等妹妹会走路了，就接我去陪她玩。”
周砚的手，猛地按住购物车。
收银台滴滴作响，周围热闹得刺耳。
我却只听见自己问：
“爸爸什么时候说的？”
儿子掰着手指头想：
“上次你加班，爸爸带我去那个有小熊拖鞋的房子。阿姨肚子好大，她说妹妹比我乖，不会抢爸爸。”
周砚立刻沉下脸：
“胡说，肯定是你记混了。”
儿子委屈地皱眉：
“没有记混，阿姨还让我别叫她阿姨，说以后要叫......”
“周嘉树！”
周砚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吼他。
儿子吓得直掉眼泪，手里的牙刷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放回购物篮。
周砚看着我，语气缓下来：
“你别听孩子胡说。”
我点点头：
“嗯，童言无忌。”
他明显松了口气。
可结账时，我又拿了三支牙刷。
一支给儿子，一支给我。
最后一支，我递给周砚，笑着说：
“周五产检，你替我送过去吧。”
......
周砚没有接。
他的视线从草莓图案上划过，像被烫了一下。
“沈棠，你非要在外面闹？”
我把牙刷放进购物袋。
“没有，我只是怕你空手过去不方便。”
周砚脸色骤沉。
嘉树躲到我身后，哭得一抽一抽。
雨刚好落下来。
周砚先去开后备箱。
我以为他要拿伞。
可他拿出来的，是一只粉色纸袋。
纸袋边角露出半截婴儿袜。
很小。
上面也绣着草莓。
嘉树小声问：
“爸爸，这个也是给妹妹的吗？”
周砚冷冷看他：
“你今天没完了是吗？”
嘉树立刻捂住嘴。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按进雨水里。
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替大人闭嘴。
回家路上，周砚一直在看手机。
嘉树抱着那支牙刷，眼巴巴望着他。
“爸爸，我以后不说妹妹了。”
周砚没有应。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垂眼看过，嘴角竟弯了一瞬。
那点笑意太轻。
却刺得我眼眶发酸。
晚上，周砚接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声音压得很低：
“别哭，我马上过去。”
“孩子乱说而已，她没发现。”
我站在厨房门口。
他回头看见我，神色一顿。
“公司有事。”
我点头。
“好。”
门关上后，嘉树赤脚跑出来。
“妈妈，爸爸又去陪妹妹了吗？”
我蹲下给他穿拖鞋。
“地上凉。”
他忽然抱住我的脖子。
“妈妈，我是不是坏孩子？”
我想说不是。
可喉咙疼得发不出声。
我只能抱紧他。
“嘉树是妈妈最好的宝宝。”
他睡着前，还把草莓牙刷放在枕边。
“我先替妹妹保管。”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哭肿的眼睛。
塑料包装硌着我的掌心。
我拨通母亲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
“棠棠？”
我听见这个称呼，眼泪差点落下来。
可我只是轻声说：
“妈，我想带嘉树回家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