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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第二天清晨回来。
他身上有股甜香。
不是我的香水。
嘉树正坐在餐桌前喝牛奶。
看见他，眼睛一下亮了。
“爸爸！”
周砚把一个纸袋放到桌上。
“给你买的。”
嘉树开心拆开。
里面是一套粉色城堡积木。
包装上印着三岁小女孩。
周砚皱眉：
“买错了。”
嘉树连忙摇头：
“没事，我也可以玩。”
他越懂事，我越难受。
周砚坐下喝粥，忽然说：
“晚上妈过来吃饭，你别摆脸色。”
我抬眼。
“我摆什么脸色？”
他语气不耐：
“昨天就是孩子记错了，你没必要抓着不放。”
嘉树急了。
“爸爸，我没有记错。”
周砚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周嘉树，你再撒一句谎试试。”
牛奶杯被嘉树碰翻。
白色液体洒了满身。
他低头，小声说：
“对不起。”
那句对不起，比任何哭闹都扎人。
晚上婆婆来了。
周砚当着她的面给嘉树剥虾。
嘉树盯着碗，不敢动。
他对虾过敏。
三岁那年误吃一口，半夜送急诊。
那晚周砚抱着他跑得鞋都掉了。
现在，他忘了。
我把虾夹走：
“嘉树不能吃。”
婆婆笑着打圆场：
“阿砚工作忙，哪记得这些小事。”
小事。
孩子的过敏是小事。
孩子的恐惧也是小事。
只要我不闹，这个家就还是体面的。
饭后，婆婆把我堵在厨房。
“棠棠，男人在外面应酬，分寸难免差一点。”
我洗碗的手停住。
“您知道什么？”
婆婆避开我的眼。
“我就提醒你，有孩子的女人，要聪明。”
我笑了笑。
“怎么才算聪明？”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热水烫红了我的手指。
我却像没知觉。
客厅里，嘉树抱着积木走到周砚身边。
“爸爸，我们一起搭城堡吧。”
周砚头也没抬。
“找你妈。”
嘉树站了很久，最后自己坐到地毯上。
半夜，他被周砚的手机震醒。
“妈妈，是不是妹妹找爸爸？”
我说：
“回去睡觉。”
他摇头。
“如果妹妹来了，我是不是就不能跟爸爸睡了？”
我把他抱进怀里。
这一次，眼泪砸在他的睡衣领口。
嘉树慌忙给我擦脸。
“妈妈不哭。”
“我把爸爸让给妹妹。”
“妈妈别不要我就行。”
那一刻我才明白。
周砚伤的不只是我。
他把刀伸向了我的孩子。
他身上有股甜香。
不是我的香水。
嘉树正坐在餐桌前喝牛奶。
看见他，眼睛一下亮了。
“爸爸！”
周砚把一个纸袋放到桌上。
“给你买的。”
嘉树开心拆开。
里面是一套粉色城堡积木。
包装上印着三岁小女孩。
周砚皱眉：
“买错了。”
嘉树连忙摇头：
“没事，我也可以玩。”
他越懂事，我越难受。
周砚坐下喝粥，忽然说：
“晚上妈过来吃饭，你别摆脸色。”
我抬眼。
“我摆什么脸色？”
他语气不耐：
“昨天就是孩子记错了，你没必要抓着不放。”
嘉树急了。
“爸爸，我没有记错。”
周砚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周嘉树，你再撒一句谎试试。”
牛奶杯被嘉树碰翻。
白色液体洒了满身。
他低头，小声说：
“对不起。”
那句对不起，比任何哭闹都扎人。
晚上婆婆来了。
周砚当着她的面给嘉树剥虾。
嘉树盯着碗，不敢动。
他对虾过敏。
三岁那年误吃一口，半夜送急诊。
那晚周砚抱着他跑得鞋都掉了。
现在，他忘了。
我把虾夹走：
“嘉树不能吃。”
婆婆笑着打圆场：
“阿砚工作忙，哪记得这些小事。”
小事。
孩子的过敏是小事。
孩子的恐惧也是小事。
只要我不闹，这个家就还是体面的。
饭后，婆婆把我堵在厨房。
“棠棠，男人在外面应酬，分寸难免差一点。”
我洗碗的手停住。
“您知道什么？”
婆婆避开我的眼。
“我就提醒你，有孩子的女人，要聪明。”
我笑了笑。
“怎么才算聪明？”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热水烫红了我的手指。
我却像没知觉。
客厅里，嘉树抱着积木走到周砚身边。
“爸爸，我们一起搭城堡吧。”
周砚头也没抬。
“找你妈。”
嘉树站了很久，最后自己坐到地毯上。
半夜，他被周砚的手机震醒。
“妈妈，是不是妹妹找爸爸？”
我说：
“回去睡觉。”
他摇头。
“如果妹妹来了，我是不是就不能跟爸爸睡了？”
我把他抱进怀里。
这一次，眼泪砸在他的睡衣领口。
嘉树慌忙给我擦脸。
“妈妈不哭。”
“我把爸爸让给妹妹。”
“妈妈别不要我就行。”
那一刻我才明白。
周砚伤的不只是我。
他把刀伸向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