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周五，周砚一早换了西装。
嘉树举着幼儿园通知站在门口。
“爸爸，今天亲子活动，你会来吗？”
周砚系领带的手没停。
“爸爸忙。”
嘉树小声说：
“可是你答应过我。”
周砚皱眉：
“下次。”
通知上写着《我和爸爸的一天》。
下面有嘉树歪歪扭扭补的一行字：
爸爸会来。
下午活动开始，嘉树一直望着门口。
别的小朋友被爸爸抱起来转圈。
他站在我身边，手指一点点攥紧。
老师过来问：
“嘉树妈妈，接力环节要爸爸抱孩子跑，您身体可以吗？”
我刚想说可以。
嘉树抢先摇头：
“老师，我妈妈腰不好。”
可我知道他想跑。
他昨晚偷偷练了很久。
我蹲下摸他的头。
“妈妈可以。”
那一圈跑完，我腰侧疼得发麻。
嘉树搂着我的脖子哭：
“妈妈，不赢了，我们不赢了。”
周围家长鼓掌。
我也笑。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步都不甘心。
凭什么别人的孩子能等爸爸。
凭什么嘉树要学会懂事。
傍晚，周砚打来电话。
我刚接通，便听见女人带哭腔的声音：
“阿砚，宝宝刚才动得好厉害，我有点怕。”
周砚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我在。”
嘉树仰头问：
“妈妈，是爸爸吗？”
我挂断电话。
“不是。”
很快，周砚发来消息：
【今晚不回，公司有事。】
我回：
【好。】
嘉树非要在幼儿园门口等。
天黑了。
保安叔叔都来劝。
他吸着鼻子说：
“我爸爸答应我的。”
回家后，嘉树发起低烧。
他烧得脸颊通红，还迷迷糊糊说：
“妈妈，别告诉爸爸。”
我问：
“为什么？”
他小声说：
“爸爸会觉得我麻烦。”
半夜，周砚回来拿文件。
他看见我守在床边，皱眉问：
“又怎么了？”
我说：
“嘉树发烧了。”
他走近看了一眼。
“不是不严重吗？”
衬衫领口有一道淡淡的口红印。
他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立刻扣上外套。
“别一天天疑神疑鬼。”
他拿了文件就走。
嘉树听见关门声，睁开眼。
“爸爸走了吗？”
我嗯了一声。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妈妈，我以后真的不麻烦爸爸了。”
我握住他滚烫的小手，在床边坐到天亮。
天亮时，我给母亲发了第二条信息。
【妈，我可能真的要回去了。】
嘉树举着幼儿园通知站在门口。
“爸爸，今天亲子活动，你会来吗？”
周砚系领带的手没停。
“爸爸忙。”
嘉树小声说：
“可是你答应过我。”
周砚皱眉：
“下次。”
通知上写着《我和爸爸的一天》。
下面有嘉树歪歪扭扭补的一行字：
爸爸会来。
下午活动开始，嘉树一直望着门口。
别的小朋友被爸爸抱起来转圈。
他站在我身边，手指一点点攥紧。
老师过来问：
“嘉树妈妈，接力环节要爸爸抱孩子跑，您身体可以吗？”
我刚想说可以。
嘉树抢先摇头：
“老师，我妈妈腰不好。”
可我知道他想跑。
他昨晚偷偷练了很久。
我蹲下摸他的头。
“妈妈可以。”
那一圈跑完，我腰侧疼得发麻。
嘉树搂着我的脖子哭：
“妈妈，不赢了，我们不赢了。”
周围家长鼓掌。
我也笑。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步都不甘心。
凭什么别人的孩子能等爸爸。
凭什么嘉树要学会懂事。
傍晚，周砚打来电话。
我刚接通，便听见女人带哭腔的声音：
“阿砚，宝宝刚才动得好厉害，我有点怕。”
周砚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我在。”
嘉树仰头问：
“妈妈，是爸爸吗？”
我挂断电话。
“不是。”
很快，周砚发来消息：
【今晚不回，公司有事。】
我回：
【好。】
嘉树非要在幼儿园门口等。
天黑了。
保安叔叔都来劝。
他吸着鼻子说：
“我爸爸答应我的。”
回家后，嘉树发起低烧。
他烧得脸颊通红，还迷迷糊糊说：
“妈妈，别告诉爸爸。”
我问：
“为什么？”
他小声说：
“爸爸会觉得我麻烦。”
半夜，周砚回来拿文件。
他看见我守在床边，皱眉问：
“又怎么了？”
我说：
“嘉树发烧了。”
他走近看了一眼。
“不是不严重吗？”
衬衫领口有一道淡淡的口红印。
他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立刻扣上外套。
“别一天天疑神疑鬼。”
他拿了文件就走。
嘉树听见关门声，睁开眼。
“爸爸走了吗？”
我嗯了一声。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妈妈，我以后真的不麻烦爸爸了。”
我握住他滚烫的小手，在床边坐到天亮。
天亮时，我给母亲发了第二条信息。
【妈，我可能真的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