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周砚开始频繁来老家。
前两次，他都被我父亲和保安拦在楼下。
第三天，他等在幼儿园门口。
嘉树放学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
周砚弯腰。
“嘉树，爸爸接你回家。”
嘉树攥紧书包带。
“这里就是我家。”
周砚脸上的笑僵了。
“爸爸是说，接你和妈妈回我们自己的家。”
嘉树抬头：
“那个家已经有别人住了。”
周砚一顿。
“爸爸可以再买一套。”
嘉树问：
“那里面会有妈妈吗？”
“当然有。”
“会有那个阿姨和妹妹吗？”
“不会。”
“爸爸骗人。”
周砚心口一疼。
“这次不骗你。”
嘉树低下头。
“可是你以前也说，下次不骗我。”
我从老师手里接过嘉树。
“回家。”
周砚跟了两步。
“沈棠，我们谈谈。”
我停下。
“律师会跟你谈。”
他脸色沉下来。
“你真要离婚？”
我笑了。
“你以为我辞职、搬家、带孩子走，是跟你闹着玩？”
周砚眼底闪过痛意。
“我不同意。”
“那就起诉。”
他呼吸一滞。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难看的不是离婚。”
“是你明明有妻有子，却陪另一个女人产检。”
“是嘉树过敏急救，你说我拿孩子吓你。”
“是他才五岁，就问自己死了爸爸会不会高兴。”
我每说一句，周砚脸色就白一分。
嘉树轻轻晃我的手。
“妈妈，我们走吧。”
周砚忽然开口：
“林晚晚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我的。”
我脚步顿住。
不是惊讶。
是觉得可笑。
他急忙解释：
“我刚查到，孕周对不上。”
“我之前以为那个孩子是我的。”
“她说她没有家，说孩子出生以后什么都不争。”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和嘉树。”
我打断他：
“所以呢？”
“你以为外面有了孩子，就可以心安理得伤害家里的孩子？”
周砚脸色惨白。
“沈棠，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
“孩子是不是你的，嘉树就没受过伤吗？”
“林晚晚有没有骗你，你就没有背叛这个家吗？”
“周砚，我不是因为她怀了谁的孩子才走。”
“我是因为你一次次选择她，放弃我和嘉树。”
风吹过来。
嘉树缩了缩脖子。
我给他戴好帽子。
周砚声音发颤：
“棠棠，我可以改。”
我摇头。
“晚了。”
他眼眶通红。
“我们八年，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我看了他很久。
当然留恋过。
留恋那个在出租屋给我煮泡面的周砚。
可那个人，好像早就死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晚上。
我轻声说：
“我留恋的，不是现在的你。”
前两次，他都被我父亲和保安拦在楼下。
第三天，他等在幼儿园门口。
嘉树放学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
周砚弯腰。
“嘉树，爸爸接你回家。”
嘉树攥紧书包带。
“这里就是我家。”
周砚脸上的笑僵了。
“爸爸是说，接你和妈妈回我们自己的家。”
嘉树抬头：
“那个家已经有别人住了。”
周砚一顿。
“爸爸可以再买一套。”
嘉树问：
“那里面会有妈妈吗？”
“当然有。”
“会有那个阿姨和妹妹吗？”
“不会。”
“爸爸骗人。”
周砚心口一疼。
“这次不骗你。”
嘉树低下头。
“可是你以前也说，下次不骗我。”
我从老师手里接过嘉树。
“回家。”
周砚跟了两步。
“沈棠，我们谈谈。”
我停下。
“律师会跟你谈。”
他脸色沉下来。
“你真要离婚？”
我笑了。
“你以为我辞职、搬家、带孩子走，是跟你闹着玩？”
周砚眼底闪过痛意。
“我不同意。”
“那就起诉。”
他呼吸一滞。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难看的不是离婚。”
“是你明明有妻有子，却陪另一个女人产检。”
“是嘉树过敏急救，你说我拿孩子吓你。”
“是他才五岁，就问自己死了爸爸会不会高兴。”
我每说一句，周砚脸色就白一分。
嘉树轻轻晃我的手。
“妈妈，我们走吧。”
周砚忽然开口：
“林晚晚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我的。”
我脚步顿住。
不是惊讶。
是觉得可笑。
他急忙解释：
“我刚查到，孕周对不上。”
“我之前以为那个孩子是我的。”
“她说她没有家，说孩子出生以后什么都不争。”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和嘉树。”
我打断他：
“所以呢？”
“你以为外面有了孩子，就可以心安理得伤害家里的孩子？”
周砚脸色惨白。
“沈棠，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
“孩子是不是你的，嘉树就没受过伤吗？”
“林晚晚有没有骗你，你就没有背叛这个家吗？”
“周砚，我不是因为她怀了谁的孩子才走。”
“我是因为你一次次选择她，放弃我和嘉树。”
风吹过来。
嘉树缩了缩脖子。
我给他戴好帽子。
周砚声音发颤：
“棠棠，我可以改。”
我摇头。
“晚了。”
他眼眶通红。
“我们八年，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我看了他很久。
当然留恋过。
留恋那个在出租屋给我煮泡面的周砚。
可那个人，好像早就死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晚上。
我轻声说：
“我留恋的，不是现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