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开庭那天，周砚瘦了很多。
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看见我牵着嘉树进来，下意识站起身。
嘉树往我身边靠了靠。
周砚眼里的光又暗下去。
庭上，他没有争财产。
甚至主动提出，把名下两套房和大部分存款都转给我和嘉树。
律师急得不停提醒。
周砚却只看着我。
“我只有一个请求。”
法官问：
“什么请求？”
周砚声音很低：
“我想保留探视权。”
“哪怕一个月一次也可以。”
嘉树坐在旁听席，小手紧紧攥着外婆衣角。
他低着头，不看周砚。
我想起刚生下嘉树那晚。
周砚抱着孩子，眼泪掉在襁褓上。
他说：
“儿子，我是爸爸。”
“以后爸爸保护你和妈妈。”
那时，他大概是真的爱过我们。
可爱过，不代表可以抵消伤害。
轮到我表态时，我说：
“我不阻止依法探视。”
周砚眼睛亮了一下。
我继续道：
“但前提是尊重孩子意愿，并且必须在第三方陪同下进行。”
他的眼神慢慢黯下去。
庭审结束后，周砚拿出那支小恐龙牙刷。
“嘉树。”
嘉树停下脚步。
周砚蹲下来，把牙刷放在地上。
“爸爸不逼你收。”
“你想要的时候，再拿。”
嘉树看了很久。
“爸爸，我现在有牙刷了。”
周砚眼圈红了。
“嗯，爸爸知道。”
嘉树又说：
“你以后不要骗小朋友了。”
周砚喉结滚动。
“好。”
嘉树想了想，补充：
“也不要骗妈妈。”
周砚低下头。
“好。”
他答应得很轻。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把他的承诺当成宝贝。
离婚判决下来后，我带嘉树正式安定下来。
我找了一份能准时接他的工作。
父亲在阳台给他搭了小木工台。
母亲给他买了一整排牙刷。
奥特曼的。
恐龙的。
小汽车的。
没有草莓。
嘉树慢慢变得爱笑。
他会放学后扑进我怀里。
也会在夜里迷迷糊糊喊爸爸。
每到这时，我就抱着他，说：
“妈妈在。”
“外公外婆也在。”
“我们都在。”
周砚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前几次，嘉树都不愿见他。
他就在楼下站一会，把东西交给保安，再一个人离开。
有次下雪，嘉树趴在窗边看见他。
“妈妈，爸爸冷不冷？”
我说：
“应该冷。”
嘉树沉默一会。
“那让保安叔叔叫他回去吧。”
保安送上来一条儿童围巾。
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嘉树，爸爸今天没有撒谎。】
【天气预报说会下雪，所以爸爸带了伞。】
嘉树看完，把信夹进绘本里。
我问：
“要不要回消息？”
他摇头。
“下次吧。”
我没有逼他。
伤口愈合需要时间。
原谅也是。
周砚曾经缺席太久。
所以现在，他也该学会等。
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看见我牵着嘉树进来，下意识站起身。
嘉树往我身边靠了靠。
周砚眼里的光又暗下去。
庭上，他没有争财产。
甚至主动提出，把名下两套房和大部分存款都转给我和嘉树。
律师急得不停提醒。
周砚却只看着我。
“我只有一个请求。”
法官问：
“什么请求？”
周砚声音很低：
“我想保留探视权。”
“哪怕一个月一次也可以。”
嘉树坐在旁听席，小手紧紧攥着外婆衣角。
他低着头，不看周砚。
我想起刚生下嘉树那晚。
周砚抱着孩子，眼泪掉在襁褓上。
他说：
“儿子，我是爸爸。”
“以后爸爸保护你和妈妈。”
那时，他大概是真的爱过我们。
可爱过，不代表可以抵消伤害。
轮到我表态时，我说：
“我不阻止依法探视。”
周砚眼睛亮了一下。
我继续道：
“但前提是尊重孩子意愿，并且必须在第三方陪同下进行。”
他的眼神慢慢黯下去。
庭审结束后，周砚拿出那支小恐龙牙刷。
“嘉树。”
嘉树停下脚步。
周砚蹲下来，把牙刷放在地上。
“爸爸不逼你收。”
“你想要的时候，再拿。”
嘉树看了很久。
“爸爸，我现在有牙刷了。”
周砚眼圈红了。
“嗯，爸爸知道。”
嘉树又说：
“你以后不要骗小朋友了。”
周砚喉结滚动。
“好。”
嘉树想了想，补充：
“也不要骗妈妈。”
周砚低下头。
“好。”
他答应得很轻。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把他的承诺当成宝贝。
离婚判决下来后，我带嘉树正式安定下来。
我找了一份能准时接他的工作。
父亲在阳台给他搭了小木工台。
母亲给他买了一整排牙刷。
奥特曼的。
恐龙的。
小汽车的。
没有草莓。
嘉树慢慢变得爱笑。
他会放学后扑进我怀里。
也会在夜里迷迷糊糊喊爸爸。
每到这时，我就抱着他，说：
“妈妈在。”
“外公外婆也在。”
“我们都在。”
周砚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前几次，嘉树都不愿见他。
他就在楼下站一会，把东西交给保安，再一个人离开。
有次下雪，嘉树趴在窗边看见他。
“妈妈，爸爸冷不冷？”
我说：
“应该冷。”
嘉树沉默一会。
“那让保安叔叔叫他回去吧。”
保安送上来一条儿童围巾。
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嘉树，爸爸今天没有撒谎。】
【天气预报说会下雪，所以爸爸带了伞。】
嘉树看完，把信夹进绘本里。
我问：
“要不要回消息？”
他摇头。
“下次吧。”
我没有逼他。
伤口愈合需要时间。
原谅也是。
周砚曾经缺席太久。
所以现在，他也该学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