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院门关上了。
但嘴封不住。
亲戚们在外面嘀嘀咕咕。
“非要退婚才出的事。”
“你嫁的人你自己没看清，怪谁？”
“大姑娘家家的，连个男人都看不透。”
“早嫁了就没这事了。”
“要是嫁过去了，王建国就是自家人，还能害自己小舅子？”
我站在堂屋门口，一句一句全听见了。
指甲掐进手心里，掐出一个月牙印。
妈从里屋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在发抖。
“招娣不会害弟弟。”
“她从小就把小宝当眼珠子护。”
“她说王建国不是好人，那就不是好人。”
“我信我闺女。”
爸站在旁边，抽烟。
一根接一根。
地上落了一层烟头。
他把最后一根掐灭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我走到他面前。
“爸，王建国欠了赌债。”
爸抬头看我。
“多少？”
“八十万。”
“他的债主住在隔壁镇废品站，叫老赖。”
“人贩子接头的地方在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
爸的烟掉了。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不上来。
我不能说我是重活了一辈子。
不能说我亲眼看着小宝被卖掉，找了三年也没找回来。
不能说我在医院躺了半年，出来以后人就废了。
“我就是知道。”
“爸，你去废品站找。小宝可能就在那儿。”
爸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把烟掐了。
“走。”
他叫上隔壁的刘叔和三舅。
四个人骑了两辆摩托，往隔壁镇去。
我也要去。
爸拦住我。
他的手按在我肩膀上，很重。
“你在家守着你妈。”
我没动。
“爸，找到小宝，求你了。”
爸没回头。
他走了以后，电话响了。
我以为是爸打回来的。
是王建国的号。
我接起来。
“林招娣，你敢报警？”
王建国的声音不像之前了。
不笑，不装老实。
冷得发寒。
像一条蛇吐着信子。
“你敢报警，我就让小宝消失。”
“你永远找不到他。”
我手在抖，但声音没抖。
“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跟你拼命。”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窗外的天越来越黑。
妈在里屋哭，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肉里。
手心全是汗。
我盯着墙上的钟，秒针走得很慢。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
天黑了。
外面起了风，院子里的树哗哗响。
电话响了，是爸。
电话那头有风声，还有别的声音。
“招娣。”
他的声音在抖。
“废品站后院，找到了小宝的鞋。”
“还有糖纸。”
“就是你订婚宴上那包糖的纸。”
我蹲在地上，眼泪砸在泥里。
“小宝就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即便重生，女主也没办法直接说出重生的秘密，只能凭着前世记忆提供线索。爸爸内心的挣扎也写在这里，他不是不爱女儿，只是被世俗人情蒙住了眼睛。希望小宝可以平安找到。
但嘴封不住。
亲戚们在外面嘀嘀咕咕。
“非要退婚才出的事。”
“你嫁的人你自己没看清，怪谁？”
“大姑娘家家的，连个男人都看不透。”
“早嫁了就没这事了。”
“要是嫁过去了，王建国就是自家人，还能害自己小舅子？”
我站在堂屋门口，一句一句全听见了。
指甲掐进手心里，掐出一个月牙印。
妈从里屋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在发抖。
“招娣不会害弟弟。”
“她从小就把小宝当眼珠子护。”
“她说王建国不是好人，那就不是好人。”
“我信我闺女。”
爸站在旁边，抽烟。
一根接一根。
地上落了一层烟头。
他把最后一根掐灭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我走到他面前。
“爸，王建国欠了赌债。”
爸抬头看我。
“多少？”
“八十万。”
“他的债主住在隔壁镇废品站，叫老赖。”
“人贩子接头的地方在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
爸的烟掉了。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不上来。
我不能说我是重活了一辈子。
不能说我亲眼看着小宝被卖掉，找了三年也没找回来。
不能说我在医院躺了半年，出来以后人就废了。
“我就是知道。”
“爸，你去废品站找。小宝可能就在那儿。”
爸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把烟掐了。
“走。”
他叫上隔壁的刘叔和三舅。
四个人骑了两辆摩托，往隔壁镇去。
我也要去。
爸拦住我。
他的手按在我肩膀上，很重。
“你在家守着你妈。”
我没动。
“爸，找到小宝，求你了。”
爸没回头。
他走了以后，电话响了。
我以为是爸打回来的。
是王建国的号。
我接起来。
“林招娣，你敢报警？”
王建国的声音不像之前了。
不笑，不装老实。
冷得发寒。
像一条蛇吐着信子。
“你敢报警，我就让小宝消失。”
“你永远找不到他。”
我手在抖，但声音没抖。
“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跟你拼命。”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窗外的天越来越黑。
妈在里屋哭，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肉里。
手心全是汗。
我盯着墙上的钟，秒针走得很慢。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
天黑了。
外面起了风，院子里的树哗哗响。
电话响了，是爸。
电话那头有风声，还有别的声音。
“招娣。”
他的声音在抖。
“废品站后院，找到了小宝的鞋。”
“还有糖纸。”
“就是你订婚宴上那包糖的纸。”
我蹲在地上，眼泪砸在泥里。
“小宝就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即便重生，女主也没办法直接说出重生的秘密，只能凭着前世记忆提供线索。爸爸内心的挣扎也写在这里，他不是不爱女儿，只是被世俗人情蒙住了眼睛。希望小宝可以平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