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坐上三舅的摩托，往废品站赶。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天已经黑透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三舅骑得飞快，路边的树影往后退。
我抓着他的衣角，脑子里全是小宝。
他一个人被关在那种地方，怕不怕。
会不会在喊姐姐。
二十分钟后，废品站到了。
远远就能看见我爸的摩托停在门口。
院子里灯亮着，人影晃来晃去。
我跳下车就往后院跑。
爸一把拉住我。
“招娣，你听。”
我屏住呼吸。
后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哭声。
很小，断断续续的。
是小宝的声音。
我的腿软了，差点跪在地上。
“小宝，姐姐来了！”
我甩开爸的手，冲向后院。
后院堆满了废铁和旧纸箱，味道刺鼻。
角落里有一间铁皮棚子，门从外面锁着。
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姐姐……姐姐……”
他在喊我。
我踹门，锁头太结实，踹不动。
刘叔捡起一根铁棍，一下砸开锁。
门拉开的一瞬间，我看见小宝了。
他缩在墙角，浑身脏兮兮的。
脸上全是泪，嘴唇发紫。
手腕上绑着电线，勒出了红印子。
他看见我，张着嘴哭不出声了。
我扑过去，一把搂住他。
他瘦了一圈，胳膊上全是青紫的印子。
“姐姐来了，姐姐来晚了。”
小宝的手死死揪着我的衣服，揪得我领口都变形了。
“姐姐，我好怕。”
“他说要把我卖掉。”
我的眼泪砸在小宝头发上。
爸冲进来，看见小宝那个样子，整个人僵住了。
他蹲下来，用手摸小宝的脸。
他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爸的错，是爸来晚了。”
妈也追来了。
她的身体不好，跑几步就喘。
但她一看见小宝，扑过来就抱住了。
三个人抱成一团。
小宝被挤在中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饿。”
妈的泪掉得更凶了，嘴里念叨着“在，都在”。
刘叔在后院堵住了一个人。
矮个子，秃顶，满脸横肉。
穿着脏兮兮的灰外套。
老赖。
他手里还攥着一根绳子。
爸站起来，走到老赖面前。
“是你关的我儿子？”
老赖往后缩，嘴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收废品的。”
爸一拳砸在他脸上。
老赖被打翻在地，鼻子冒血。
“人就在你后院关着，你还敢不认？”
刘叔和三舅把老赖按住，用他自己的绳子捆了。
这时候，废品站外面传来刹车声。
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门开了，王建国从车上跳下来。
他看见院里这么多人，转身就想跑。
三舅追上去，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子。
“跑什么？”
王建国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
“放开我，这事跟我没关系！”
老赖被捆在地上，忽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盯着王建国。
“跟你没关系？”
“是你让我干的！”
“你欠我八十万，说卖个小子抵债！”
“钱是你赌的，主意是你出的，现在想撇清？”
王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找到小宝这一段，写的时候心里又酸又松一口气。看见孩子满身伤痕被绑在铁皮棚，真的很难受。万幸这一世，悲剧没有重演。但是反派不会就此认账，后面还有对峙。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天已经黑透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三舅骑得飞快，路边的树影往后退。
我抓着他的衣角，脑子里全是小宝。
他一个人被关在那种地方，怕不怕。
会不会在喊姐姐。
二十分钟后，废品站到了。
远远就能看见我爸的摩托停在门口。
院子里灯亮着，人影晃来晃去。
我跳下车就往后院跑。
爸一把拉住我。
“招娣，你听。”
我屏住呼吸。
后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哭声。
很小，断断续续的。
是小宝的声音。
我的腿软了，差点跪在地上。
“小宝，姐姐来了！”
我甩开爸的手，冲向后院。
后院堆满了废铁和旧纸箱，味道刺鼻。
角落里有一间铁皮棚子，门从外面锁着。
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姐姐……姐姐……”
他在喊我。
我踹门，锁头太结实，踹不动。
刘叔捡起一根铁棍，一下砸开锁。
门拉开的一瞬间，我看见小宝了。
他缩在墙角，浑身脏兮兮的。
脸上全是泪，嘴唇发紫。
手腕上绑着电线，勒出了红印子。
他看见我，张着嘴哭不出声了。
我扑过去，一把搂住他。
他瘦了一圈，胳膊上全是青紫的印子。
“姐姐来了，姐姐来晚了。”
小宝的手死死揪着我的衣服，揪得我领口都变形了。
“姐姐，我好怕。”
“他说要把我卖掉。”
我的眼泪砸在小宝头发上。
爸冲进来，看见小宝那个样子，整个人僵住了。
他蹲下来，用手摸小宝的脸。
他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爸的错，是爸来晚了。”
妈也追来了。
她的身体不好，跑几步就喘。
但她一看见小宝，扑过来就抱住了。
三个人抱成一团。
小宝被挤在中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饿。”
妈的泪掉得更凶了，嘴里念叨着“在，都在”。
刘叔在后院堵住了一个人。
矮个子，秃顶，满脸横肉。
穿着脏兮兮的灰外套。
老赖。
他手里还攥着一根绳子。
爸站起来，走到老赖面前。
“是你关的我儿子？”
老赖往后缩，嘴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收废品的。”
爸一拳砸在他脸上。
老赖被打翻在地，鼻子冒血。
“人就在你后院关着，你还敢不认？”
刘叔和三舅把老赖按住，用他自己的绳子捆了。
这时候，废品站外面传来刹车声。
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门开了，王建国从车上跳下来。
他看见院里这么多人，转身就想跑。
三舅追上去，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子。
“跑什么？”
王建国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
“放开我，这事跟我没关系！”
老赖被捆在地上，忽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盯着王建国。
“跟你没关系？”
“是你让我干的！”
“你欠我八十万，说卖个小子抵债！”
“钱是你赌的，主意是你出的，现在想撇清？”
王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找到小宝这一段，写的时候心里又酸又松一口气。看见孩子满身伤痕被绑在铁皮棚，真的很难受。万幸这一世，悲剧没有重演。但是反派不会就此认账，后面还有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