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三天，警察来了。
带来了审讯进展。
王建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说老赖是栽赃。
但老赖全供了。
交易的每一个细节，时间、地点、价格、接头暗号。
老赖连王建国第一次踩点是哪天都记得。
他供述的时候特别痛快，为了减刑。
警察把笔录给我们看的时候，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每一个日期都对得上。
他第一次上门提亲那天，就是去踩点的。
他给小宝买糖那天，是在拍照。
他问我小宝上学几点走，是在确认路线。
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
没有一步是真的。
我看完笔录，把文件放回桌上。
爸和妈都在旁边。
我攥着手心，问了一个憋了三天的问题。
“爸，妈，如果我说，我提前知道这些事呢？”
爸皱眉。
“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在你们安排这门亲事之前，我就知道王建国是坏人。”
“你们会不会觉得是我安排的？”
妈的脸变了。
“招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这句话我在肚子里憋了三天，憋得胸口疼。
“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小宝被王建国带走了。”
“他骗小宝说去镇上买书，小宝跟着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你们找了他三年，找遍了三个省，什么都没找到。”
“妈疯了，天天在村口喊小宝的名字。”
“爸的头发全白了，四十岁的人像六十岁。”
“你们怪我，说我不该嫁给这种人。”
“我也怪我自己，觉得是我害了小宝。”
“我病了，越来越重，最后死了。”
我说完了。
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妈的脸白得吓人。
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说你死了？”
我点头。
“梦里死了。”
爸的手开始抖。
他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是我们逼你嫁的。”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是我的错，是我答应的这门亲事。”
“要是我听你的话，退了这门婚，你就不会做这种梦。”
妈扑过来抱住我。
她的眼泪砸在我肩膀上，烫的。
“对不起，是妈没用。”
“妈不该逼你嫁人，妈不该不护着你。”
“你怕了那么久，一个人扛着，妈都不知道。”
我被她抱着，整个人僵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说对不起。
前世我等了那么久，等到的全是埋怨。
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一句对不起。
现在妈说了。
爸也蹲下来，一只手搂着我，一只手搂着妈。
他的眼泪掉在我的头发上。
“以后不会了。”
“谁也不许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小宝从里屋跑出来，钻进我们中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大人哭，他也跟着瘪嘴。
“姐姐别哭，小宝在这里。”
我把他搂紧。
他的体温暖暖的，心跳小小的，快快的。
跟废品站铁皮棚子里那个发抖的身体是同一个人。
但这次，他没有丢。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抱了抱他。
“我们好好的。”
“一个都不会少。”
爸把全家人都搂紧了，谁也没松手。
作者有话说：
女主鼓起勇气，用一场 “梦”，把前世的惨剧讲给父母听。前世没有人对她说对不起，这一世爸妈终于懂得亏欠与保护。家人的醒悟，是重生最大的意义之一。
带来了审讯进展。
王建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说老赖是栽赃。
但老赖全供了。
交易的每一个细节，时间、地点、价格、接头暗号。
老赖连王建国第一次踩点是哪天都记得。
他供述的时候特别痛快，为了减刑。
警察把笔录给我们看的时候，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每一个日期都对得上。
他第一次上门提亲那天，就是去踩点的。
他给小宝买糖那天，是在拍照。
他问我小宝上学几点走，是在确认路线。
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
没有一步是真的。
我看完笔录，把文件放回桌上。
爸和妈都在旁边。
我攥着手心，问了一个憋了三天的问题。
“爸，妈，如果我说，我提前知道这些事呢？”
爸皱眉。
“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在你们安排这门亲事之前，我就知道王建国是坏人。”
“你们会不会觉得是我安排的？”
妈的脸变了。
“招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这句话我在肚子里憋了三天，憋得胸口疼。
“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小宝被王建国带走了。”
“他骗小宝说去镇上买书，小宝跟着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你们找了他三年，找遍了三个省，什么都没找到。”
“妈疯了，天天在村口喊小宝的名字。”
“爸的头发全白了，四十岁的人像六十岁。”
“你们怪我，说我不该嫁给这种人。”
“我也怪我自己，觉得是我害了小宝。”
“我病了，越来越重，最后死了。”
我说完了。
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妈的脸白得吓人。
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说你死了？”
我点头。
“梦里死了。”
爸的手开始抖。
他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是我们逼你嫁的。”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是我的错，是我答应的这门亲事。”
“要是我听你的话，退了这门婚，你就不会做这种梦。”
妈扑过来抱住我。
她的眼泪砸在我肩膀上，烫的。
“对不起，是妈没用。”
“妈不该逼你嫁人，妈不该不护着你。”
“你怕了那么久，一个人扛着，妈都不知道。”
我被她抱着，整个人僵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说对不起。
前世我等了那么久，等到的全是埋怨。
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一句对不起。
现在妈说了。
爸也蹲下来，一只手搂着我，一只手搂着妈。
他的眼泪掉在我的头发上。
“以后不会了。”
“谁也不许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小宝从里屋跑出来，钻进我们中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大人哭，他也跟着瘪嘴。
“姐姐别哭，小宝在这里。”
我把他搂紧。
他的体温暖暖的，心跳小小的，快快的。
跟废品站铁皮棚子里那个发抖的身体是同一个人。
但这次，他没有丢。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抱了抱他。
“我们好好的。”
“一个都不会少。”
爸把全家人都搂紧了，谁也没松手。
作者有话说：
女主鼓起勇气，用一场 “梦”，把前世的惨剧讲给父母听。前世没有人对她说对不起，这一世爸妈终于懂得亏欠与保护。家人的醒悟，是重生最大的意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