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小宝回来的第一晚，做了一夜的噩梦。
半夜尖叫着坐起来，浑身是汗。
“姐姐，他来了，他要把我带走！”
我跑过去抱住他，拍他的背。
“没有人，姐姐在。”
他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不吭声，就让他抓着。
他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手还攥着我的袖子。
第二晚好一点，只惊醒了一次。
第三晚，没再做噩梦。
第四天早上，小宝在院子里追蚂蚁，自己笑了出来。
那是我这几天第一次看见他笑。
奶奶在旁边看着，偷偷抹眼泪。
小宝手腕上的印子开始结痂，青紫淡了些。
但他睡觉还是要把门锁三道。
谁靠近他就缩一下。
过了一个礼拜，爸带回来一个东西。
平安符。
红绳子重新串过了。
“原来的绳子断了，我找人重新穿的。”
爸把它递给小宝的时候，小宝眼睛红了。
但他没哭，他把平安符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奶奶给我的。”
他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前世，这个平安符掉在后门口，绳子断了。
我再也没找到。
现在它回到了小宝手里，绳子是新的。
家里装了四个监控，门口一个，后院一个，客厅一个，小宝卧室一个。
爸还在小宝的书包里塞了一个GPS定位器。
小宝转学了。
新的学校离家近，走路十分钟，不用经过任何偏僻的巷子。
爸每天接送，早上送，下午接，风雨不误。
警察又来了一次，带来了王建国的笔记本。
一个旧本子，封面写满了字。
翻开第一页，标题是计划。
第一步，取得信任。上门提亲，表现得老实本分，讨好女方家庭。
第二步，偷拍孩子。找机会接近目标儿童，拍照记录作息规律。
第三步，联系买家。通过中间人找到下家，确认价格和交货方式。
第四步，制造意外。制造孩子走失的假象，把时间差拉大。
第五步，转移仇恨。把矛头指向女方大女儿，伪造证据，让警方查她。
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时间节点都标了。
我看那些字的时候，手心全是冷汗。
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小宝来的。
提亲是假的，谈恋爱是假的，对我好是假的。
只有卖小宝是真的。
爸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
他沉默了很久。
“我差点把闺女送进虎口。”
爷爷拍了一下桌子。
“从今往后，谁也不许给招娣说媒。”
奶奶接话。
“招娣想嫁谁就嫁谁，不想嫁就在家待着。”
“嫁不出去也是林家的闺女。”
妈把小宝搂在怀里，转头看我。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声音很稳。
“嫁不嫁人，你都是我的女儿。”
“谁也不许拿你换东西。”
这句话砸在我心口上，比什么都重。
前世没有人说过这种话。
前世所有人都在催我嫁。
嫁了就好了，嫁了就不用操心了，嫁了就有人管了。
现在妈说，谁也不许拿你换东西。
我站在那里，脚像生了根。
我想走过去抱她，但腿迈不动。
不是不想，是怕。
怕我一抱她，她就松口了，又说回那些催嫁的话。
小宝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姐姐，抱抱妈妈。”
我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圆圆的，亮的。
我迈了一步。
抱住了妈。
作者有话说：
就算得救，小宝也留下心理阴影，噩梦、防备，伤害发生了就不会彻底消失。不是被救出来，一切就万事大吉。家人用行动守护孩子，装监控、转学，一点点抚平伤痛。
半夜尖叫着坐起来，浑身是汗。
“姐姐，他来了，他要把我带走！”
我跑过去抱住他，拍他的背。
“没有人，姐姐在。”
他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不吭声，就让他抓着。
他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手还攥着我的袖子。
第二晚好一点，只惊醒了一次。
第三晚，没再做噩梦。
第四天早上，小宝在院子里追蚂蚁，自己笑了出来。
那是我这几天第一次看见他笑。
奶奶在旁边看着，偷偷抹眼泪。
小宝手腕上的印子开始结痂，青紫淡了些。
但他睡觉还是要把门锁三道。
谁靠近他就缩一下。
过了一个礼拜，爸带回来一个东西。
平安符。
红绳子重新串过了。
“原来的绳子断了，我找人重新穿的。”
爸把它递给小宝的时候，小宝眼睛红了。
但他没哭，他把平安符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奶奶给我的。”
他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前世，这个平安符掉在后门口，绳子断了。
我再也没找到。
现在它回到了小宝手里，绳子是新的。
家里装了四个监控，门口一个，后院一个，客厅一个，小宝卧室一个。
爸还在小宝的书包里塞了一个GPS定位器。
小宝转学了。
新的学校离家近，走路十分钟，不用经过任何偏僻的巷子。
爸每天接送，早上送，下午接，风雨不误。
警察又来了一次，带来了王建国的笔记本。
一个旧本子，封面写满了字。
翻开第一页，标题是计划。
第一步，取得信任。上门提亲，表现得老实本分，讨好女方家庭。
第二步，偷拍孩子。找机会接近目标儿童，拍照记录作息规律。
第三步，联系买家。通过中间人找到下家，确认价格和交货方式。
第四步，制造意外。制造孩子走失的假象，把时间差拉大。
第五步，转移仇恨。把矛头指向女方大女儿，伪造证据，让警方查她。
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时间节点都标了。
我看那些字的时候，手心全是冷汗。
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小宝来的。
提亲是假的，谈恋爱是假的，对我好是假的。
只有卖小宝是真的。
爸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
他沉默了很久。
“我差点把闺女送进虎口。”
爷爷拍了一下桌子。
“从今往后，谁也不许给招娣说媒。”
奶奶接话。
“招娣想嫁谁就嫁谁，不想嫁就在家待着。”
“嫁不出去也是林家的闺女。”
妈把小宝搂在怀里，转头看我。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声音很稳。
“嫁不嫁人，你都是我的女儿。”
“谁也不许拿你换东西。”
这句话砸在我心口上，比什么都重。
前世没有人说过这种话。
前世所有人都在催我嫁。
嫁了就好了，嫁了就不用操心了，嫁了就有人管了。
现在妈说，谁也不许拿你换东西。
我站在那里，脚像生了根。
我想走过去抱她，但腿迈不动。
不是不想，是怕。
怕我一抱她，她就松口了，又说回那些催嫁的话。
小宝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姐姐，抱抱妈妈。”
我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圆圆的，亮的。
我迈了一步。
抱住了妈。
作者有话说：
就算得救，小宝也留下心理阴影，噩梦、防备，伤害发生了就不会彻底消失。不是被救出来，一切就万事大吉。家人用行动守护孩子，装监控、转学，一点点抚平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