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高铁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
我的肚子忽然一阵发紧，隐隐有种下坠的疼痛。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靠着椅背慢慢呼吸，试图让自己舒服些。
预产期就在一周后。
临走前医生还特意叮嘱过，我胎位不正，一旦出现规律宫缩，必须立刻就医。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全是周牧野的名字。
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一连串微信消息。
【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家？】
【餐厅已经订好了，雪儿也说想跟你一起吃。】
【姜延，别闹了，赶紧接电话。】
【又在玩欲擒故纵？】
从最开始的询问，到最后的不耐烦。
可他从没问过，我一个临近预产期的孕妇独自出门，会不会遇到危险。
我删掉消息，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腹中的疼痛却越来越明显。
短短几分钟，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
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看到我惨白的脸色，立刻停下。
“女士，您是不是不舒服？需要联系医生吗？”
我扶着座椅，勉强摇了摇头。
“先不用……可能只是有点累。”
疼痛还没有形成规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要生了，只想再观察一会儿。
乘务员仍有些不放心。
“如果不舒服加重，请马上按呼叫铃。”
我点了点头。
可她刚离开，宫缩便猛地加剧，一阵比一阵密集。
我捂住肚子蜷下身，呼吸也乱了。
偏偏这时，手机又响起来。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以为是周牧野换了手机打来，正要挂断，指尖却因疼痛发颤，误触了接听。
“嫂子，你在哪儿啊？”
陆雪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藏不住那点幸灾乐祸。
“牧野哥到处找你呢。他还说，你平时挺懂事的，今天怎么这么任性。”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急促喘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陆雪却根本不在意，很快又自顾自的开口。
“嫂子，你不会还在为那件婴儿衣服生气吧？”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不可。你要是真舍不得，我让牧野哥还给你就是了。”
每一句看似退让，实则都在提醒我。
那件我亲手为孩子缝制的衣服，是周牧野亲手送给她的。
我忍过一阵剧痛，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不用了，你喜欢就留着吧。”
陆雪轻笑一声，语气越发得意。
“嫂子，你别生气嘛。牧野哥说了，你就是脾气太倔，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只是我身体不好，他多照顾我一点，不也是应该的吗？”
我闭上眼，忽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陆雪，你赢了。”
停顿片刻，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一句话。
“周牧野，我送给你了。”
电话被直接挂断。
下一秒，一阵剧痛狠狠袭来。
我眼前发黑，身体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羊水破了。
我终于压不住痛苦，低低呻吟出声。
邻座乘客最先发现异常，猛地站起来。
“乘务员！这里有孕妇要生了！”
“快广播找医生！”
原本安静的车厢顿时乱了起来。
有人按下呼叫铃，有人帮忙清出座位，还有人跑去找乘务员。
我躺在座椅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意识也一点点沉下去。
彻底昏迷前，脑海里竟然闪过周牧野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他说，等孩子出生，就带我去冰岛看极光。
可周牧野，我等不到了。
也不想要了。
作者有话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
我的肚子忽然一阵发紧，隐隐有种下坠的疼痛。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靠着椅背慢慢呼吸，试图让自己舒服些。
预产期就在一周后。
临走前医生还特意叮嘱过，我胎位不正，一旦出现规律宫缩，必须立刻就医。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全是周牧野的名字。
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一连串微信消息。
【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家？】
【餐厅已经订好了，雪儿也说想跟你一起吃。】
【姜延，别闹了，赶紧接电话。】
【又在玩欲擒故纵？】
从最开始的询问，到最后的不耐烦。
可他从没问过，我一个临近预产期的孕妇独自出门，会不会遇到危险。
我删掉消息，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腹中的疼痛却越来越明显。
短短几分钟，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
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看到我惨白的脸色，立刻停下。
“女士，您是不是不舒服？需要联系医生吗？”
我扶着座椅，勉强摇了摇头。
“先不用……可能只是有点累。”
疼痛还没有形成规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要生了，只想再观察一会儿。
乘务员仍有些不放心。
“如果不舒服加重，请马上按呼叫铃。”
我点了点头。
可她刚离开，宫缩便猛地加剧，一阵比一阵密集。
我捂住肚子蜷下身，呼吸也乱了。
偏偏这时，手机又响起来。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以为是周牧野换了手机打来，正要挂断，指尖却因疼痛发颤，误触了接听。
“嫂子，你在哪儿啊？”
陆雪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藏不住那点幸灾乐祸。
“牧野哥到处找你呢。他还说，你平时挺懂事的，今天怎么这么任性。”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急促喘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陆雪却根本不在意，很快又自顾自的开口。
“嫂子，你不会还在为那件婴儿衣服生气吧？”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不可。你要是真舍不得，我让牧野哥还给你就是了。”
每一句看似退让，实则都在提醒我。
那件我亲手为孩子缝制的衣服，是周牧野亲手送给她的。
我忍过一阵剧痛，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不用了，你喜欢就留着吧。”
陆雪轻笑一声，语气越发得意。
“嫂子，你别生气嘛。牧野哥说了，你就是脾气太倔，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只是我身体不好，他多照顾我一点，不也是应该的吗？”
我闭上眼，忽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陆雪，你赢了。”
停顿片刻，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一句话。
“周牧野，我送给你了。”
电话被直接挂断。
下一秒，一阵剧痛狠狠袭来。
我眼前发黑，身体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羊水破了。
我终于压不住痛苦，低低呻吟出声。
邻座乘客最先发现异常，猛地站起来。
“乘务员！这里有孕妇要生了！”
“快广播找医生！”
原本安静的车厢顿时乱了起来。
有人按下呼叫铃，有人帮忙清出座位，还有人跑去找乘务员。
我躺在座椅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意识也一点点沉下去。
彻底昏迷前，脑海里竟然闪过周牧野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他说，等孩子出生，就带我去冰岛看极光。
可周牧野，我等不到了。
也不想要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