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周牧野没走。
他在医院附近来回徘徊。
不靠近，只远远看着我。
小镇的雨季来得突然。
那天下午，我推着轮椅在走廊散步，窗外忽然下起暴雨。
透过玻璃，我看到了周牧野。
他没打伞，浑身都湿透了，却始终一动不动。
林远路过，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他已经在雨里站两个小时了。”
“再这么下去，会出事的。”
我收回目光：“那是他的事。”
周牧野以为，只要把自己折腾得足够惨，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心软。
可惜，那个一次次替他找借口的姜延，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周牧野果然发起高烧，被送进急诊。
护士过来告诉我，他烧得意识不清，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去。
病房里，我低头给女儿织着一件小毛衣。
刚织好半只袖子，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陆雪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脸色难看的吓人。
“姜延，你到底给牧野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站在床边，尖声质问：“他为了你连公司都不管了，现在还躺在急诊室里，你满意了？”
我连头都没抬。
“门在你身后，出去。”
陆雪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一把夺走我手里的毛衣。
“你装什么清高？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能把他拴住？”
她捏着那件毛衣，冷笑出声。
“牧野哥最爱的人一直是我。你不过是他娶回家生孩子的工具！”
我终于抬眼看她。
“既然他最爱你，你跑来质问我做什么？”
陆雪神情一僵。
“你怕了。”我平静的看着她，“你终于发现，你费尽心思抢来的偏爱，也没有那么牢靠。”
“你闭嘴！”
陆雪恼羞成怒，扬手便要打下来。
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周牧野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手背上的输液针已经跑了血。
“住手！”
他冲过来，将陆雪一把推开。
陆雪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手臂，不敢相信的抬起头。
“牧野哥，你推我？”
“滚。”
周牧野挡在我面前，眼里只剩厌恶。
“以后别再出现在阿延面前。”
陆雪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可这一次，周牧野没有哄她，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难堪的爬起来，哭着跑出了病房。
周牧野转过身，眼里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
“阿延，我已经不要她了。以后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好？”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可笑。
“周牧野，你以为赶走陆雪，一切就能重新开始吗？”
我抬手指向腹部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女儿现在还躺在保温箱里。”
“这些，你拿什么赔？”
周牧野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脸颊落下，砸在病号服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到了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掉的。
作者有话说：
他在医院附近来回徘徊。
不靠近，只远远看着我。
小镇的雨季来得突然。
那天下午，我推着轮椅在走廊散步，窗外忽然下起暴雨。
透过玻璃，我看到了周牧野。
他没打伞，浑身都湿透了，却始终一动不动。
林远路过，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他已经在雨里站两个小时了。”
“再这么下去，会出事的。”
我收回目光：“那是他的事。”
周牧野以为，只要把自己折腾得足够惨，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心软。
可惜，那个一次次替他找借口的姜延，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周牧野果然发起高烧，被送进急诊。
护士过来告诉我，他烧得意识不清，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去。
病房里，我低头给女儿织着一件小毛衣。
刚织好半只袖子，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陆雪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脸色难看的吓人。
“姜延，你到底给牧野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站在床边，尖声质问：“他为了你连公司都不管了，现在还躺在急诊室里，你满意了？”
我连头都没抬。
“门在你身后，出去。”
陆雪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一把夺走我手里的毛衣。
“你装什么清高？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能把他拴住？”
她捏着那件毛衣，冷笑出声。
“牧野哥最爱的人一直是我。你不过是他娶回家生孩子的工具！”
我终于抬眼看她。
“既然他最爱你，你跑来质问我做什么？”
陆雪神情一僵。
“你怕了。”我平静的看着她，“你终于发现，你费尽心思抢来的偏爱，也没有那么牢靠。”
“你闭嘴！”
陆雪恼羞成怒，扬手便要打下来。
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周牧野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手背上的输液针已经跑了血。
“住手！”
他冲过来，将陆雪一把推开。
陆雪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手臂，不敢相信的抬起头。
“牧野哥，你推我？”
“滚。”
周牧野挡在我面前，眼里只剩厌恶。
“以后别再出现在阿延面前。”
陆雪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可这一次，周牧野没有哄她，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难堪的爬起来，哭着跑出了病房。
周牧野转过身，眼里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
“阿延，我已经不要她了。以后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好？”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可笑。
“周牧野，你以为赶走陆雪，一切就能重新开始吗？”
我抬手指向腹部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女儿现在还躺在保温箱里。”
“这些，你拿什么赔？”
周牧野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脸颊落下，砸在病号服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到了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掉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