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离婚官司拖了几个月。
周牧野始终不肯签字，可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法院最终判决离婚，女儿由我抚养。
拿到判决书那天，我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觉得压在心口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周牧野却彻底垮了。
他无心经营公司，整日靠酒精麻痹自己，事业很快一落千丈。
后来，他在小镇买下一套房子。
每天都去花店买一束我从前喜欢的百合，却不敢送到我面前，只敢远远看着。
有时是在我带女儿散步的公园，有时是在我新开的咖啡店对面。
他大概还在盼着，自己的悔恨能换来我一丝心软。
可我一次也没有看他。
那天，林远来咖啡店帮我挂个招牌。
他站在梯子上调整位置。
我扶着梯子，仰头提醒：“再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
林远低头笑了笑。
“姜老板，帮了这么久，晚饭总该管吧？”
“行啊。”我也笑了，“城西那家海鲜粥，你请客。”
话音刚落，大门被猛地推开。
周牧野红着眼闯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束被捏变形的百合。
看到我和林远站在一起，他的神情立刻变了。
“姜延！”
周牧野快步冲过来，伸手便想拉我。
林远立刻从梯子上下来，挡在我身前。
“周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管！”
周牧野伸手想推开林远。
我没有跟他纠缠，直接拿起手机报警。
“这里是海宁路十七号，有人闯进店里滋事。”
周牧野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阿延，你为了他报警抓我？”
“跟林远无关。”
我放下手机，语气平静。
“周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警察很快赶来，将周牧野带回派出所。
做完笔录后，他隔着桌子看着我，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沉默片刻，给了他最后一个答案。
“爱过。”
“可那份爱，早在你一次次为了陆雪丢下我的时候，就被耗尽了。”
周牧野闭上眼，整个人弯下腰。
这一次，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我不会再爱他了。
三年后，我在南方小镇安定下来。
咖啡店的生意不错，女儿也平安健康的长大。
她很像我，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
林远一直是我们的朋友。
女儿很喜欢他，每次见面，都会甜甜的喊一声“林叔叔”。
至于周牧野，早已过得很糟。
听说他的公司破产了。
他卖掉剩下的资产，把一部分钱捐给了儿童福利机构，之后便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只是偶尔，他还会来到小镇，躲在远处看我和女儿。
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背也不再挺直。
他不敢靠近。
因为我说过，不想再看见他。
那年冬天，小镇下了一场少见的大雪。
我替女儿系好红围巾，牵着她走出咖啡店。
“妈妈，下雪了！”
她兴奋的跑进雪地，仰着小脸去接落下的雪花。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心里安稳。
抬头时，我看见了街对面的周牧野。
他穿着单薄的黑色大衣，站在雪里，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平安符。
隔着大雪，他看着我们，却始终没有往前一步。
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走吧，林叔叔还在等我们吃火锅。”
女儿跑回来，把小手塞进我的掌心。
我们一起走进温暖的屋子。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将风雪隔绝在外。
透过玻璃，我看见周牧野慢慢蹲下，把那个始终没能送出的平安符埋进雪里。
片刻后，他起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雪幕中。
大雪覆住他的脚印，也覆住那些不愿再回想的过去。
我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只属于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周牧野始终不肯签字，可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法院最终判决离婚，女儿由我抚养。
拿到判决书那天，我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觉得压在心口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周牧野却彻底垮了。
他无心经营公司，整日靠酒精麻痹自己，事业很快一落千丈。
后来，他在小镇买下一套房子。
每天都去花店买一束我从前喜欢的百合，却不敢送到我面前，只敢远远看着。
有时是在我带女儿散步的公园，有时是在我新开的咖啡店对面。
他大概还在盼着，自己的悔恨能换来我一丝心软。
可我一次也没有看他。
那天，林远来咖啡店帮我挂个招牌。
他站在梯子上调整位置。
我扶着梯子，仰头提醒：“再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
林远低头笑了笑。
“姜老板，帮了这么久，晚饭总该管吧？”
“行啊。”我也笑了，“城西那家海鲜粥，你请客。”
话音刚落，大门被猛地推开。
周牧野红着眼闯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束被捏变形的百合。
看到我和林远站在一起，他的神情立刻变了。
“姜延！”
周牧野快步冲过来，伸手便想拉我。
林远立刻从梯子上下来，挡在我身前。
“周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管！”
周牧野伸手想推开林远。
我没有跟他纠缠，直接拿起手机报警。
“这里是海宁路十七号，有人闯进店里滋事。”
周牧野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阿延，你为了他报警抓我？”
“跟林远无关。”
我放下手机，语气平静。
“周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警察很快赶来，将周牧野带回派出所。
做完笔录后，他隔着桌子看着我，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沉默片刻，给了他最后一个答案。
“爱过。”
“可那份爱，早在你一次次为了陆雪丢下我的时候，就被耗尽了。”
周牧野闭上眼，整个人弯下腰。
这一次，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我不会再爱他了。
三年后，我在南方小镇安定下来。
咖啡店的生意不错，女儿也平安健康的长大。
她很像我，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
林远一直是我们的朋友。
女儿很喜欢他，每次见面，都会甜甜的喊一声“林叔叔”。
至于周牧野，早已过得很糟。
听说他的公司破产了。
他卖掉剩下的资产，把一部分钱捐给了儿童福利机构，之后便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只是偶尔，他还会来到小镇，躲在远处看我和女儿。
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背也不再挺直。
他不敢靠近。
因为我说过，不想再看见他。
那年冬天，小镇下了一场少见的大雪。
我替女儿系好红围巾，牵着她走出咖啡店。
“妈妈，下雪了！”
她兴奋的跑进雪地，仰着小脸去接落下的雪花。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心里安稳。
抬头时，我看见了街对面的周牧野。
他穿着单薄的黑色大衣，站在雪里，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平安符。
隔着大雪，他看着我们，却始终没有往前一步。
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走吧，林叔叔还在等我们吃火锅。”
女儿跑回来，把小手塞进我的掌心。
我们一起走进温暖的屋子。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将风雪隔绝在外。
透过玻璃，我看见周牧野慢慢蹲下，把那个始终没能送出的平安符埋进雪里。
片刻后，他起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雪幕中。
大雪覆住他的脚印，也覆住那些不愿再回想的过去。
我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只属于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