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庆祝我签下千万大单的庆功宴上，
原本挽着我准备合影的总裁女友突然推开了我。
只因为她那个学弟助理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好啊，我也想和薇薇姐合影。”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
许霖薇马上换掉刚刚那副机械性的笑容，热情的上前拉着他过来。
“怎么会忘记嘉豪这个功臣呢，要是没有你悉心照顾，我这个总裁也无心工作啊。”
态度变化的过于明显，全场人的目光一下就盯着我看。
许霖薇有些疑惑的看着愣在原地的我：
“像个木头一样立着干嘛，挪位置啊，没看到我要和嘉豪合影？”
“可是薇薇，这个庆功宴是给我办的...”
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说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要叫许总？”
“你跟了我那么多年，那点心思我还不懂吗？不就是想多要点提成？”
“给你的提成多加一万，现在快点让位，嘉豪拍完你再来合影。”
几个员工顺势一拉，我就被干净利落的挤出了人群。
台上，许霖薇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不停地换着姿势，甚至和陈嘉豪喝上了交杯酒。
闪光灯的咔咔声响了快半小时才停，许霖薇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
“累死了，程渡呢？赶快上来拍完结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台下人面面相觑，都没找到我，最后还是陈嘉豪开口。
“薇薇姐，我刚刚好像看到程哥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1
我接了个合作方的电话，然后就在宴会厅的门外透气。
站在宴厅外的走廊角落里，裤子上还有刚刚被人挤走时留下的脚印。
路过的服务员递来湿巾，我笑着说没事。
宴厅里传来许霖薇的声音："感谢嘉豪这半年来对我的悉心照顾，没有他替我分担那些琐事，我根本没精力去盯大客户。这杯敬你。"
掌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那个千万大单，我前后跑了四十七次客户公司。许霖薇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宴会散场。许霖薇从厅里出来，一眼看到我，皱了下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让我上台合影的，我在等你。"
她摆了下手："算了，大家都走了，改天再拍。"目光落到我裤子上的脚印，有些嫌弃：
“你好歹注意点形象，就这样我怎么和你拍照，都不够丢人的。”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的眼神已经转向身后，"嘉豪，你先上车，等下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都喝酒了，所以最后我沦为了司机，看着副驾驶上的许霖薇一直盯着手机发消息，嘴角始终翘着。
副驾驶的后视镜里，陈嘉豪时不时无声地笑一下，偶尔还抬头瞟一眼我。
到家后我跟进卧室。"今天的事，你当着全公司推开我，我很没面子。"
许霖薇正卸耳环，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就拍个照，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气？”
“嘉豪是我助理，人家开口了我总不能不给面子。你是我男朋友，回家我不是陪着你吗？"
她转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好了，下次我让你先拍，行了吧？"
我看着她笑着哄我的样子。"那我的千万提成呢？你说签完就发。"
她笑容收了一点："公司账上最近紧。上周嘉豪那边报了一笔费用，加上新装修办公室——你再等等，下个月一起发。"
"上个月你也说等这个月。"
她脸色变了："程渡，你跟了我五年，什么时候差过你的钱？整天追着要钱，跟讨债的一样。你先出去，我累了。"
五年前公司连房租都凑不出来，是我把工作三年的全部积蓄拿出来垫上的。那时候她说等公司赚钱了一分不少还我，以后赚的钱都是咱俩的。
现在公司营收过千万。我的提成拖了三个月。
第二天到公司，我工位上的客户资料柜被搬走了。
前台说是许总的吩咐，这些资料给了陈嘉豪统一管理，方便他对接后续维护。
我去找许霖薇。她在办公室跟陈嘉豪面对面吃早餐，两份粥和小笼包。"我的客户资料柜呢？"
她头也没抬："嘉豪帮你整理一下，以后大客户的后续跟进由他统一协调。你只管前期谈判。"
"后续维护一直是我做的。客户认我。"
陈嘉豪笑着插嘴："程哥别担心，我就是帮你分担一下嘛。"
许霖薇点头："你把精力放在开新客户上，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看到她眼里那股不耐烦已经藏不住了，我退出了办公室。
2
一周后公司季度会议。
许霖薇站在投影前宣布本季度业绩——千万大单占了总营收八成。PPT上业绩归属栏写着"业务拓展部（统筹：陈嘉豪）"。
我的名字在最后一行，"配合支持"。
全场二十多个人都看到了。有几个老员工悄悄回头看我。
会后我去找许霖薇："那个单子是我一个人谈下来的。你把功劳算在嘉豪头上，什么意思？"
她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看我，表情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程渡，格局能不能大一点？嘉豪帮了多少忙你不知道？他陪我加班做方案、帮我盯细节——没有他后方协调，你一个人能签下来？"
"他做方案的数据全是我给的。"
"行，那就算全是你的功劳——你想怎么样？你想让我现在给公司发个通知，承认我偏心？”
“程渡，你跟了我五年，就不能有点大局观？你也不看看嘉豪比你小好几岁，人家多上进。你呢？除了会跑客户还会什么？"
我转身准备出门，她在身后不痛不痒的补了一句："行了别生气了，晚上请你吃饭，就当补偿你了。"
晚上到了餐厅，陈嘉豪果然又在。
许霖薇说他想来试试这家新店，正好一起。
整顿饭她全程和陈嘉豪聊天。他负责点菜、斟酒、讲段子逗她笑。
许霖薇偶尔转过来看我一眼："你怎么不说话？都请你吃饭了还摆个臭脸，早知道不叫你来了。"
饭局快结束，陈嘉豪掏出一个小盒子。"薇薇姐，上次你说手机壳旧了——我路过看到这个觉得特别适合你。"
许霖薇惊喜地接过来，马上换上了新壳。
被换下来的旧壳上有一道补过胶的裂纹。那是我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
从餐厅出来我想牵她的手。手指刚碰到她手背，她自然地缩回去——因为陈嘉豪正从另一侧递过来一瓶水。"薇薇姐你今天喝酒了，喝点水。"
她接过去说了句谢谢嘉豪，加快步子往前走。
我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
当晚我坐在客厅没开灯。许霖薇出来问还不睡。"你最近对我和对嘉豪的态度差别太大了。"
她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突然笑了："程渡，你是不是吃嘉豪的醋？你跟一个小弟弟比？他贴心、会哄人、嘴甜、干活主动。你呢？除了整天板着脸还有什么？"
“真搞不懂你有什么理由能生气。”
说完她进了卧室，砰地关上门。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竞品公司发来的见面请求。
这次我还是礼貌的拒绝。
第二天上班，许霖薇在全员群发了通知：下月起陈嘉豪升任公司副总。
这个职位，五年来一直是我的。
3
我去找许霖薇。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陈嘉豪已经搬进去了，正在副桌上摆多肉盆栽。
许霖薇靠在椅子上看着他收拾，嘴角带笑。"他成副总了，我干什么？"
许霖薇说："你反正天天跑业务，给你调岗去做销售主管，之前是公司小没分清楚，现在要规范化。"
我说："你事先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调自己公司的岗位需要跟你汇报？程渡，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员工，不是股东。"
五年前她说等公司稳定了就给我股份。五年了，再没提过。
回到工位，我再次翻出手机看了那条消息。"程先生您好，我是XX公司的负责人，我姓何，久仰您在行业内的口碑。方便的话想约您见一面，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这次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复。
又过一周，公司签了我跟了两个月的新客户。
签约仪式上许霖薇站中间，陈嘉豪自然站在她右手边。我被挤到合影框最外面，半个身子快出画了。
当天下班，许霖薇在公司群发了签约动态："感谢团队的努力，尤其是嘉豪这段时间的统筹协调。"
配图里我只露了半个肩膀。
评论区没有人提到我。
我翻了一下以前的群记录——一年前每次签约许霖薇都会@我说"全靠程渡"。
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八个月前。陈嘉豪入职那天。
年中聚餐，我的位置被安排在桌子另一头紧挨着门口，旁边坐的是刚来两个月的实习生。
许霖薇敬酒走到我面前碰了一下杯说"辛苦了"就走了。走到陈嘉豪面前时手搭在他肩上，两人又喝了交杯酒。
饭局结束后财务张姐在走廊拦住我："小程，你那个拖了三个月的提成，上周许总批了。但钱打到了陈嘉豪那边的行政账户里，说是给他部门配新电脑。"
"我当时提醒了许总这是你的提成，她说'程渡不差这点钱，回头再补他就行了'。"
我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然后翻出何总的消息，打了一行字发出去："何总您好，我最近在考虑一些事情，想跟您当面聊聊，不知道您这周有没有时间。"
三分钟后对方回复："随时欢迎。周四下午我请你喝茶。"
见面那天，何总说得直接："我关注你很久了。我这边正好缺一个业务总监，薪资你开条件，股权期权都可以谈。"
我没有当场作出答复，而是和他聊了很多对行业的看法和理念。
相谈甚欢的时候，许霖薇打来电话："嘉豪搞不定那个方案，你回来帮他弄一下。"
回去一看，陈嘉豪改了我的方案署名，结果文件排版全乱套了。
第二天许霖薇在群里转发方案："嘉豪的工作效率就是比老员工高啊，客户已经满意了。"
同事周琳私聊我："程总，这方案不是你做了一个月的吗，怎么改个名字就成他的了？"
我只回复了一句：“我不是程总了，叫总监吧。”
当晚许霖薇裹着浴袍出来，揉了一下我的头发："是不是觉得我冷落你了？心里有怨气？"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陈嘉豪的不一样。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看我的时候，像随手拍一拍蹲在脚边的东西，顺手而已。
我把她的手从我头上轻轻拿下来，随口敷衍了句没有。"薇薇，下周一的项目我就不跟了，有点事，让嘉豪去吧。"
许霖薇关注的重点不在我有什么事，而是：
“你这时候同意把这项目让给嘉豪了？”"嗯。同意。"
她开心的笑了，然后没再理我，急着去给她的嘉豪报喜。
4
周一早上我照常到了公司，把工位上最后一份交接文件整理好，每个客户的跟进节点、每份合同的进度，事无巨细。
九点，许霖薇路过："项目交接安排好了吗，要保证能让他快速接手。"
"跟行政交代好了，她们会把资料送过去。"
她点了点头，满意于我的听话。陈嘉豪跟在后面经过时笑了一声："程哥早，多谢程哥大度。"
十点半，我站起来把帆布包背上。走到前台，解下工牌放在台面上。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我，愣住了。"帮我跟许总说一声，我辞职了。辞职信在工位上。"
走出公司大门，我直接去见了何总。
何总是个爽快人，把合同公开透明：薪资是我原来的双倍，岗位是业务总监，有独立决策权。
紧接着他补了一句：“业绩达标，三个月后签补充协议，我给你期权。”
我道了声谢，没有犹豫就签了字。
会面结束我打开手机，上面3个未接来电，消息十几条。
从一开始的“你人呢？别闹脾气了。”
到两分钟前的："你想清楚了，你真走了就别后悔。这个行业我说一句话你连面试机会都没有。"
中间不过20分钟的跨度，许霖薇对我耐心只有这20分钟。
我没回复任何一条。
下午回了一趟住处。许霖薇不在。我只收了那三样东西。衣柜里的衣服、书架上的书、所有厨具一样没动。
茶几上放着三年前我送她的相框，里面是两个人的合照。
我看了两秒，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关门离开时没有犹豫。
傍晚，千万大单的客户张总打来电话："程渡，听说你离职了？后续如果你有新平台，跟我说一声，我只认你这个人。"
随后周琳发来消息："公司全炸了。许总把你工位上的文件摔了一地。张总直接打电话说以后不跟陈嘉豪对接了，只认你。许总脸色难看到极点。"
当晚十一点，我自己住处的房门被敲响。
还没去开门，就听到许霖薇的叫嚷声从门外传来。"程渡！你开门！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跟了我五年你说走就走——"
作者有话说：
原本挽着我准备合影的总裁女友突然推开了我。
只因为她那个学弟助理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好啊，我也想和薇薇姐合影。”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
许霖薇马上换掉刚刚那副机械性的笑容，热情的上前拉着他过来。
“怎么会忘记嘉豪这个功臣呢，要是没有你悉心照顾，我这个总裁也无心工作啊。”
态度变化的过于明显，全场人的目光一下就盯着我看。
许霖薇有些疑惑的看着愣在原地的我：
“像个木头一样立着干嘛，挪位置啊，没看到我要和嘉豪合影？”
“可是薇薇，这个庆功宴是给我办的...”
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说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要叫许总？”
“你跟了我那么多年，那点心思我还不懂吗？不就是想多要点提成？”
“给你的提成多加一万，现在快点让位，嘉豪拍完你再来合影。”
几个员工顺势一拉，我就被干净利落的挤出了人群。
台上，许霖薇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不停地换着姿势，甚至和陈嘉豪喝上了交杯酒。
闪光灯的咔咔声响了快半小时才停，许霖薇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
“累死了，程渡呢？赶快上来拍完结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台下人面面相觑，都没找到我，最后还是陈嘉豪开口。
“薇薇姐，我刚刚好像看到程哥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1
我接了个合作方的电话，然后就在宴会厅的门外透气。
站在宴厅外的走廊角落里，裤子上还有刚刚被人挤走时留下的脚印。
路过的服务员递来湿巾，我笑着说没事。
宴厅里传来许霖薇的声音："感谢嘉豪这半年来对我的悉心照顾，没有他替我分担那些琐事，我根本没精力去盯大客户。这杯敬你。"
掌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那个千万大单，我前后跑了四十七次客户公司。许霖薇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宴会散场。许霖薇从厅里出来，一眼看到我，皱了下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让我上台合影的，我在等你。"
她摆了下手："算了，大家都走了，改天再拍。"目光落到我裤子上的脚印，有些嫌弃：
“你好歹注意点形象，就这样我怎么和你拍照，都不够丢人的。”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的眼神已经转向身后，"嘉豪，你先上车，等下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都喝酒了，所以最后我沦为了司机，看着副驾驶上的许霖薇一直盯着手机发消息，嘴角始终翘着。
副驾驶的后视镜里，陈嘉豪时不时无声地笑一下，偶尔还抬头瞟一眼我。
到家后我跟进卧室。"今天的事，你当着全公司推开我，我很没面子。"
许霖薇正卸耳环，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就拍个照，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气？”
“嘉豪是我助理，人家开口了我总不能不给面子。你是我男朋友，回家我不是陪着你吗？"
她转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好了，下次我让你先拍，行了吧？"
我看着她笑着哄我的样子。"那我的千万提成呢？你说签完就发。"
她笑容收了一点："公司账上最近紧。上周嘉豪那边报了一笔费用，加上新装修办公室——你再等等，下个月一起发。"
"上个月你也说等这个月。"
她脸色变了："程渡，你跟了我五年，什么时候差过你的钱？整天追着要钱，跟讨债的一样。你先出去，我累了。"
五年前公司连房租都凑不出来，是我把工作三年的全部积蓄拿出来垫上的。那时候她说等公司赚钱了一分不少还我，以后赚的钱都是咱俩的。
现在公司营收过千万。我的提成拖了三个月。
第二天到公司，我工位上的客户资料柜被搬走了。
前台说是许总的吩咐，这些资料给了陈嘉豪统一管理，方便他对接后续维护。
我去找许霖薇。她在办公室跟陈嘉豪面对面吃早餐，两份粥和小笼包。"我的客户资料柜呢？"
她头也没抬："嘉豪帮你整理一下，以后大客户的后续跟进由他统一协调。你只管前期谈判。"
"后续维护一直是我做的。客户认我。"
陈嘉豪笑着插嘴："程哥别担心，我就是帮你分担一下嘛。"
许霖薇点头："你把精力放在开新客户上，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看到她眼里那股不耐烦已经藏不住了，我退出了办公室。
2
一周后公司季度会议。
许霖薇站在投影前宣布本季度业绩——千万大单占了总营收八成。PPT上业绩归属栏写着"业务拓展部（统筹：陈嘉豪）"。
我的名字在最后一行，"配合支持"。
全场二十多个人都看到了。有几个老员工悄悄回头看我。
会后我去找许霖薇："那个单子是我一个人谈下来的。你把功劳算在嘉豪头上，什么意思？"
她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看我，表情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程渡，格局能不能大一点？嘉豪帮了多少忙你不知道？他陪我加班做方案、帮我盯细节——没有他后方协调，你一个人能签下来？"
"他做方案的数据全是我给的。"
"行，那就算全是你的功劳——你想怎么样？你想让我现在给公司发个通知，承认我偏心？”
“程渡，你跟了我五年，就不能有点大局观？你也不看看嘉豪比你小好几岁，人家多上进。你呢？除了会跑客户还会什么？"
我转身准备出门，她在身后不痛不痒的补了一句："行了别生气了，晚上请你吃饭，就当补偿你了。"
晚上到了餐厅，陈嘉豪果然又在。
许霖薇说他想来试试这家新店，正好一起。
整顿饭她全程和陈嘉豪聊天。他负责点菜、斟酒、讲段子逗她笑。
许霖薇偶尔转过来看我一眼："你怎么不说话？都请你吃饭了还摆个臭脸，早知道不叫你来了。"
饭局快结束，陈嘉豪掏出一个小盒子。"薇薇姐，上次你说手机壳旧了——我路过看到这个觉得特别适合你。"
许霖薇惊喜地接过来，马上换上了新壳。
被换下来的旧壳上有一道补过胶的裂纹。那是我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
从餐厅出来我想牵她的手。手指刚碰到她手背，她自然地缩回去——因为陈嘉豪正从另一侧递过来一瓶水。"薇薇姐你今天喝酒了，喝点水。"
她接过去说了句谢谢嘉豪，加快步子往前走。
我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
当晚我坐在客厅没开灯。许霖薇出来问还不睡。"你最近对我和对嘉豪的态度差别太大了。"
她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突然笑了："程渡，你是不是吃嘉豪的醋？你跟一个小弟弟比？他贴心、会哄人、嘴甜、干活主动。你呢？除了整天板着脸还有什么？"
“真搞不懂你有什么理由能生气。”
说完她进了卧室，砰地关上门。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竞品公司发来的见面请求。
这次我还是礼貌的拒绝。
第二天上班，许霖薇在全员群发了通知：下月起陈嘉豪升任公司副总。
这个职位，五年来一直是我的。
3
我去找许霖薇。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陈嘉豪已经搬进去了，正在副桌上摆多肉盆栽。
许霖薇靠在椅子上看着他收拾，嘴角带笑。"他成副总了，我干什么？"
许霖薇说："你反正天天跑业务，给你调岗去做销售主管，之前是公司小没分清楚，现在要规范化。"
我说："你事先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调自己公司的岗位需要跟你汇报？程渡，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员工，不是股东。"
五年前她说等公司稳定了就给我股份。五年了，再没提过。
回到工位，我再次翻出手机看了那条消息。"程先生您好，我是XX公司的负责人，我姓何，久仰您在行业内的口碑。方便的话想约您见一面，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这次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复。
又过一周，公司签了我跟了两个月的新客户。
签约仪式上许霖薇站中间，陈嘉豪自然站在她右手边。我被挤到合影框最外面，半个身子快出画了。
当天下班，许霖薇在公司群发了签约动态："感谢团队的努力，尤其是嘉豪这段时间的统筹协调。"
配图里我只露了半个肩膀。
评论区没有人提到我。
我翻了一下以前的群记录——一年前每次签约许霖薇都会@我说"全靠程渡"。
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八个月前。陈嘉豪入职那天。
年中聚餐，我的位置被安排在桌子另一头紧挨着门口，旁边坐的是刚来两个月的实习生。
许霖薇敬酒走到我面前碰了一下杯说"辛苦了"就走了。走到陈嘉豪面前时手搭在他肩上，两人又喝了交杯酒。
饭局结束后财务张姐在走廊拦住我："小程，你那个拖了三个月的提成，上周许总批了。但钱打到了陈嘉豪那边的行政账户里，说是给他部门配新电脑。"
"我当时提醒了许总这是你的提成，她说'程渡不差这点钱，回头再补他就行了'。"
我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然后翻出何总的消息，打了一行字发出去："何总您好，我最近在考虑一些事情，想跟您当面聊聊，不知道您这周有没有时间。"
三分钟后对方回复："随时欢迎。周四下午我请你喝茶。"
见面那天，何总说得直接："我关注你很久了。我这边正好缺一个业务总监，薪资你开条件，股权期权都可以谈。"
我没有当场作出答复，而是和他聊了很多对行业的看法和理念。
相谈甚欢的时候，许霖薇打来电话："嘉豪搞不定那个方案，你回来帮他弄一下。"
回去一看，陈嘉豪改了我的方案署名，结果文件排版全乱套了。
第二天许霖薇在群里转发方案："嘉豪的工作效率就是比老员工高啊，客户已经满意了。"
同事周琳私聊我："程总，这方案不是你做了一个月的吗，怎么改个名字就成他的了？"
我只回复了一句：“我不是程总了，叫总监吧。”
当晚许霖薇裹着浴袍出来，揉了一下我的头发："是不是觉得我冷落你了？心里有怨气？"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陈嘉豪的不一样。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看我的时候，像随手拍一拍蹲在脚边的东西，顺手而已。
我把她的手从我头上轻轻拿下来，随口敷衍了句没有。"薇薇，下周一的项目我就不跟了，有点事，让嘉豪去吧。"
许霖薇关注的重点不在我有什么事，而是：
“你这时候同意把这项目让给嘉豪了？”"嗯。同意。"
她开心的笑了，然后没再理我，急着去给她的嘉豪报喜。
4
周一早上我照常到了公司，把工位上最后一份交接文件整理好，每个客户的跟进节点、每份合同的进度，事无巨细。
九点，许霖薇路过："项目交接安排好了吗，要保证能让他快速接手。"
"跟行政交代好了，她们会把资料送过去。"
她点了点头，满意于我的听话。陈嘉豪跟在后面经过时笑了一声："程哥早，多谢程哥大度。"
十点半，我站起来把帆布包背上。走到前台，解下工牌放在台面上。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我，愣住了。"帮我跟许总说一声，我辞职了。辞职信在工位上。"
走出公司大门，我直接去见了何总。
何总是个爽快人，把合同公开透明：薪资是我原来的双倍，岗位是业务总监，有独立决策权。
紧接着他补了一句：“业绩达标，三个月后签补充协议，我给你期权。”
我道了声谢，没有犹豫就签了字。
会面结束我打开手机，上面3个未接来电，消息十几条。
从一开始的“你人呢？别闹脾气了。”
到两分钟前的："你想清楚了，你真走了就别后悔。这个行业我说一句话你连面试机会都没有。"
中间不过20分钟的跨度，许霖薇对我耐心只有这20分钟。
我没回复任何一条。
下午回了一趟住处。许霖薇不在。我只收了那三样东西。衣柜里的衣服、书架上的书、所有厨具一样没动。
茶几上放着三年前我送她的相框，里面是两个人的合照。
我看了两秒，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关门离开时没有犹豫。
傍晚，千万大单的客户张总打来电话："程渡，听说你离职了？后续如果你有新平台，跟我说一声，我只认你这个人。"
随后周琳发来消息："公司全炸了。许总把你工位上的文件摔了一地。张总直接打电话说以后不跟陈嘉豪对接了，只认你。许总脸色难看到极点。"
当晚十一点，我自己住处的房门被敲响。
还没去开门，就听到许霖薇的叫嚷声从门外传来。"程渡！你开门！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跟了我五年你说走就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