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她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嘴唇剧烈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猛地回过神,指着我大喊。
“他只是个陪跑的废物!他只是收到一个管培生的短信!”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恒盛老董事长缓缓站起身。
他拄着拐杖,眼神冰冷地扫过裴明月。
“管培生?”
“那是我们集团最高保密级别的代号。”
“专门用于迎接我们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请出山的商业之神!”
老董事长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来人!”
“把这两个拉低我们总裁呼吸质量的垃圾,给我清出去!”
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裴明月和杜恒。
裴明月的鞋子在挣扎中掉了一只。
她被拖出大门的那一刻,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的傲慢终于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和如潮水般涌来的懊悔。
裴明月被保镖粗暴地扔在大街上。
膝盖磕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大片血痕。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头发散乱。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医院里那一幕。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开始疯狂地自我欺骗。
“这一定是周希雇来的群演!”
“为了逼我低头,他竟然花钱演这种戏!”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快捷酒店。
刚推开门,就看到杜恒正躺在床上打游戏。
看到她回来,杜恒连头都没抬。
“姐姐,你去哪了?我饿了,给我买点车厘子回来。”
裴明月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厌恶。
以往只要她有一点不舒服,我早就把温热的饭菜端到她面前了。
夜里。
狭窄的房间里闷热潮湿。
裴明月的胃痛突然发作,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蜷缩在发黄的床单上,冷汗淋漓。
她习惯性地想喝我熬的安神汤。
颤抖着手摸出手机,点开我的微信头像。
【周希,我给你一个破格录取的机会。】
【马上送胃药过来,我就原谅你。】
消息发送出去。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裴明月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
她强忍着胃痛,动用华公教育内部的高层关系,去查恒盛集团新任CEO的资料。
当官网的页面加载出来时。
她整个人僵在了电脑前。
屏幕上,那个西装革履、气质深沉、眼神锐利的男人。
正是她口中那个“连体制内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
周希。
这一刻,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原来我当年说为了她放弃大厂offer,全是真的。
原来我曾是一条真龙,却甘愿为了她盘踞在浅滩。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华公教育的高层下达了死命令。
恒盛集团即将在内部开展一场千万级别的培训大单。
公司指派特级讲师裴明月,作为首席代表去竞标。
“必须拿下!拿不下你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主管的怒吼声在电话里回荡。
裴明月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突然生出一丝侥幸。
“周希把这个项目放出来,一定是为了见我。”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她立刻翻出我曾经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
精心打扮了一番,踩着高跟鞋来到了恒盛总部。
然而。
刚走进大堂,前台小姐就冷冷地递给她一个红色的访客牌。
“华公教育的代表是吧?去地下三层的杂物间等着叫号。”
裴明月愣住了。
“我是来见周总的!我是...”
“去地下室排队,或者现在滚出去。”
保安冷酷地打断了她的话。
裴明月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却只能咬着牙,走向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6
竞标会在恒盛集团顶层的全景会议室举行。
我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
气场全开,宛如掌控一切的帝王。
裴明月被助理叫上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她看到我坐在主位,眼眶瞬间泛红。
她走上台,打开PPT。
试图用我们以前在家里玩过的“暗语”来打感情牌。
“周总,我觉得我们这次的合作方案...”
“就像是一场完美的结构化面试。”
“考官和考生之间,需要的是绝对的信任和包容。”
她自以为深情地看着我,睫毛轻颤。
我抬起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裴小姐。”
“请讲普通话,不要用这种低级的比喻来浪费我的时间。”
裴明月的嘴唇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撑着把方案讲完。
我翻开面前的文件,声音冷漠。
“第三页的转化率数据,逻辑错误。”
“第七页的成本核算,漏算了一项隐性支出。”
“第十五页的市场预估,纯属异想天开。”
我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她。
“华公教育如果只有这种水平,我建议你们趁早倒闭。”
“你的业务能力,甚至不如我门外那个刚毕业的助理。”
全场一片死寂。
其他竞标公司的代表纷纷低下头,掩饰嘴角的嘲笑。
这时,陪同裴明月一起来的杜恒突然站了起来。
他试图通过表现来吸引我的注意。
“周总,您不能这么说姐姐,这个方案是我们一起...”
“啪!”
站在我身后的黑衣保镖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走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杜恒的脸上。
杜恒整个人在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商业机密会议,闲杂狗等闭嘴。”保镖冷冷地说。
裴明月彻底急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到我的会议桌前,双手拍在桌面上。
“周希!我是你老婆!”
“你非要这样公报私仇吗?!”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对着旁边的法务总监抬了抬下巴。
法务总监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甩在桌面上。
那是我利用她以前签过的空白协议盲点,直接办妥的。
“纠正一下。”
“是前妻。”
我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当场宣布。
“这个项目,交给星火教育。”
星火教育,正是裴明月在行业里的死对头。
裴明月眼前一黑。
双腿一软,直接晕倒在会议室冰冷的地板上。
我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
站起身,扣上西装的纽扣。
对着秘书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把人拖出去。”
“喷点消毒水,去去晦气。”

7
裴明月因为丢失了恒盛千万级的大单,直接被华公教育高层问责。
她从特级讲师被降级为普通讲师,底薪减半,提成全扣。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裴老师,如今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杜恒很快就察觉到了裴明月的经济危机。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提供廉价的情绪价值。
反而开始变本加厉地索取。
这天傍晚,裴明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刚推开门,就看到杜恒正拿着她最后一条钻石项链往外走。
“你干什么?!”
裴明月冲上去,一把夺过项链。
“那是周希向我求婚时买的,你凭什么拿!”
杜恒被抓了个现行,索性撕破了脸。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装什么深情啊?”
“你以为你多有魅力?老子要不是看你以前那个傻逼老公能赚钱养你,我会顺带舔你?”
“现在你连个包都买不起,还想让我哄你?”
裴明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扬起手,想给杜恒一个耳光。
却被杜恒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
“啪!”
裴明月被打得摔倒在地,耳尖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终于回想起了我曾经对她的无限包容。
无论她怎么无理取闹,我从来没有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没过几天,更致命的打击来了。
杜恒偷偷拿她的身份证去借了高利贷,填了她的名字作为紧急联系人。
催收人员提着红油漆找上门,把出租屋砸了个稀巴烂。
裴明月被逼到了绝境。
绝望之下,她想到了我。
她坚信,只要我看到她这么惨,一定会心软。
深夜十一点,暴雨倾盆。
裴明月站在恒盛集团楼下的雨幕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终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她像疯了一样冲出去,张开双臂拦在车前。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积水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
我坐在里面,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旁边坐着那位明艳动人的财阀大小姐。
我们正在谈笑风生。
大小姐微微探出头,看着雨中那个像落汤鸡一样的女人。
“周总,这是哪位乞丐?怎么跑到车库出口来要饭了?”
裴明月双手扒着车窗边缘,指节泛白,声音凄厉。
“老公!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转过头,目光冷漠地扫过她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
没有一丝波澜。
“不认识。”
“一个没通过面试的淘汰者罢了。”
我按下按钮,车窗缓缓升起。
“开车。”

8
车窗无情地合上。
裴明月不顾一切地跟着车跑,双手死死拍打着车窗。
“周希!你看看我!我是明月啊!”
劳斯莱斯加速驶离。
她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积坑里。
污泥溅满了她那件曾经最引以为傲的白色连衣裙。
她趴在地上,看着远去的红色尾灯,泣不成声。
几天后。
走投无路的裴明月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甚至卖掉了最后几件名牌包。
买通了一个服务员,潜入了我举办的私人晚宴。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我正端着酒杯,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
突然,一个穿着不合身服务员制服的女人冲破了保安的防线。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我的脚边。
全场哗然。
裴明月仰起头,脸上未施粉黛,憔悴得像个鬼。
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我错了!”
“我不该用那些狗屁考试来折磨你,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我再也不见杜恒了!”
周围的大佬们停下了交谈,像看猴戏一样围观着。
我垂下眼眸,冷冷地看着她。
缓缓弯下腰。
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力度大到让她的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以为我要原谅她。
我冷笑一声。
“好啊,想要名额?”
“按老规矩办。”
我从旁边的餐桌上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
拔出胸前的金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
手腕一抖,纸张飘落在她的脸上。
“情景模拟题。”
“当一条狗咬了主人,主人该用什么方式打断它的腿?”
“你有五分钟的作答时间。”
裴明月屈辱得浑身发抖。
她的面颊滚烫,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但为了挽回我,她竟然真的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拿起那支笔,开始在餐巾纸上颤抖着写字。
五分钟后。
她双手将那张写满字的纸举过头顶,声音嘶哑。
“周...周总,我答完了。”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抬起皮鞋,直接踩在那张纸上。
用力碾压。
“答题毫无逻辑,缺乏基层服务意识。”
“裴明月,你的面试,零分。”
那些曾经被她用来刺伤我的词汇,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捅进她的心脏。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脏传来一阵绞痛。
“噗”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溅在洁白的地毯上。

9
杜恒的高利贷事件最终引来了警方的介入。
在调查他涉嫌洗钱和赌博的案件中,警方恢复了他手机里删除的数据。
一段隐藏了三年的录音被意外曝光。
录音里,杜恒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密谋。
“只要把泄露考题的罪名扣在裴明月头上,她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到时候我再出面装好人,她还不把我当救世主?”
警方将裴明月叫到警局配合调查。
当这段录音在审讯室里播放时。
裴明月犹如万箭穿心。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当年那场险些毁掉她职业生涯的泄题风波,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才逃过一劫。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是我。
是我暗中出手,顶下了所有的压力。
甚至用放弃大厂期权为代价,保住了她那引以为傲的金牌讲师头衔。
而她,却把那个罪魁祸首当成宝贝一样养了三年。
却把我这个真正的恩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裴明月像个疯子一样冲出警局。
她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发了几百条千字长文,字字泣血地忏悔。
此时。
我正坐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吹着海风,开着香槟。
手机被我随意地扔在旁边的玻璃桌上。
屏幕不断亮起,又熄灭。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眼中只有嘲讽。
裴明月一路狂奔,冲到了游艇码头。
被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死死拦在登船口。
“周希!你出来!”
“我知道你一定还爱我!你只是在生我的气!”
她依然沉浸在自己那可笑的认知里,坚信我不可能不爱她。
为了逼我出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刀刃死死抵住自己的手腕。
“你不出来我就死给你看!”
我端着酒杯,缓缓走到甲板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心疼,没有阻拦,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伸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手一松。
钞票在海风中飘落,散落在她面前的水面上。
“割深一点。”
“这是给你叫救护车的路费。”
我抿了一口香槟,声音比海水还要冰冷。
“如果不够的话,算作我提前给你的帛金。”

10
“当啷”一声。
裴明月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木质栈道上。
她彻底瘫软在地,双目失神。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
我对她的爱,早就死得干干净净,连骨灰都被扬了。
那几张飘在水面上的钞票,是她仅存的最后一点尊严。
几天后。
华公教育因为受到恒盛集团的全面施压,加上杜恒案件的恶劣影响。
正式下达了对裴明月的全行业封杀令。
她不仅失去了特级讲师的身份。
还要面临因为影响公司声誉而产生的巨额违约金。
杜恒为了争取减刑,在法庭上像疯狗一样乱咬。
他当庭指控,是裴明月指使他去借高利贷,甚至污蔑裴明月参与了洗钱。
庭审那天,裴明月站在被告席上,百口莫辩。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旁听席。
她多么渴望,我能像三年前那样,如同神明降临一般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旁听席上,我确实来了。
但我手里挽着真正的财阀未婚妻。
正用一种看戏的冷漠眼神注视着她。
在关键时刻,我的律师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致命的证据。
不仅彻底将杜恒送进了监狱,踩了一辈子缝纫机。
同时也坐实了裴明月在职期间的严重失职和财务漏洞。
庭审结束,法官敲响法槌。
裴明月因连带责任,背上了三百万的巨额债务。
她像疯了一样挣脱法警,冲到旁听席的栏杆前。
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西装衣角。
“老公...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抬起脚,一脚踢开她的手腕。
物理上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别碰我。”
我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被弄乱的衣摆,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手,现在只配去后厨洗盘子。”
我挽着未婚妻的手,转身走出了法庭。
将她彻底留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泥潭里。

11
几个月后。
恒盛集团迎来了盛大的上市敲钟仪式,同时也是我和未婚妻的订婚宴。
整个城市CBD商圈的巨型LED屏幕上。
都在滚动播放着我意气风发、权势滔天的身影。
而此时的裴明月。
已经沦落到在这个商圈的地下车库当保洁员。
她穿着廉价粗糙、散发着馊味的绿色工作服。
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
突降暴雨,狂风卷着雨水砸在路面上。
裴明月推着装满垃圾的小车,艰难地在雨中跋涉。
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只名贵的手工皮鞋踏在水洼前。
裴明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本能地蹲下身,试图用那顶破烂的草帽掩盖自己的脸。
我撑着一把黑色的直柄伞,从车里走出来。
准备走向通往宴会厅的红毯。
我的未婚妻穿着洁白的高定礼服,温柔地挽着我的手臂。
裴明月透过雨幕,看着我们恩爱的背影。
记忆突然倒流。
回想起三年前的今天,我们也是这样并肩走在街头,羡煞旁人。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她终于忍不住,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老公...”
我的脚步微微一顿。
裴明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最后一丝狂喜的希望。
她以为我念旧情,以为我停下脚步是因为心里还有她。
我缓缓转过头。
眼神像是在看一袋发臭的垃圾。
“把路让开。”
“你的垃圾车,挡了我的财运。”
站在一旁的几名保镖立刻上前。
毫不留情地将裴明月连人带车粗暴地推倒在路边。
垃圾车翻倒。
恶臭的泥水和残羹剩饭溅了她一身。
她趴在泥水里,抬起头。
看着大屏上我那完美的笑脸,突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笑声。
她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12
敲钟仪式圆满成功。
我站在世界商业的巅峰,接受着万众瞩目的闪光灯。
在致辞环节,我握着麦克风,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感谢所有的经历。”
“有人曾用低劣的考卷,试图丈量我的天空。”
“而我选择,直接买下整座考场。”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画面一转。
城市边缘的一座阴暗天桥下。
精神彻底失常的裴明月,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
她手里拿着半截捡来的粉笔。
每天都在水泥地上疯狂地画着方框,写着乱七八糟的题目。
只要有人路过,她就会猛地扑上去,死死拉住别人的裤腿。
“同学,请听题!”
“假如我掉进孤岛,你会带什么?选A还是选B?”
路人像看瘟神一样把她踢开,骂骂咧咧地走远。
而另一边的监狱里。
杜恒因为踩缝纫机的速度不达标。
每天都在被狱霸按在厕所里疯狂殴打,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傍晚时分。
我的车队从那座天桥下疾驰而过。
车窗半开,晚风吹拂进车厢。
坐在副驾驶的特助看了一眼窗外,恭敬地问道。
“周总,那个疯女人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需要安排人处理一下吗?”
我闭上眼睛,身体向后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
享受着车载音响里传出的舒缓大提琴曲。
“不用。”
“一只沉浸在自己考场里永远无法交卷的鬼而已。”
“与我何干?”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走吧,开快点。”
“我太太还在家等我吃烛光晚餐。”
黑色的车队在夕阳的余晖中疾驰而去。
将那些腐烂的过往,永远地抛在了脑后。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