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恋爱十年，每次约会，男友都要戴着耳机听歌。
于是，他听不清我说话。
我被路边的推销缠上，他听着歌往前走。
我脚打滑摔得头破血流，他听着歌往前走。
我甚至差点被人拉上面包车带走时，他也听着歌往前走。
我闹过，冷战过，可只得到他的草草解释，
“皎皎，这只是我的生活习惯。”
我去找闺蜜何云哭诉，她拉着我的手安抚道，
“周恒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是难得的好男人。”
何云去端甜品时，我瞥见她亮着的手机屏幕。
是一个音乐软件的会员充值页面。
最上面的那串号码，我能够倒背如流。
我猛地想起，何云和我提起过，她给一个喜欢的人充了靠近十年的会员，
“他听歌，我充会员，这何尝不算参与他的生活。”
那串号码，我越看越刺眼。
原来，周恒习惯的，是将何云融入他的生活。
那么我，选择退出。
1
何云端着餐盘回来时，手机屏幕正好熄灭了。
我收回了目光，看着何云一个个地放下甜品。
甜品摆满了整张桌子，我有些酸涩地开了口，
“怎么点了那么多。”
何云笑得一脸甜蜜，“还记得我喜欢的那个人吗？”
“我刚刚给他报备行程，把桌上的点餐码不小心照进去了。”
“这些都是他给我们点的。”
何云将叉子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愣了一下，接了过来，甜点的香气在鼻尖弥漫。
我想到前几天，项目大获全胜后，我心情很好的去买了一个樱桃蛋糕。
高高兴兴地拿回家，刚摆在桌上，周恒就扫了一眼，
“你太胖，少吃点。”
我拿着蛋糕叉的手顿在了原地。
其实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我一直跑前跑后，瘦了靠近10斤。
我看着周恒的背影，想说些什么。
但他的头戴式耳机，将我们远远隔开了。
他刚拿回耳机那天，在家里爱不释手地盘弄，
“这个耳机，降噪隔音功能特别好。”
当时我开玩笑道，“我让你觉得很吵吗？”
“对啊，你声音又尖又细，我听着头疼......”
话到一半，他止住了。
而我的笑容，也垮在了脸上。
我看着对面胳膊只有我一半粗的何云，她幸福地吃了一口甜品，
“最近一直在吃减脂餐，这一口太美味了。”
“你已经够瘦了，云云。”
我干巴巴地开了口。
“你不懂，我喜欢的人就喜欢我这样，说这叫骨感美。”
何云一口一个“喜欢的人”。
她越说，我越觉得如芒刺背。
“你不是一直想见见他。我刚发消息让他来接我们。”
手中的叉子没拿稳，砸在了盘子中。
“哐当”声中伴随着风铃响起的声音。
我侧过头，第一次看到了在外面不戴耳机的周恒。
他笑着朝我对面的何云招了招手。
可在注意到我那一刻，表情变了。
他的步子变得慢了起来，而何云已经站起身，跑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我看着何云将头靠在周恒身上的样子，苦笑道，
“你喜欢的人，和我那男朋友长得一模一样。”
2
“我们不想再瞒你了。”
“我对周恒，是一见钟情。”
我僵直地站了起来，手上还握着叉子，显得滑稽又可笑。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正是我将周恒介绍给她的那天。
握着叉子的骨节微微泛白，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你对我最好的朋友，也一见钟情了吗？”
这是我对周恒说的。
我死死盯着他的耳朵，没有蓝牙耳机，没有头戴式耳机，连有线耳机都没有。
之前为了让周恒约会时不听歌，我悄悄将他充电的耳机拔掉。
可他在家翻箱倒柜找了一小时，最后找出了一个有线耳机。
这一个小时，我站在门口喊了他无数回，
“走吧，别找了。”
“买的电影时间快到了。”
“电影已经播出半个小时了。”
......
但他都是充耳不闻。
周恒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不自然。
但他的手已经和何云十指相扣起来，
“我没有。”
周恒的否认在此刻变得格外苍白。
“你别怪他，是我死缠烂打的。”
“你们正常恋爱，订婚，结婚。我和他，你就当成是交心是朋友。”
好一个交心的朋友。
我垂下头，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咖啡桌上。
周恒抬起了手，似乎想要为我擦去眼泪。
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恋爱十年，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和云云，确实是意外。”
我抹去眼泪，提起包就朝着门外走去。
没有人追来。
我拿出手机，毫不犹疑地给领导发了信息，
“这次为期五年的工作外派，我去。”
周恒回到家时，我正拖着行李箱准备往外走。
他拉住了我的行李箱杠，
“你去哪？”
“去公司住几天。”
“你不是老和我抱怨，说公司宿舍的床太硬......”
他是在挽留我。
我推开了他的手，很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原来我说的话，你听进去过。”
周恒晃了神，我直接绕开他，离开了家。
走下楼时，阴了很多天的天，“哗”得一下倒下了雨。
“皎皎。”
回过头，我看到了周恒。
他上气不接下气，是走得楼梯下来的。
“你没带伞。”
说着，他将一把伞递到了我的手中，
“等你这次工作忙完，回来我们谈谈结婚的事。”
3
直到坐上车，我的脑中都是周恒的那句话。
他在和我谈结婚。
结婚这事，我五年前就提过。
但被他拒绝了。
他说，我们都太年轻了。
拒绝我时，耳朵上还带着蓝牙耳机。
......
三天后，我回了趟家。
一个我负责的项目出了些问题，我们需要找到签署合同中的免责条款。
否则，只能我个人背锅。
这份合同也比较特殊，没有电子版，只有一版纸质的，放在我家的书房中。
门还没打开，我就听到里面震天响。
门一打开，只见男男女女们，正在客厅贴身热舞中。
而周恒和何云，正呆在角落里，头贴头低语着。
“喂，你俩办得party，怎么躲在边上！”
“就是，庆祝云云摊牌，你俩这事终于可以摆在明面上说了。”
那些朋友，有周恒那边的，也有何云那边的。
但无一例外的，我都见过，并认识。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皎皎，你怎么回来了？”
周恒和何云一下站了起来。
我没有看向他们，而是绕过这群人，走进了书房。
直到将书房门关掉，我才感到能喘气。
原来他们的关系，除了我，已是人尽皆知。
电话响了起来，是我的上司，
“合同找到了吗？对方又催了。”
我整理好心情，“等我五分钟。”
在书柜的文件夹中，我顺利地找到了那份文件。
合同很多张，我索性全部摊在地板上，想一次性多拍几张。
我刚拍了几张，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周恒捧着一个蛋糕走了进来，上面还插了十根蜡烛，
“今天是我们的十周年。”
“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恒端着蛋糕，在我的面前缓缓单膝下跪。
蜡烛照亮了我的眼睛，我看到了放在蛋糕最中间的戒指。
也看到了，用奶油没盖干净的“Z&H”。
周围的朋友也都涌了进来，他们踩到了我的合同。
我焦急地想要阻止他们进来。
可他们的起哄声盖过了我的声音，
“嫁给他！嫁给他！”
仿佛我刚刚进门时听到的对话，都是一场幻觉。
可那欲盖弥彰的“Z&H”告诉我。
他们庆祝的，是其他的十周年。
“傻皎皎，被吓到了吧？”
何云侧身挤到了我的面前，从蛋糕上拿起了那枚戒指，
“我来帮你带上。”
她的眼中是盖不住的妒意。
我吓得甩开了手，何云后退了几步，不偏不倚，撞上了蛋糕。
蛋糕摔在了地上，蜡烛的火焰，一碰到地上的合同，就烧了起来。
我惊慌地脱掉身上的外套，朝着那团火拍去。
4
火被扑灭了，但合同已成了灰烬。
领导的电话又来了。
何云摔在地上，正在揉着自己的脚踝。
她的眼睛已经红透了，周恒正守在她的边上。
“我知道，你还是在怪我。”
“但周恒，是真心想娶你。”
何云的一滴泪掉在了我烧焦的合同上。
我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大群人，怒吼道，
“都给我滚出去。”
“啪”的一声。
是周恒甩了我一巴掌。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但很快恢复道，
“你过分了，大家是来庆祝我们的十周年的。”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蛋糕，“Z&H”更明显了。
“给何云道歉，也给大家道歉！”
周恒的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我抬起手，指着那蛋糕道，
“是我们俩的十周年吗？”
周恒的脸色变了。
桌上刚刚消停的手机，又重新震动了起来。
我艰难地摁下了接听键，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小关啊，那合同你找到了吗？”
“你要是找不到，我也保不住你了。”
“要赔钱，说不定还要降职，更糟糕的话，公司可能留不住你了。”
我死死地咬着唇，梗住好几秒，才答道，
“我还没找到.......”
“皎皎的下边怎么在流血，而且血好多。”
听到他们的话，我看向了下面。
好多的血，看得我头晕眼花。
我再抬起头，直接就失去了意识。
......
“我害得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你不会怪我吧。”
“你说得对。是皎皎自己不注意，怀孕了还天天高强度工作......”
醒来时，我就听到这样的谈话。
透过半掩的门，我看到何云正依偎在周恒的怀中。
我木着一张脸打开了手机。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我拍的那几张合同照片。
我闭了闭眼，准备按下删除键时，却看到了重点。
将照片放大，我圈出了里面的免责条款，然后发给了领导。
“小关，危机解除，想要什么奖励。”
我看了眼门外的两个人，回复道，
“我想尽快去外派国家。”
“行，带薪旅游，给你安排。”
......
周恒和何云腻歪了好一会，才舍得回到病房。
可一进来，却发现床空了。
他刚想叫护士，却收到了朋友的信息，
“恒哥，你怎么回事，嫂子刚刚流产怎么又跑到机场来了。”
“虽然你和云姐好了，但你毕竟也是要和嫂子结婚的。”
周恒放大了朋友发来的照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不可能啊，她不是去不了国外了。”
于是，他听不清我说话。
我被路边的推销缠上，他听着歌往前走。
我脚打滑摔得头破血流，他听着歌往前走。
我甚至差点被人拉上面包车带走时，他也听着歌往前走。
我闹过，冷战过，可只得到他的草草解释，
“皎皎，这只是我的生活习惯。”
我去找闺蜜何云哭诉，她拉着我的手安抚道，
“周恒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是难得的好男人。”
何云去端甜品时，我瞥见她亮着的手机屏幕。
是一个音乐软件的会员充值页面。
最上面的那串号码，我能够倒背如流。
我猛地想起，何云和我提起过，她给一个喜欢的人充了靠近十年的会员，
“他听歌，我充会员，这何尝不算参与他的生活。”
那串号码，我越看越刺眼。
原来，周恒习惯的，是将何云融入他的生活。
那么我，选择退出。
1
何云端着餐盘回来时，手机屏幕正好熄灭了。
我收回了目光，看着何云一个个地放下甜品。
甜品摆满了整张桌子，我有些酸涩地开了口，
“怎么点了那么多。”
何云笑得一脸甜蜜，“还记得我喜欢的那个人吗？”
“我刚刚给他报备行程，把桌上的点餐码不小心照进去了。”
“这些都是他给我们点的。”
何云将叉子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愣了一下，接了过来，甜点的香气在鼻尖弥漫。
我想到前几天，项目大获全胜后，我心情很好的去买了一个樱桃蛋糕。
高高兴兴地拿回家，刚摆在桌上，周恒就扫了一眼，
“你太胖，少吃点。”
我拿着蛋糕叉的手顿在了原地。
其实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我一直跑前跑后，瘦了靠近10斤。
我看着周恒的背影，想说些什么。
但他的头戴式耳机，将我们远远隔开了。
他刚拿回耳机那天，在家里爱不释手地盘弄，
“这个耳机，降噪隔音功能特别好。”
当时我开玩笑道，“我让你觉得很吵吗？”
“对啊，你声音又尖又细，我听着头疼......”
话到一半，他止住了。
而我的笑容，也垮在了脸上。
我看着对面胳膊只有我一半粗的何云，她幸福地吃了一口甜品，
“最近一直在吃减脂餐，这一口太美味了。”
“你已经够瘦了，云云。”
我干巴巴地开了口。
“你不懂，我喜欢的人就喜欢我这样，说这叫骨感美。”
何云一口一个“喜欢的人”。
她越说，我越觉得如芒刺背。
“你不是一直想见见他。我刚发消息让他来接我们。”
手中的叉子没拿稳，砸在了盘子中。
“哐当”声中伴随着风铃响起的声音。
我侧过头，第一次看到了在外面不戴耳机的周恒。
他笑着朝我对面的何云招了招手。
可在注意到我那一刻，表情变了。
他的步子变得慢了起来，而何云已经站起身，跑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我看着何云将头靠在周恒身上的样子，苦笑道，
“你喜欢的人，和我那男朋友长得一模一样。”
2
“我们不想再瞒你了。”
“我对周恒，是一见钟情。”
我僵直地站了起来，手上还握着叉子，显得滑稽又可笑。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正是我将周恒介绍给她的那天。
握着叉子的骨节微微泛白，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你对我最好的朋友，也一见钟情了吗？”
这是我对周恒说的。
我死死盯着他的耳朵，没有蓝牙耳机，没有头戴式耳机，连有线耳机都没有。
之前为了让周恒约会时不听歌，我悄悄将他充电的耳机拔掉。
可他在家翻箱倒柜找了一小时，最后找出了一个有线耳机。
这一个小时，我站在门口喊了他无数回，
“走吧，别找了。”
“买的电影时间快到了。”
“电影已经播出半个小时了。”
......
但他都是充耳不闻。
周恒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不自然。
但他的手已经和何云十指相扣起来，
“我没有。”
周恒的否认在此刻变得格外苍白。
“你别怪他，是我死缠烂打的。”
“你们正常恋爱，订婚，结婚。我和他，你就当成是交心是朋友。”
好一个交心的朋友。
我垂下头，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咖啡桌上。
周恒抬起了手，似乎想要为我擦去眼泪。
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恋爱十年，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和云云，确实是意外。”
我抹去眼泪，提起包就朝着门外走去。
没有人追来。
我拿出手机，毫不犹疑地给领导发了信息，
“这次为期五年的工作外派，我去。”
周恒回到家时，我正拖着行李箱准备往外走。
他拉住了我的行李箱杠，
“你去哪？”
“去公司住几天。”
“你不是老和我抱怨，说公司宿舍的床太硬......”
他是在挽留我。
我推开了他的手，很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原来我说的话，你听进去过。”
周恒晃了神，我直接绕开他，离开了家。
走下楼时，阴了很多天的天，“哗”得一下倒下了雨。
“皎皎。”
回过头，我看到了周恒。
他上气不接下气，是走得楼梯下来的。
“你没带伞。”
说着，他将一把伞递到了我的手中，
“等你这次工作忙完，回来我们谈谈结婚的事。”
3
直到坐上车，我的脑中都是周恒的那句话。
他在和我谈结婚。
结婚这事，我五年前就提过。
但被他拒绝了。
他说，我们都太年轻了。
拒绝我时，耳朵上还带着蓝牙耳机。
......
三天后，我回了趟家。
一个我负责的项目出了些问题，我们需要找到签署合同中的免责条款。
否则，只能我个人背锅。
这份合同也比较特殊，没有电子版，只有一版纸质的，放在我家的书房中。
门还没打开，我就听到里面震天响。
门一打开，只见男男女女们，正在客厅贴身热舞中。
而周恒和何云，正呆在角落里，头贴头低语着。
“喂，你俩办得party，怎么躲在边上！”
“就是，庆祝云云摊牌，你俩这事终于可以摆在明面上说了。”
那些朋友，有周恒那边的，也有何云那边的。
但无一例外的，我都见过，并认识。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皎皎，你怎么回来了？”
周恒和何云一下站了起来。
我没有看向他们，而是绕过这群人，走进了书房。
直到将书房门关掉，我才感到能喘气。
原来他们的关系，除了我，已是人尽皆知。
电话响了起来，是我的上司，
“合同找到了吗？对方又催了。”
我整理好心情，“等我五分钟。”
在书柜的文件夹中，我顺利地找到了那份文件。
合同很多张，我索性全部摊在地板上，想一次性多拍几张。
我刚拍了几张，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周恒捧着一个蛋糕走了进来，上面还插了十根蜡烛，
“今天是我们的十周年。”
“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恒端着蛋糕，在我的面前缓缓单膝下跪。
蜡烛照亮了我的眼睛，我看到了放在蛋糕最中间的戒指。
也看到了，用奶油没盖干净的“Z&H”。
周围的朋友也都涌了进来，他们踩到了我的合同。
我焦急地想要阻止他们进来。
可他们的起哄声盖过了我的声音，
“嫁给他！嫁给他！”
仿佛我刚刚进门时听到的对话，都是一场幻觉。
可那欲盖弥彰的“Z&H”告诉我。
他们庆祝的，是其他的十周年。
“傻皎皎，被吓到了吧？”
何云侧身挤到了我的面前，从蛋糕上拿起了那枚戒指，
“我来帮你带上。”
她的眼中是盖不住的妒意。
我吓得甩开了手，何云后退了几步，不偏不倚，撞上了蛋糕。
蛋糕摔在了地上，蜡烛的火焰，一碰到地上的合同，就烧了起来。
我惊慌地脱掉身上的外套，朝着那团火拍去。
4
火被扑灭了，但合同已成了灰烬。
领导的电话又来了。
何云摔在地上，正在揉着自己的脚踝。
她的眼睛已经红透了，周恒正守在她的边上。
“我知道，你还是在怪我。”
“但周恒，是真心想娶你。”
何云的一滴泪掉在了我烧焦的合同上。
我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大群人，怒吼道，
“都给我滚出去。”
“啪”的一声。
是周恒甩了我一巴掌。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但很快恢复道，
“你过分了，大家是来庆祝我们的十周年的。”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蛋糕，“Z&H”更明显了。
“给何云道歉，也给大家道歉！”
周恒的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我抬起手，指着那蛋糕道，
“是我们俩的十周年吗？”
周恒的脸色变了。
桌上刚刚消停的手机，又重新震动了起来。
我艰难地摁下了接听键，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小关啊，那合同你找到了吗？”
“你要是找不到，我也保不住你了。”
“要赔钱，说不定还要降职，更糟糕的话，公司可能留不住你了。”
我死死地咬着唇，梗住好几秒，才答道，
“我还没找到.......”
“皎皎的下边怎么在流血，而且血好多。”
听到他们的话，我看向了下面。
好多的血，看得我头晕眼花。
我再抬起头，直接就失去了意识。
......
“我害得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你不会怪我吧。”
“你说得对。是皎皎自己不注意，怀孕了还天天高强度工作......”
醒来时，我就听到这样的谈话。
透过半掩的门，我看到何云正依偎在周恒的怀中。
我木着一张脸打开了手机。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我拍的那几张合同照片。
我闭了闭眼，准备按下删除键时，却看到了重点。
将照片放大，我圈出了里面的免责条款，然后发给了领导。
“小关，危机解除，想要什么奖励。”
我看了眼门外的两个人，回复道，
“我想尽快去外派国家。”
“行，带薪旅游，给你安排。”
......
周恒和何云腻歪了好一会，才舍得回到病房。
可一进来，却发现床空了。
他刚想叫护士，却收到了朋友的信息，
“恒哥，你怎么回事，嫂子刚刚流产怎么又跑到机场来了。”
“虽然你和云姐好了，但你毕竟也是要和嫂子结婚的。”
周恒放大了朋友发来的照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不可能啊，她不是去不了国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