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奸夫他妈入殓,老婆跪在灵前喊妈

烤鸭

  • 世情伦理

    类型
  • 2026-08-28创建
  • 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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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殡仪馆入殓师。
老婆突然跟我说,她同事的母亲突发脑梗去世。
家属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问我能不能卖她一个面子,亲自替老太太净面、梳头、换寿衣,把人收拾得体面一点。
她特意告诉我:“你只负责遗体修复就行,后面的告别、火化、送骨灰,他们家已经另外安排人了,不用你管。”
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推了两个普通单子,在工作间熬了一整夜。
老太太生前烫坏了一缕头发,我都一点点替她重新理顺。
第二天,本来负责送骨灰的同事临时出了急事,主管顺手把骨灰盒递给我,让我替他跑一趟。
我没多想。
直到我抱着骨灰盒走进灵堂。
一抬头,就看见我老婆披麻戴孝,跪在最前面。
她身边还跪着一个男人。
男人红着眼搂住她的肩。
“妈走了,以后这个家就剩咱俩了。”
我老婆哭得浑身发抖,朝遗像重重磕了三个头。
“妈,你放心。”
“以后我一定照顾好子昂。”
我低头看看怀里的骨灰盒,再抬头看看灵堂正中那副挽联。
【孝子:陈子昂】
【儿媳:沈佳慧】
而沈佳慧。
是我王少华结婚七年的老婆。
1
我抱着骨灰盒站在门口的时候,沈佳慧刚好抬头。
四目相对。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陈子昂也看见了我。
他原本搂着沈佳慧肩膀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灵堂里还有几十号亲朋。
没人察觉不对。
一个中年男人甚至走过来接我手里的骨灰盒,连声道谢:“王师傅是吧?辛苦了。老太太走得突然,多亏您给收拾得这么体面。”
我把骨灰盒交给他。
“应该的。”
沈佳慧终于反应过来,慌忙起身朝我走来。
“老公,你怎么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
“我不来,骨灰自己飘过来?”
她脸色更白。
旁边的陈子昂连忙接话:“王哥,你别误会。佳慧跟我妈关系特别好,我妈生前一直拿她当亲闺女。”
我看向他。
三十出头,个子高,收拾得人模狗样。
我见过。
不止一次。
沈佳慧在一家装修公司做行政,陈子昂是她们项目经理。她以前跟我提过几回,说这个人工作能力强,对同事也照顾。
我还请他吃过饭。
去年他喝醉了,我甚至开车把他送回过家。
现在,他披着孝布站在我老婆旁边。
我老婆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上面两个字。
儿媳。
我指了指。
“亲闺女?”
沈佳慧低头一看,手忙脚乱想把那块白布摘掉。
“这个……这个是弄错了。”
“谁弄错了?”
“负责丧事的人啊,现场太乱了。”
我点点头。
“有道理。”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又指着灵堂旁边那块临时写好的孝名牌。
“墓碑也能刻错?”
陈子昂脸色僵住。
上面已经提前写好了碑文格式。
亡母韩玉梅。
孝子陈子昂。
儿媳沈佳慧。
我慢慢念了一遍。
“沈佳慧。”
“这个名字跟我老婆还挺像。”
她嘴唇抖了两下。
“少华,你听我解释。我真是把韩阿姨当自己亲妈一样,她临终前也认我做了干女儿。子昂一个男人不懂这些,所以葬礼都是我帮着操办。”
“那为什么写儿媳?”
“工作人员误会了!”
“行。”
我点点头。
“那就改。”
陈子昂立刻跟着说:“对对对,肯定改。王哥,你千万别多想。”
我看了他几秒。
没吵。
也没闹。
做我们这行的人,死人见得多。
最烦的就是活人在死人面前演戏。
但有一点好。
死人不会跑。
活人只要继续演,总会把后面的戏也演全。
我拍了拍陈子昂肩膀。
“今天你妈下葬。”
“先办正事。”
他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沈佳慧也松了口气,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
那一瞬间,我全看见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看向灵堂里的遗像。
老太太昨天躺在我工作台上的时候很安静。
当时我还想着。
儿子一定很孝顺。
不然怎么舍得花钱请我做整套遗体修复。
现在才知道。
孝不孝顺不知道。
胆子是真的不小。
连别人老婆都敢拉来当儿媳。


2
真正让我开眼界的,还在后面。
骨灰送到墓园以后,工作人员拿着安葬单跑过来找我。
“王老师,这块双穴墓也是您名下的,对吧?”
我一愣。
“什么双穴墓?”
工作人员把单子递过来。
墓园东区十二排七号。
我爸就在那儿。
五年前父亲去世,我花了二十多万买了块双穴墓。父亲占左边,右边的位置给我妈留着。
我妈今年六十三。
身体比我都好。
早上能跟小区老太太跳一个小时广场舞,回家还能嫌我走路慢。
现在,安葬申请上写着:
另一穴拟安葬——韩玉梅。
我抬头看沈佳慧。
“什么意思?”
她刚才还在哭,这会儿眼神明显开始躲。
“老公,这事儿我本来准备晚点和你商量。”
“你们都申请完了,还准备跟我商量?”
陈子昂赶紧走过来。
“王哥,你别生气。主要是我妈走得突然,一时找不到合适墓地。你这个位置环境好,又是双穴,右边一直空着……”
我盯着他。
“所以呢?”
“先让我妈安进去。”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子昂可能也知道这话难听,赶紧补充:“不是永久的。就先放几年,等以后我攒够钱买更好的墓,再迁走。”
沈佳慧也开始劝。
“老公,你妈身体那么好,这位置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人家韩阿姨今天就要下葬,总不能再把骨灰抱回去吧?”
我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让我老婆的男同事他妈。”
“先跟我爸合葬几年?”
四周瞬间安静。
连墓园工作人员都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沈佳慧脸一红。
“什么叫合葬?就是同一个双穴墓,中间又隔着呢。”
我问她:“那你妈的位置怎么不用?”
她脱口而出:“那怎么能行!”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我笑了。
“为什么不行?”
“那是我爸妈以后……”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我替她补上。
“你妈的位置,得给你妈留着。”
“我妈的位置,可以先借给你男同事他妈。”
“对吧?”
沈佳慧脸一阵红一阵白。
陈子昂赶紧说:“王哥,你误会佳慧了。这事是我求她的。”
“那你求错人了。”
我从工作人员手里抽回申请单。
“墓是我的。”
“她做不了主。”
陈子昂急了:“可都到这一步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今天必须下葬!”
“那你买墓。”
他脸色难看。
“现在临时买哪有那么容易?合适的墓都很贵。”
我点头。
“明白了。”
“不是没墓。”
“是舍不得钱。”
他一下噎住。
沈佳慧在旁边低声说:“老公,今天这么多人,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看她一眼。
“要不我把我爸先刨出来。”
“给你们腾一整块?”
她彻底不说话了。
最后,韩玉梅的骨灰没进我爸的墓。
陈子昂临时买了一个最便宜的单穴位。
付款的时候,我站旁边看见价格。
十二万八。
他刷了三次卡。
两张都余额不足。
最后还是沈佳慧悄悄扫了码。
八万。
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大概以为我没看见。
回去的路上还主动拉我的手。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
“办白事嘛。”
我看着车窗外。
“见什么怪事都正常。”
她沉默了一路。
我也没再问。
因为我突然很好奇。
他们到底还能干出什么来。


3
第三天,殡仪馆财务把韩玉梅那场丧事的账单给我。
我扫了一眼。
遗体修复、寿衣、告别厅、鲜花布置、灵车、火化服务,加上其他杂项。
总计十八万七千六。
财务问:“华哥,这个怎么走?嫂子之前说是朋友家,让按你内部人情单处理。”
我问:“钱付了吗?”
“只付了三万定金。嫂子说剩下的你回头处理。”
我笑了。
好一个我处理。
我给沈佳慧打电话。
“韩阿姨那场丧事,还有十五万七没结。”
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真要收啊?”
“为什么不收?”
“都是熟人,而且韩阿姨生前对我挺好的。你们殡仪馆这些东西不都是成本价吗?”
“所以呢?”
“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呗。”
我点开免提。
“佳慧。”
“他妈死了。”
“又不是我员工死了。”
“灵车不要油?花圈不要钱?化妆师不用发工资?”
她被我说得不高兴了。
“你这个人怎么现在什么都算钱?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就让你帮这一次。”
“我帮了。”
“人我亲自收拾的。”
“熬了一夜。”
“所以服务费我自己的那部分没收。”
我把账单拍给她。
“剩下这些,正常结。”
她不说话。
我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替他们付也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凭什么替他们付?”
我差点笑出来。
墓地八万都付了。
现在问凭什么。
“那让陈子昂付。”
当天晚上,陈子昂给我打电话。
语气已经没有葬礼那天那么客气。
“王哥,那个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佳慧之前说你这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所以呢?”
“那怎么还有十几万?”
我反问:“你妈的丧事,不该你花钱?”
他被我问住。
过了几秒才说:“可你跟佳慧是夫妻。她和我关系这么好,大家都是自己人……”
“一家人?”
我打断他。
他猛地停住。
我笑了一声。
“一家人才该明算账。”
“十五万七。”
“明天下午五点之前结。”
他语气明显沉了:“王哥,你这就有点不给佳慧面子了。”
“你可以让她刷。”
“反正墓地她已经替你刷了八万。”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
十几秒后。
他挂了。
当天晚上,沈佳慧回家第一句话就是:
“你为什么跟子昂说墓地钱是我出的?”
我正在吃饭。
“为什么不能说?”
“那是我自己的钱!”
“我说不是你的了吗?”
“你明知道他最近手头紧!”
我放下筷子。
“他手头紧。”
“所以你替他妈买墓。”
“替他办丧事。”
“还差点把他妈塞我爸旁边。”
我看着她。
“你们公司福利挺好。”
沈佳慧脸瞬间白了。
“王少华,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
“能。”
我重新拿起筷子。
“那让他明天结账。”
她站在桌边半天。
最后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下午四点五十九分。
十五万七到账。
付款人。
沈佳慧。


4
我开始查账。
不是查殡仪馆的。
查我家。
我和沈佳慧结婚七年,钱一直分得不算清。
我收入高,她挣得少。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车也是我买的。日常开销基本都是我承担,她工资自己存着,我从来没问过。
以前觉得夫妻嘛。
没必要。
现在一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大方。
她去年给陈子昂转账十三万。
今年前四个月,二十一万。
韩玉梅住院期间,她代缴过六万多医药费。
墓地八万。
丧事十五万七。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看不懂的转账。
五千。
八千。
一万二。
备注都特别有意思。
项目款。
代购。
公司报销。
我一个做殡葬的,都看得出这账埋得比死人还深。
当天晚上,沈佳慧照常洗完澡上床。
她最近反而比以前温柔。
主动给我倒水。
主动问我累不累。
甚至钻进被子以后,还往我这边靠。
我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往旁边挪了挪。
她动作一僵。
“你还在因为葬礼的事生气?”
“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我看着天花板。
“累。”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抱我。
我脑子里却全是灵堂那块“儿媳沈佳慧”。
我直接把她手拿开。
“睡吧。”
她明显不高兴。
翻身背对我。
凌晨一点多,她以为我睡着了,偷偷去了阳台。
我没跟过去。
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最近确实不对劲。”
“墓地那件事怪你,非得那么急……”
“你再等等。”
“房子的事不是说快了吗?”
“等你妈那套房过户以后,我们再说。”
最后一句让我睁开了眼。
房子?
第二天上班,我问了负责韩玉梅遗体随身物品登记的同事。
“老太太送来时,有没有文件类东西?”
对方翻了翻记录。
“有啊,一个存折,一个钥匙包,还有张律师事务所的保管凭证。不是都交家属了吗?”
“什么凭证?”
他把扫描存档调出来。
遗嘱保管回执。
我看了几秒。
忽然明白了。
原来他们等的,不止老太太死。
还等房子。
我没继续查。
因为这种东西轮不到我查。
但很快。
陈子昂自己就来找我了。


5
韩玉梅去世第十二天,陈子昂堵在殡仪馆后门。
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王哥,我问你个事。”
“问。”
“我妈送过来的时候,是你负责整理遗物吧?”
“工作人员负责。”
“有没有看到一份遗嘱?”
我看他一眼。
“没有。”
他明显不信。
“真没有?”
“陈先生。”
我笑了笑。
“我们收的是遗体。”
“不是遗产。”
他脸色阴沉,却不敢再问。
当天晚上,沈佳慧也试探我。
“老公,你们处理遗体的时候,死者身上的东西都会登记吗?”
“会。”
“那文件呢?”
“也会。”
“你有没有看到韩阿姨什么特殊文件?”
我停下筷子。
“比如?”
她赶紧低头吃饭。
“没什么。”
我问她:“你不是干女儿吗?”
“她有没有遗嘱,你不知道?”
她脸色一僵。
“我就是随便问问。”
三天后。
答案自己出来了。
韩玉梅的律师联系陈家宣读遗嘱。
我本来跟这事没关系。
结果沈佳慧下班回来,眼睛红得像哭过。
我故意问:“怎么了?”
她咬着嘴唇。
“没什么,工作烦。”
晚上又去阳台打电话。
这次声音压得更低。
“房子怎么会给你表妹?”
“你不是一直说你妈就你一个儿子吗?”
“那你之前答应我的算什么?”
“陈子昂,我跟你说,我前前后后替你花了多少钱?”
听到这里,我差点笑出声。
第二天,我通过共同认识的人知道了大概。
韩玉梅名下确实有一套房。
市中心老房子。
值三百多万。
但遗嘱里一分钱没留给陈子昂。
房子留给了韩玉梅姐姐的女儿。
理由也不复杂。
陈子昂这些年欠过不少外债。
有一段时间还偷偷拿母亲房本做过抵押咨询。
老太太防着他。
所以提前把房子安排了。
陈子昂所谓:
“等我妈走了,房子就是我的。”
从头到尾都是空话。
这件事以后,沈佳慧明显变了。
以前她每周至少有三四天说公司加班。
现在天天准时回家。
以前手机洗澡都带着。
现在故意扔客厅。
以前几乎不做饭。
最近连续一个星期给我熬汤。
周五晚上,她甚至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鱼。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我抬头看看她。
忽然想起一句老话。
人快死的时候。
家属也特别爱问:
“还能吃点什么?”
现在看来。
感情快死的时候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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