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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下达后,公司对公账户及赵柏川名下多张银行卡被全部冻结。 没撑过第三天,赵柏川就找上了门。 这里是我姐唐予宁的公寓。

  我刚给孩子喂完奶,把他哄睡在次卧的小床上。 走到客厅时,赵柏川正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扯着领带。

  桌上放着一张全新的银行卡。 旁边还有一份他提早打印好的撤诉协议。 见我出来,他没有了宴席那天那种气急败坏的模样。 反而换上了一副宽容大度的神态。

  他把银行卡往我面前推了推。

  “这卡没设置限额,密码是你的生日。” 赵柏川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透着一种施舍般的疲惫。 “我问过中介了,本市最好的月嫂是吧?我给你请两个。”

  “每个月再固定往这张卡里打两万块钱的生活费。” “你不是嫌不够花吗?这些总够你和孩子开销了。”

  “闹这么大圈子,让同行看我们赵家的笑话,你也该收场了。”

  我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片,觉得实在荒唐。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谈价格?”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安安,你是个聪明人,我们没必要两败俱伤。”

  “撤销对我父母的财产追索,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 “许曼琪那边你也别查了,那房子就算是我业务上必要的投资。”

  “你只要安分守己带孩子,赵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在他眼里,我递交传票、公开对峙、冻结资产。 不是因为尊严被践踏,不是因为付出被抹杀。 仅仅是因为他给的钱没有达到我的心理预期。

  只要筹码加得足够高,我就该像一只听到口令的宠物一样乖乖回家。

  “你拿回去吧。” 我没有去碰那张卡,直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起诉。” “我不要你每月两万块的施舍。”

  “我要的是六年来,我为公司创造并被你们非法转移走的那一半净资产。” “少一分,我都不会撤诉。”

  赵柏川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视我。 “唐予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找个律师,写两份起诉书,就能分走我一半的家业?”

  “既然你非要把事做绝,那孩子你也别想带走。”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那是他准备提交给法院的反诉申请草案。 “我会向法官证明,你没有任何固定收入,甚至连缴纳社保的记录都没有。”

  “不仅如此,我还会提交你在孕期因先兆流产引发的抑郁就诊记录。” “一个长期脱离社会、没有经济来源、情绪极不稳定的无业游民。”

  “你拿什么证明自己能给儿子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 “我倒要看看,法官会把孩子判给谁!”

  他终于亮出了底牌。 这也是过去许多年里,无数次困住家庭主妇的枷锁。 他利用婚姻榨干我的时间与精力,让我在法律上变成一个“不具备抚养能力”的废人。

  还没等我开口,书房的门开了。 律师孟屿拿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走到桌旁。 他连看都没看赵柏川一眼,直接将那叠纸推到了桌子中央。

  “赵总恐怕对‘无业游民’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孟屿点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一组可视化图表。

  这是过去半个月,我们日以继夜从公司系统里抓取下来的铁证。

  “从你们公司建立第一家门店开始,这是六年来的后台登录日志。” “使用唐女士的独立工号及个人IP登录系统的时间,日均超过八小时。”

  “大到各门店的月度排班表、库存周转率审批。” “小到七家门店供应商的对账单核查、尾款支付确认。”

  “全都有唐女士本人的电子签名及微信沟通留痕。”

  孟屿翻开其中一页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 “就拿去年大年三十来说,财务小林请假回老家。” “是谁在除夕夜凌晨两点,还在系统里挨个给供货商结算结转账目的?”

  “是你,还是你那位只会买江景房的许秘书?”

  赵柏川看着那些精确到分钟的操作记录,脸上的从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 孟屿关掉平板,给出最专业的判断。 “在法律意义上,唐女士不是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

  “她是你们公司实际履行运营总监和财务总监职责的核心高管。” “只是因为你们通过家族企业的架构,恶意剥夺了她获取正常薪资的权利。”

  “所以,请赵总不要再拿抚养权做文章了。” “唐女士完全具备主张劳动价值转化和抚养孩子的能力,我们将向法院全盘提交这些证据。”

  赵柏川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资料。 那张原本准备用来买断我退路的银行卡,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我看着他节节败退的狼狈样,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我从没想过多要你一分钱。”

  “我只是把这些年该属于我的工资和股份,连本带利收回来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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