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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吞掉了整辆车，周棠的嗓子撕裂了一声。
“方远——！”
她盯着那团火，嘴唇哆嗦，想冲过去救我。
可陆征在地上呻吟了一声，周棠又立刻蹲下去，托起陆征的头。
“陆征，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陆征！”
陆征的眼皮动了动，含混地应了一声。
周棠把他的头搂进怀里，眼泪砸在他脸上。
我躺在公路边的排水沟里。
爆炸前十秒，两个路过的货车司机砸开了副驾驶的车窗，他们架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变形的驾驶座里硬拽了出来。
右腿拖在地上，血在柏油路面划出一道痕。
爆炸的气浪掀过来，碎玻璃扎进我的后背。
我们三个一起被气浪掀到了沟里。
一个司机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头骂了一句脏话。
“兄弟，你命大。”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胸腔里的疼痛一波接一波。
救护车来了，我被抬上担架。
经过周棠身边的时候，她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然后她跟着陆征的那辆救护车走了。
住院第一天，周棠发了一条微信。
“人没事就好，安心养伤。”
第二天，没有消息。
第七天早上，我从护士那里借了手机充电器。
开机之后，屏幕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单位的。
职称材料的补交窗口，三天前就关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右腿胫骨骨折。医生说至少躺两个月。
下午，护士进来换药。
“方先生，你的家属呢？住了七天没见有人来。”
“我没有家属。”
护士没再问。
第七天下午，陆征就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他站在小学礼堂的讲台上，西装笔挺，背后的PPT写着“优秀家长经验交流会”。
文字写的是：感谢老师们的信任，能与各位分享育儿心得，倍感荣幸。
底下点赞一片。
周棠回复了一个爱心。
那些育儿心得，是我一条条整理的。
乐乐的作息表，我做的。
每周食谱，我列的。
课外兴趣的对比分析，我查了三天资料。
交流会现场，周棠一家三口早早地就去了。
陆征还买了几袋子零食，给乐乐和同学们吃。
当他在台上念到第三页时，他看见乐乐的手开始抖。
乐乐猛地抓住旁边同学的胳膊，突然呼吸困难。
同学吓了一跳。
“乐乐？乐乐你怎么了？”
乐乐的脸迅速涨红，嘴唇肿起来。
他弓着身子，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口气都带着哨音。
老师冲过来。
“这孩子怎么了？！过敏了？乐乐爸爸，他对什么过敏？”
陆征从台上跳下来，愣在原地。
“过敏？他、他过敏什么？”
周棠也从最后一排站起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
周棠掏出手机，手指发抖，登录进档案系统。
过敏内容栏是空的，其他都是空的。
陆征三天前借她手机背档案里的内容，然后不小心清空了。
周棠拨我的号码。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方远你接电话！”
她连拨了九次，全是关机。
乐乐的喘息声越来越弱，小脸从红转紫。
校医拿着急救包跑过来，蹲下来问过敏原。
没有人答得上来。
周棠抱起乐乐就往外冲，陆征紧跟着。
她把乐乐塞进车里，一脚油门冲向医院。
她抱着乐乐，撞开住院部的门，顺着走廊一路跑到我病房。
房门敞着。
里面三张床。靠窗那张，被单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擦得干干净净。
没有水杯，没有病历，没有任何一个人住过的痕迹。
隔壁床的大爷正在削苹果，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找谁？”
周棠抱着乐乐，喘得说不出话。
“312靠窗那个病人呢？”
大爷把苹果皮扔进垃圾桶。
“一早就出院了。”
大爷顿了顿，拿苹果刀指了指空荡荡的床。
“断了两根肋骨，腿上打着石膏，自己签的离院书。他是你什么人，他说他没亲属。”
乐乐趴在周棠肩膀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是我…他是我…男朋友！未婚夫！我承认了行吗？方远你在哪？”
“方远——！”
她盯着那团火，嘴唇哆嗦，想冲过去救我。
可陆征在地上呻吟了一声，周棠又立刻蹲下去，托起陆征的头。
“陆征，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陆征！”
陆征的眼皮动了动，含混地应了一声。
周棠把他的头搂进怀里，眼泪砸在他脸上。
我躺在公路边的排水沟里。
爆炸前十秒，两个路过的货车司机砸开了副驾驶的车窗，他们架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变形的驾驶座里硬拽了出来。
右腿拖在地上，血在柏油路面划出一道痕。
爆炸的气浪掀过来，碎玻璃扎进我的后背。
我们三个一起被气浪掀到了沟里。
一个司机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头骂了一句脏话。
“兄弟，你命大。”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胸腔里的疼痛一波接一波。
救护车来了，我被抬上担架。
经过周棠身边的时候，她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然后她跟着陆征的那辆救护车走了。
住院第一天，周棠发了一条微信。
“人没事就好，安心养伤。”
第二天，没有消息。
第七天早上，我从护士那里借了手机充电器。
开机之后，屏幕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单位的。
职称材料的补交窗口，三天前就关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右腿胫骨骨折。医生说至少躺两个月。
下午，护士进来换药。
“方先生，你的家属呢？住了七天没见有人来。”
“我没有家属。”
护士没再问。
第七天下午，陆征就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他站在小学礼堂的讲台上，西装笔挺，背后的PPT写着“优秀家长经验交流会”。
文字写的是：感谢老师们的信任，能与各位分享育儿心得，倍感荣幸。
底下点赞一片。
周棠回复了一个爱心。
那些育儿心得，是我一条条整理的。
乐乐的作息表，我做的。
每周食谱，我列的。
课外兴趣的对比分析，我查了三天资料。
交流会现场，周棠一家三口早早地就去了。
陆征还买了几袋子零食，给乐乐和同学们吃。
当他在台上念到第三页时，他看见乐乐的手开始抖。
乐乐猛地抓住旁边同学的胳膊，突然呼吸困难。
同学吓了一跳。
“乐乐？乐乐你怎么了？”
乐乐的脸迅速涨红，嘴唇肿起来。
他弓着身子，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口气都带着哨音。
老师冲过来。
“这孩子怎么了？！过敏了？乐乐爸爸，他对什么过敏？”
陆征从台上跳下来，愣在原地。
“过敏？他、他过敏什么？”
周棠也从最后一排站起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
周棠掏出手机，手指发抖，登录进档案系统。
过敏内容栏是空的，其他都是空的。
陆征三天前借她手机背档案里的内容，然后不小心清空了。
周棠拨我的号码。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方远你接电话！”
她连拨了九次，全是关机。
乐乐的喘息声越来越弱，小脸从红转紫。
校医拿着急救包跑过来，蹲下来问过敏原。
没有人答得上来。
周棠抱起乐乐就往外冲，陆征紧跟着。
她把乐乐塞进车里，一脚油门冲向医院。
她抱着乐乐，撞开住院部的门，顺着走廊一路跑到我病房。
房门敞着。
里面三张床。靠窗那张，被单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擦得干干净净。
没有水杯，没有病历，没有任何一个人住过的痕迹。
隔壁床的大爷正在削苹果，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找谁？”
周棠抱着乐乐，喘得说不出话。
“312靠窗那个病人呢？”
大爷把苹果皮扔进垃圾桶。
“一早就出院了。”
大爷顿了顿，拿苹果刀指了指空荡荡的床。
“断了两根肋骨，腿上打着石膏，自己签的离院书。他是你什么人，他说他没亲属。”
乐乐趴在周棠肩膀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是我…他是我…男朋友！未婚夫！我承认了行吗？方远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