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妈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坐在沈妍的车里。
她刚把我从医院接出来，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小远，你跑哪儿去了？周棠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说她儿子过敏进医院了，问你孩子对什么过敏。”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腿上的石膏沉重地搭在前面。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带他去做过检查吗？”
“妈，我这次下定决心跟周棠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沈妍看了我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你住的地方方便吗？带着伤。”
“我没地方住了。”
她把车停在路边，想了想。
“我家是电梯房，客房空着。你要是不嫌弃，先过去住几天。”
我看着她，她眼神很坦然，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妈要是知道我把你一个伤员扔下不管，她得念叨我半年。”
她重新发动汽车。
我的新手机是沈妍带我买的，旧的在车祸里屏都碎了。
登陆微信后，周棠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几十条，全是语音。
我一条都没点。
还有几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我猜是陆征。
我把所有号码都拉黑了。
沈妍家很干净，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她一个人住。
她把我安顿在客房，又出去买了很多菜。
晚饭的时候，她把汤盛好，放到我面前。
“医生说要多喝骨头汤。”
我拿起勺子，电视里正在播本地新闻。
“今日下午三点，我市中心医院接收了一名因严重过敏而休克的儿童。据悉，该儿童在学校活动中误食了含有芒果、坚果成分的零食，导致急性喉头水肿。因家长不清楚过敏原，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目前仍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新闻画面里，周棠和陆征的背影一闪而过。
周棠瘫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陆征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
沈妍拿起遥控器想换台。
“没事。”我说。
她把遥控器放下，安静地陪我吃饭。
晚上，我躺在床上，腿上的石膏像一块巨石。
天花板的灯光有些刺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方远，我是周棠，我借别人的手机给你发的消息。求求你，告诉我乐乐还对什么过敏，医生说他情况很危险，可能会有并发症。】
【两年来你对乐乐怎么样，我心里都清楚。算我求你，看在乐乐的份上。】
【只要你肯帮忙，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盯着那几行字，然后慢慢打出一行回复。
【去家校共育档案里找，那里面有。】
她几乎是秒回。
【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陆征不小心清空了！】
【方远，你别这么狠心行不行？那也是你疼了两年的孩子！】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凌晨三点，我又收到一条短信，还是那个号码。
【乐乐没了】
她刚把我从医院接出来，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小远，你跑哪儿去了？周棠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说她儿子过敏进医院了，问你孩子对什么过敏。”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腿上的石膏沉重地搭在前面。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带他去做过检查吗？”
“妈，我这次下定决心跟周棠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沈妍看了我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你住的地方方便吗？带着伤。”
“我没地方住了。”
她把车停在路边，想了想。
“我家是电梯房，客房空着。你要是不嫌弃，先过去住几天。”
我看着她，她眼神很坦然，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妈要是知道我把你一个伤员扔下不管，她得念叨我半年。”
她重新发动汽车。
我的新手机是沈妍带我买的，旧的在车祸里屏都碎了。
登陆微信后，周棠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几十条，全是语音。
我一条都没点。
还有几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我猜是陆征。
我把所有号码都拉黑了。
沈妍家很干净，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她一个人住。
她把我安顿在客房，又出去买了很多菜。
晚饭的时候，她把汤盛好，放到我面前。
“医生说要多喝骨头汤。”
我拿起勺子，电视里正在播本地新闻。
“今日下午三点，我市中心医院接收了一名因严重过敏而休克的儿童。据悉，该儿童在学校活动中误食了含有芒果、坚果成分的零食，导致急性喉头水肿。因家长不清楚过敏原，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目前仍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新闻画面里，周棠和陆征的背影一闪而过。
周棠瘫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陆征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
沈妍拿起遥控器想换台。
“没事。”我说。
她把遥控器放下，安静地陪我吃饭。
晚上，我躺在床上，腿上的石膏像一块巨石。
天花板的灯光有些刺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方远，我是周棠，我借别人的手机给你发的消息。求求你，告诉我乐乐还对什么过敏，医生说他情况很危险，可能会有并发症。】
【两年来你对乐乐怎么样，我心里都清楚。算我求你，看在乐乐的份上。】
【只要你肯帮忙，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盯着那几行字，然后慢慢打出一行回复。
【去家校共育档案里找，那里面有。】
她几乎是秒回。
【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陆征不小心清空了！】
【方远，你别这么狠心行不行？那也是你疼了两年的孩子！】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凌晨三点，我又收到一条短信，还是那个号码。
【乐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