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是在第二天早上看到那条短信的。
沈妍敲门进来，端着早餐。
“醒了？我看你昨晚睡得不好。”
我坐起来，把手机屏幕按熄。
“没事，就是腿有点疼。”
吃早饭的时候，沈妍接了个电话，是她同事打来的。
“什么？真的假的？哪个小学？”
她一边听，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知道了，太惨了。”
挂了电话，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我们单位……有个同事，她孩子跟乐乐一个学校。她说，乐乐昨天晚上，没抢救过来。”
我握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沈妍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继续喝粥。
“节哀。”
一整天，周棠和陆征都没有再联系我。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第三天，陆征的公司股票开盘后一路跌停。
网上开始出现一些帖子。
《知名企业家“优秀家长”人设崩塌，亲生儿子过敏休克竟不知过敏原》
《豪门悲剧：父亲台上分享育儿经，儿子台下误食过敏食物身亡》
帖子里，陆征在台上演讲的照片，和救护车在校门口的照片，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人扒出了那份空白的家校共育档案截图，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两年多的记录，说清空就清空了？这爹当的，心真大。”
“听说孩子妈妈当时也在场，也不知道过敏原。这俩人怎么当父母的？”
“我听说孩子不是他们带的，是妈妈的男朋友一直在带，是个叫方远的。车祸那天开车的也是他，差点死了，那对男女扔下他就跑了。”
舆论彻底炸了。
陆征公司的公关部焦头烂额，几次发文澄清，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内幕淹没。
有家长爆料，陆征为了拿到优秀家长名额，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还有人说，车祸那天，周棠对着赶来的路人哭喊，说车里没人了，让他们先救“丈夫”陆征。
我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第四天，我接到了交警队的电话。
“方先生，关于您那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需要您过来一趟。”
沈妍开车送我过去。
办公室里，坐着周棠和陆征。
几天不见，他们俩像是被抽走了魂。周棠眼睛红肿，脸色灰败。陆征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周棠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恨意。
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动。
巴掌被交警拦了下来。
“干什么！这里是交警队！”
周棠指着我，声音嘶哑。
“方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是你害死了乐乐！”
陆征也死死盯着我。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就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们，平静地问交警：“可以开始了吗？”
交警把周棠按回座位上。
“今天请三位来，是通报一下事故调查结果。根据行车记录仪和后方车辆的视频，事故主因是对方油罐车司机疲劳驾驶，负主要责任。但……”
交警顿了顿，看向我。
“方先生，你当时也有轻微超速，负次要责任。”
他又看向陆征。
“陆先生，你在后排对驾驶员有肢体攻击行为，干扰了安全驾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你也要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
陆征吃了一惊，“我什么时候攻击他了？我喝醉了！”
“有摄像头恰好拍到了，你从后面伸手掐了司机。”
陆征的脸瞬间白了。
周棠也愣住了。
我当时我被掐得太疼，下意识踩深了油门，车速才提了上去。
而那一下，才是导致我没能完全避开油罐车的关键。
周棠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是你……是你掐的？”她转向陆征。
陆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棠突然疯了一样，扑上去抓挠陆征的脸。
“是你！是你害死了乐乐！是你！”
沈妍敲门进来，端着早餐。
“醒了？我看你昨晚睡得不好。”
我坐起来，把手机屏幕按熄。
“没事，就是腿有点疼。”
吃早饭的时候，沈妍接了个电话，是她同事打来的。
“什么？真的假的？哪个小学？”
她一边听，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知道了，太惨了。”
挂了电话，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我们单位……有个同事，她孩子跟乐乐一个学校。她说，乐乐昨天晚上，没抢救过来。”
我握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沈妍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继续喝粥。
“节哀。”
一整天，周棠和陆征都没有再联系我。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第三天，陆征的公司股票开盘后一路跌停。
网上开始出现一些帖子。
《知名企业家“优秀家长”人设崩塌，亲生儿子过敏休克竟不知过敏原》
《豪门悲剧：父亲台上分享育儿经，儿子台下误食过敏食物身亡》
帖子里，陆征在台上演讲的照片，和救护车在校门口的照片，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人扒出了那份空白的家校共育档案截图，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两年多的记录，说清空就清空了？这爹当的，心真大。”
“听说孩子妈妈当时也在场，也不知道过敏原。这俩人怎么当父母的？”
“我听说孩子不是他们带的，是妈妈的男朋友一直在带，是个叫方远的。车祸那天开车的也是他，差点死了，那对男女扔下他就跑了。”
舆论彻底炸了。
陆征公司的公关部焦头烂额，几次发文澄清，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内幕淹没。
有家长爆料，陆征为了拿到优秀家长名额，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还有人说，车祸那天，周棠对着赶来的路人哭喊，说车里没人了，让他们先救“丈夫”陆征。
我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第四天，我接到了交警队的电话。
“方先生，关于您那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需要您过来一趟。”
沈妍开车送我过去。
办公室里，坐着周棠和陆征。
几天不见，他们俩像是被抽走了魂。周棠眼睛红肿，脸色灰败。陆征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周棠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恨意。
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动。
巴掌被交警拦了下来。
“干什么！这里是交警队！”
周棠指着我，声音嘶哑。
“方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是你害死了乐乐！”
陆征也死死盯着我。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就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们，平静地问交警：“可以开始了吗？”
交警把周棠按回座位上。
“今天请三位来，是通报一下事故调查结果。根据行车记录仪和后方车辆的视频，事故主因是对方油罐车司机疲劳驾驶，负主要责任。但……”
交警顿了顿，看向我。
“方先生，你当时也有轻微超速，负次要责任。”
他又看向陆征。
“陆先生，你在后排对驾驶员有肢体攻击行为，干扰了安全驾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你也要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
陆征吃了一惊，“我什么时候攻击他了？我喝醉了！”
“有摄像头恰好拍到了，你从后面伸手掐了司机。”
陆征的脸瞬间白了。
周棠也愣住了。
我当时我被掐得太疼，下意识踩深了油门，车速才提了上去。
而那一下，才是导致我没能完全避开油罐车的关键。
周棠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是你……是你掐的？”她转向陆征。
陆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棠突然疯了一样，扑上去抓挠陆征的脸。
“是你！是你害死了乐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