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看着那几条信息，把车窗降下来一点。
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把那笔钱原路退了回去，然后打字回复。
【你的机会，在车祸那天晚上，已经用完了。】
我把她也拉黑了。
世界彻底清净了。
沈妍把我送回她家，帮我把东西都安顿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先养伤，然后把职称评了。”
“工作呢？”
“辞了。”我说，“换个城市。”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有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妍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右腿的石膏还没拆，行动不便，但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两天后，我的律师给我打电话。
“方先生，陆征拒绝支付那笔四万块的费用。他说那些钱是你自愿赠与，没有证据表明是借款。”
“意料之中。”
“那我们是直接起诉吗？”
“不用。”我说，“你帮我把一份材料寄给税务局。”
那份材料，是我过去两年替周棠交的各种费用记录。
乐乐的学费、兴趣班费用、保险费，还有周棠自己的房贷。
大部分都是通过我的银行卡直接支付。
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些，但周棠提醒了我。
她说，我做这些事，不就是为了乐乐吗？
现在乐乐没了，这些“赠与”的前提也就不存在了。
更重要的是，周棠为了维持她光鲜的生活，收入和支出严重不符。
而陆征的公司，账目恐怕更经不起查。
果然，一周后，陆征的公司被宣布因涉嫌严重偷漏税，将接受全面税务稽查。
公司的股票应声停牌，所有资产被冻结。
陆征从一个风光的集团老总，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被执行人。
我是在新闻上看到他被法警从公司带走的画面的。
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头发花白，被闪光灯照得睁不开眼。
又过了几天，沈妍给我买了水果，还有一本书。
“外面都传疯了。”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听说陆征的公司是个空壳子，欠了银行好几个亿。现在他名下所有财产都被查封了，连住的房子都给拍卖了。”
“周棠呢？”我问。
“她？她更惨。”沈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陆征把所有债务都推到她头上了。说很多贷款都是以她的名义办的，她也是公司股东。现在银行天天追着她要钱。”
我咬了一口苹果，很甜。
“她没去找你吗？”沈妍问。
“找了。”
周棠几乎每天都来我住的小区门口堵我，但我一次也没见过她。
保安认识我，每次都帮我把她拦在外面。
那天下午，我拄着拐杖下楼散步，刚到楼下，就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蹲在花坛边上，看见我，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
“方远！”
她想抱我的腿，被我用拐杖隔开。
“方远，你帮帮我！你跟银行说，那些钱跟你没关系，让他们别来找我了！我真的没钱了！”
她哭得涕泪横流，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把房子卖了，工作也丢了。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着她。
“你当初把优秀家长的名字写成陆征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她愣住了。
“你为了陆征，把我一个人扔在车里等死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你对路人说车里没人了，让他们先救你‘丈夫’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我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围有邻居在指指点点。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转身要走，她却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方远，你不能这么对我！”她的眼神变得怨毒，“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以为沈妍是真的喜欢你吗？她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我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
周棠冷笑一声。
“宏达运输的老板，是她舅舅！”
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把那笔钱原路退了回去，然后打字回复。
【你的机会，在车祸那天晚上，已经用完了。】
我把她也拉黑了。
世界彻底清净了。
沈妍把我送回她家，帮我把东西都安顿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先养伤，然后把职称评了。”
“工作呢？”
“辞了。”我说，“换个城市。”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有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妍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右腿的石膏还没拆，行动不便，但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两天后，我的律师给我打电话。
“方先生，陆征拒绝支付那笔四万块的费用。他说那些钱是你自愿赠与，没有证据表明是借款。”
“意料之中。”
“那我们是直接起诉吗？”
“不用。”我说，“你帮我把一份材料寄给税务局。”
那份材料，是我过去两年替周棠交的各种费用记录。
乐乐的学费、兴趣班费用、保险费，还有周棠自己的房贷。
大部分都是通过我的银行卡直接支付。
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些，但周棠提醒了我。
她说，我做这些事，不就是为了乐乐吗？
现在乐乐没了，这些“赠与”的前提也就不存在了。
更重要的是，周棠为了维持她光鲜的生活，收入和支出严重不符。
而陆征的公司，账目恐怕更经不起查。
果然，一周后，陆征的公司被宣布因涉嫌严重偷漏税，将接受全面税务稽查。
公司的股票应声停牌，所有资产被冻结。
陆征从一个风光的集团老总，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被执行人。
我是在新闻上看到他被法警从公司带走的画面的。
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头发花白，被闪光灯照得睁不开眼。
又过了几天，沈妍给我买了水果，还有一本书。
“外面都传疯了。”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听说陆征的公司是个空壳子，欠了银行好几个亿。现在他名下所有财产都被查封了，连住的房子都给拍卖了。”
“周棠呢？”我问。
“她？她更惨。”沈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陆征把所有债务都推到她头上了。说很多贷款都是以她的名义办的，她也是公司股东。现在银行天天追着她要钱。”
我咬了一口苹果，很甜。
“她没去找你吗？”沈妍问。
“找了。”
周棠几乎每天都来我住的小区门口堵我，但我一次也没见过她。
保安认识我，每次都帮我把她拦在外面。
那天下午，我拄着拐杖下楼散步，刚到楼下，就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蹲在花坛边上，看见我，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
“方远！”
她想抱我的腿，被我用拐杖隔开。
“方远，你帮帮我！你跟银行说，那些钱跟你没关系，让他们别来找我了！我真的没钱了！”
她哭得涕泪横流，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把房子卖了，工作也丢了。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着她。
“你当初把优秀家长的名字写成陆征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她愣住了。
“你为了陆征，把我一个人扔在车里等死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你对路人说车里没人了，让他们先救你‘丈夫’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我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围有邻居在指指点点。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转身要走，她却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方远，你不能这么对我！”她的眼神变得怨毒，“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以为沈妍是真的喜欢你吗？她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我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
周棠冷笑一声。
“宏达运输的老板，是她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