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朋友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体面人。
同事崴脚，他拿走我的平底鞋，而我却硬生生光脚站了一天。
同事感冒，他第一个送药，可同样感冒的我却直接烧到39度。
不仅如此，就连同事筷子发霉了，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这双筷子是好的，你先用这个。”
他毫不犹豫地夺过我手里还没开封的一次性筷子递给同事，把那双发霉筷子给了我。
同事惊讶：“你把筷子给我了，那谢含怎么办？”
男朋友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她平时什么都吃，就筷子上这点小霉菌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皮糙肉厚的，都已经习惯了。”
听着男朋友当面贬低我，我既没发火，也没生气。
只是一言不发地打开筷子的包装，反手就把那双发霉的筷子插进了男朋友的饭里。
1
“谢含，你干什么？”
看到筷子上的霉菌和米饭混在一起，柴建修立刻呵斥我：“这双筷子那么脏，这饭你还让我怎么吃？”
我一脸无所谓：“就一点霉菌而已，沾上就沾上了，吃不死的。”
“谢含，你讲一下卫生好不好？这么脏的筷子就算吃不死人，也会让人拉肚子的。”
我抬头，冷眼看他：“那你还让我用。”
柴建修被我噎住，有些心虚。
“那能一样吗？你的身体那么好，就算吃了冰箱里馊掉的剩菜也照样生龙活虎。”
“而我平时吃的东西稍有不对，身体就会不舒服。”
柴建修说的这话倒是真的。
我和柴建修工作忙，平时几乎不做饭。
和他在一起的三年，为了照顾他的身体，我订的外卖总是要让他先吃。
他吃了没问题，这份外卖就归他。
而我自己就去找点别的食物充饥。
要是吃了身体不舒服，我就吃他剩下的。
转头再给他订一份更加健康的外卖。
和柴建修在一起后，我吃过的剩菜不计其数。
本来是出于爱意对他的额外照顾，没想到在他眼里却变成了我皮糙肉厚、来者不拒。
苏梦拿着新筷子，感动得要死。
“建修，和你一起做同事真好。”
隔壁桌的孙姐听了一耳朵，也跟着附和：
“那是，建修可是咱们公司出了名的体面人。”
“上个月下雨你忘带伞也是人家建修开车送你回去的吧？”
孙姐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我肚子疼了一天，好不容易撑到下班打算和柴建修一起回家。
却在公司门口碰到没带雨伞的苏梦。
柴建修说怕苏梦淋雨生病，二话不说就拉着她上车，说要送她回家。
为此还特意绕了一个小时的路，丝毫不顾及一旁疼得要死要活的我。
不止这样，他还执意要把苏梦送上楼，美其名曰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等他办好一切，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也因为小腹太疼，直接晕了过去。
而这也不是个例。
和柴建修在一起三年，那些所谓体面的场面都被苏梦赶上了。
起初，我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柴建修本来就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再加上爱面子，所以为了照顾同事偶尔委屈我一下我也觉得没什么。
毕竟人无完人，有点小缺点也是正常的。
直到今天早上，我无意中听到了他和他兄弟的对话。
“建修，攻略女神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和朋友谈论我。
虽然“女神”这个词和我并不是很适配，但我心里仍有一丝小窃喜。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遭雷击。
柴建修笑了，语气里有些得意：
“还算顺利。”
“这段时间我药送了、伞也给了，看得出来她对我的印象不错。”
“昨天她还给了我一张电影票，约我周末一起去看。”
对面激动地鼓掌为他庆祝：“行啊兄弟，干的不错！女神拿下了，你现在这个怎么办？”
“你说谢含啊？”
“废话！除了她，还能有哪个女的会这么难缠。”
“等苏梦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立刻和谢含提分手。”
对面戏谑的声音传来：“这么绝情？”
柴建修嘴边浮起一抹不屑：
“谢含嘛……她哪里都好，就是太没挑战性了。”
“当初之所以和她在一起，也是因为她能照顾我，不过要共度余生还是得选个自己喜欢的，不然我得无聊死。”
听到这话，对面止不住地赞赏。
“行啊兄弟，这算不算无缝衔接？那你可要好好珍惜现在有保姆照顾的日子，等你把女神追到手就是你照顾她了。”
柴建修想都没想，幸福地脱口而出：“我乐意！”
他乐意。
柴建修说得甜蜜。
我却猛地呼吸一滞，手脚发凉。
可为了留住自己那点儿可怜的尊严，我没有选择立刻拆穿。
凭什么他说分手就分手？
像柴建修这样的人，就算要分手也该是我踹他才是。
2
柴建修扫了一圈，目光直接锁定我的餐盘。
“正好你那份米饭还没动，你吃我这份，把你那份给我。”
他近乎命令式的口吻。
也不问我是否同意，上手就要换餐盘。
我一筷子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立刻吃痛地缩了回去。
“你干什么？”
柴建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呦！打疼你了吧？”
“废话！你用了多大了力气自己不清楚吗？”
看到柴建修捂着手，苏梦露出心疼的表情：
“谢含，建修也是为了照顾同事，一双筷子而已，你也没必要打人吧？”
“你要实在不高兴，你把我这双筷子拿去，大不了我再重新要一双就好了。”
柴建修伸手拦住苏梦。
“苏梦，你别管她！这双筷子是我给你的，你老实用着，不用看她的脸色。”
孙姐也站出来帮苏梦说话。
“梦梦，建修说得对，他给你的筷子你看谢含脸色干什么？”
“都知道建修是她男朋友，可宣示主权也没有这么干的，未免太小心眼儿了。”
说完，孙姐朝着我狠狠地翻了一记白眼。
“孙姐，也不能这样说。”
苏梦一脸委屈，仿佛我给了她多大的气受。
“我相信谢含不是这样的人，大概是因为这次晋升名单没有她，所以心里不舒服吧！”
孙姐一听，更急了。
“那更不行了。”
“没进晋升名单是谢含她自己工作能力不行，回家和建修耍耍脾气也就算了，借着别的由头把气撒在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她明摆着是要借这双发霉筷子把气撒到你身上，你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忍她？”
真是给我气笑了。
如果真的照孙姐说的是我的工作能力不行，那这次的晋升机会谢含就更是排不上号了。
毕竟谢含进公司两年，捅出来的篓子数都数不清。
让她发邮件，她直接把成本价发给了客户。
让她制作合同，她能把项目金额少写两个零。
让她订机票，她把人家客户放在经济舱，她自己却坐在了头等舱。
哪一次，不是我给她收拾的烂摊子？
而这次的晋升名单里之所以没有我的名字，也是因为柴建修突发急症进了医院，我忙着照顾他错过了申请。
这才让原本不具备晋升资格的苏梦顶了上去。
现在想来，柴建修的急病估计也是装出来的。
为的就是干扰我，给他的“女神”苏梦创造机会、讨她的欢心。
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我看着苏梦，眼里满是嘲讽：“苏梦，你那晋升名额怎么来的，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当、当然是凭借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猝不及防被我问住，苏梦回答地结结巴巴。
努力？
我忍不住笑了。
如果靠某些下作手段上位也算努力的话，那她的确有够努力的。
当然，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柴建修更是个人渣。
“谢含，我知道晋升名额给了我你不甘心，但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呀。”
苏梦眨巴着大眼睛，眼里满是无辜。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去找领导，看看能不能重新选拔、把这个名额让给你？”
柴建修听不下去了，也顾不上维持体面人的形象。
直接大声呵斥我：“谢含，你够了！”
3
柴建修腾地一下起身，马上吸引了食堂所有人的目光。
苏梦假惺惺地拉住他。
看似是在劝和，实则每一句都在拱火：“建修，算了，谢含应该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把气撒在我身上的。”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给她留点面子吧！”
听到苏梦这么说，柴建修更生气了。
“谢含，你听听！到现在了人家苏梦还在考虑你的处境……可你呢？你都干了什么？”
“不就是一双筷子，你要是不高兴就直接说，至于东拉西扯的闹成这样吗？”
这时，食堂管理员也走了过来。
他不耐烦地开口：“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吵吵吵！这饭你们还吃不吃？不吃别影响别人。”
食堂管理员的到来，让柴建修的批评显得底气更足了。
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我：“看到了吧！就因为你影响了多少人？害得我跟着你一起丢人。”
他以为这么说就可以打压我，让我愧疚。
于是迫不及待地推着我：“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和苏梦以及被你影响的其他同事道歉，让人家原谅你。”
苏梦摆摆手，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
“建修，道不道歉无所谓，只是你中午这顿饭还没吃成……”
“苏梦说得对。谢含，经你这么一搅和，我这饭也吃不了了，一会儿你还得再买一份新的午餐给我。”
看着柴建修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我气笑了。
“柴建修，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就凭我是你的男朋友。”
“哦，原来你是我的男朋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苏梦的男朋友呢！”
“你——”
被我说中，柴建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铿锵有力，而是拉着我低声开口：
“谢含，你胡说什么？”
“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这种事情乱说，人家苏梦还是个小姑娘，性格单纯，要是真有人把你的话当了真怎么办？”
“你让人家苏梦怎么做人？让苏梦以后还怎么交男朋友？”
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阴阳怪气：“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细心。”
可柴建修却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他得意地说：“那当然，以后你要跟我学的事情还多着呢。”
“既然你这么细心，不如你先把今天中午的饭钱先结算一下吧！”
看到我突然伸出的手，柴建修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谢含，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又怎么样？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不就是一份盒饭，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摇头，立刻反驳他：“你错了，不是一份盒饭，而是两份，刚才你充大方给苏梦买的那份盒饭，最后也是我付的钱。”
虽然柴建修平时看着办事周到，跟谁关系都好，让人挑不出错来。
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缺点。
就是抠门。
和他交往后，衣食住行几乎都是我付钱。
而他的工资却都是自己攒着，美其名曰为了以后我们结婚做准备。
被我戳中心思，柴建修的脸都黑了。
刚才他还想打感情牌糊弄过去，可现在为了面子这钱他也不得不付。
他故作轻松。
“不就是两份盒饭钱吗？一份盒饭12块，两份就是24块，好像谁付不起似的？”
他抽出几张纸币，“给你30块，不用找了。”
柴建修突然这么大方，让我有些意外。
可我却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
“看来你也不差钱，那顺便把之前该算的账都算清楚吧！”
“钱不都给你了吗？还算什么账？”
我笑了：“你给的只是今天的午饭钱，还有这个月的、上个月的……以及我们交往以来的房租、水电，是不是都该算一下？”
柴建修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含，你是疯了吧？”
我点头：“没错，我的确是疯了，不过那是以前，但现在的我无比清醒，你欠我的钱我会一分不差地要回来。”
同事崴脚，他拿走我的平底鞋，而我却硬生生光脚站了一天。
同事感冒，他第一个送药，可同样感冒的我却直接烧到39度。
不仅如此，就连同事筷子发霉了，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这双筷子是好的，你先用这个。”
他毫不犹豫地夺过我手里还没开封的一次性筷子递给同事，把那双发霉筷子给了我。
同事惊讶：“你把筷子给我了，那谢含怎么办？”
男朋友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她平时什么都吃，就筷子上这点小霉菌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皮糙肉厚的，都已经习惯了。”
听着男朋友当面贬低我，我既没发火，也没生气。
只是一言不发地打开筷子的包装，反手就把那双发霉的筷子插进了男朋友的饭里。
1
“谢含，你干什么？”
看到筷子上的霉菌和米饭混在一起，柴建修立刻呵斥我：“这双筷子那么脏，这饭你还让我怎么吃？”
我一脸无所谓：“就一点霉菌而已，沾上就沾上了，吃不死的。”
“谢含，你讲一下卫生好不好？这么脏的筷子就算吃不死人，也会让人拉肚子的。”
我抬头，冷眼看他：“那你还让我用。”
柴建修被我噎住，有些心虚。
“那能一样吗？你的身体那么好，就算吃了冰箱里馊掉的剩菜也照样生龙活虎。”
“而我平时吃的东西稍有不对，身体就会不舒服。”
柴建修说的这话倒是真的。
我和柴建修工作忙，平时几乎不做饭。
和他在一起的三年，为了照顾他的身体，我订的外卖总是要让他先吃。
他吃了没问题，这份外卖就归他。
而我自己就去找点别的食物充饥。
要是吃了身体不舒服，我就吃他剩下的。
转头再给他订一份更加健康的外卖。
和柴建修在一起后，我吃过的剩菜不计其数。
本来是出于爱意对他的额外照顾，没想到在他眼里却变成了我皮糙肉厚、来者不拒。
苏梦拿着新筷子，感动得要死。
“建修，和你一起做同事真好。”
隔壁桌的孙姐听了一耳朵，也跟着附和：
“那是，建修可是咱们公司出了名的体面人。”
“上个月下雨你忘带伞也是人家建修开车送你回去的吧？”
孙姐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我肚子疼了一天，好不容易撑到下班打算和柴建修一起回家。
却在公司门口碰到没带雨伞的苏梦。
柴建修说怕苏梦淋雨生病，二话不说就拉着她上车，说要送她回家。
为此还特意绕了一个小时的路，丝毫不顾及一旁疼得要死要活的我。
不止这样，他还执意要把苏梦送上楼，美其名曰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等他办好一切，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也因为小腹太疼，直接晕了过去。
而这也不是个例。
和柴建修在一起三年，那些所谓体面的场面都被苏梦赶上了。
起初，我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柴建修本来就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再加上爱面子，所以为了照顾同事偶尔委屈我一下我也觉得没什么。
毕竟人无完人，有点小缺点也是正常的。
直到今天早上，我无意中听到了他和他兄弟的对话。
“建修，攻略女神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和朋友谈论我。
虽然“女神”这个词和我并不是很适配，但我心里仍有一丝小窃喜。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遭雷击。
柴建修笑了，语气里有些得意：
“还算顺利。”
“这段时间我药送了、伞也给了，看得出来她对我的印象不错。”
“昨天她还给了我一张电影票，约我周末一起去看。”
对面激动地鼓掌为他庆祝：“行啊兄弟，干的不错！女神拿下了，你现在这个怎么办？”
“你说谢含啊？”
“废话！除了她，还能有哪个女的会这么难缠。”
“等苏梦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立刻和谢含提分手。”
对面戏谑的声音传来：“这么绝情？”
柴建修嘴边浮起一抹不屑：
“谢含嘛……她哪里都好，就是太没挑战性了。”
“当初之所以和她在一起，也是因为她能照顾我，不过要共度余生还是得选个自己喜欢的，不然我得无聊死。”
听到这话，对面止不住地赞赏。
“行啊兄弟，这算不算无缝衔接？那你可要好好珍惜现在有保姆照顾的日子，等你把女神追到手就是你照顾她了。”
柴建修想都没想，幸福地脱口而出：“我乐意！”
他乐意。
柴建修说得甜蜜。
我却猛地呼吸一滞，手脚发凉。
可为了留住自己那点儿可怜的尊严，我没有选择立刻拆穿。
凭什么他说分手就分手？
像柴建修这样的人，就算要分手也该是我踹他才是。
2
柴建修扫了一圈，目光直接锁定我的餐盘。
“正好你那份米饭还没动，你吃我这份，把你那份给我。”
他近乎命令式的口吻。
也不问我是否同意，上手就要换餐盘。
我一筷子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立刻吃痛地缩了回去。
“你干什么？”
柴建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呦！打疼你了吧？”
“废话！你用了多大了力气自己不清楚吗？”
看到柴建修捂着手，苏梦露出心疼的表情：
“谢含，建修也是为了照顾同事，一双筷子而已，你也没必要打人吧？”
“你要实在不高兴，你把我这双筷子拿去，大不了我再重新要一双就好了。”
柴建修伸手拦住苏梦。
“苏梦，你别管她！这双筷子是我给你的，你老实用着，不用看她的脸色。”
孙姐也站出来帮苏梦说话。
“梦梦，建修说得对，他给你的筷子你看谢含脸色干什么？”
“都知道建修是她男朋友，可宣示主权也没有这么干的，未免太小心眼儿了。”
说完，孙姐朝着我狠狠地翻了一记白眼。
“孙姐，也不能这样说。”
苏梦一脸委屈，仿佛我给了她多大的气受。
“我相信谢含不是这样的人，大概是因为这次晋升名单没有她，所以心里不舒服吧！”
孙姐一听，更急了。
“那更不行了。”
“没进晋升名单是谢含她自己工作能力不行，回家和建修耍耍脾气也就算了，借着别的由头把气撒在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她明摆着是要借这双发霉筷子把气撒到你身上，你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忍她？”
真是给我气笑了。
如果真的照孙姐说的是我的工作能力不行，那这次的晋升机会谢含就更是排不上号了。
毕竟谢含进公司两年，捅出来的篓子数都数不清。
让她发邮件，她直接把成本价发给了客户。
让她制作合同，她能把项目金额少写两个零。
让她订机票，她把人家客户放在经济舱，她自己却坐在了头等舱。
哪一次，不是我给她收拾的烂摊子？
而这次的晋升名单里之所以没有我的名字，也是因为柴建修突发急症进了医院，我忙着照顾他错过了申请。
这才让原本不具备晋升资格的苏梦顶了上去。
现在想来，柴建修的急病估计也是装出来的。
为的就是干扰我，给他的“女神”苏梦创造机会、讨她的欢心。
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我看着苏梦，眼里满是嘲讽：“苏梦，你那晋升名额怎么来的，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当、当然是凭借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猝不及防被我问住，苏梦回答地结结巴巴。
努力？
我忍不住笑了。
如果靠某些下作手段上位也算努力的话，那她的确有够努力的。
当然，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柴建修更是个人渣。
“谢含，我知道晋升名额给了我你不甘心，但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呀。”
苏梦眨巴着大眼睛，眼里满是无辜。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去找领导，看看能不能重新选拔、把这个名额让给你？”
柴建修听不下去了，也顾不上维持体面人的形象。
直接大声呵斥我：“谢含，你够了！”
3
柴建修腾地一下起身，马上吸引了食堂所有人的目光。
苏梦假惺惺地拉住他。
看似是在劝和，实则每一句都在拱火：“建修，算了，谢含应该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把气撒在我身上的。”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给她留点面子吧！”
听到苏梦这么说，柴建修更生气了。
“谢含，你听听！到现在了人家苏梦还在考虑你的处境……可你呢？你都干了什么？”
“不就是一双筷子，你要是不高兴就直接说，至于东拉西扯的闹成这样吗？”
这时，食堂管理员也走了过来。
他不耐烦地开口：“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吵吵吵！这饭你们还吃不吃？不吃别影响别人。”
食堂管理员的到来，让柴建修的批评显得底气更足了。
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我：“看到了吧！就因为你影响了多少人？害得我跟着你一起丢人。”
他以为这么说就可以打压我，让我愧疚。
于是迫不及待地推着我：“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和苏梦以及被你影响的其他同事道歉，让人家原谅你。”
苏梦摆摆手，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
“建修，道不道歉无所谓，只是你中午这顿饭还没吃成……”
“苏梦说得对。谢含，经你这么一搅和，我这饭也吃不了了，一会儿你还得再买一份新的午餐给我。”
看着柴建修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我气笑了。
“柴建修，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就凭我是你的男朋友。”
“哦，原来你是我的男朋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苏梦的男朋友呢！”
“你——”
被我说中，柴建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铿锵有力，而是拉着我低声开口：
“谢含，你胡说什么？”
“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这种事情乱说，人家苏梦还是个小姑娘，性格单纯，要是真有人把你的话当了真怎么办？”
“你让人家苏梦怎么做人？让苏梦以后还怎么交男朋友？”
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阴阳怪气：“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细心。”
可柴建修却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他得意地说：“那当然，以后你要跟我学的事情还多着呢。”
“既然你这么细心，不如你先把今天中午的饭钱先结算一下吧！”
看到我突然伸出的手，柴建修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谢含，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又怎么样？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不就是一份盒饭，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摇头，立刻反驳他：“你错了，不是一份盒饭，而是两份，刚才你充大方给苏梦买的那份盒饭，最后也是我付的钱。”
虽然柴建修平时看着办事周到，跟谁关系都好，让人挑不出错来。
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缺点。
就是抠门。
和他交往后，衣食住行几乎都是我付钱。
而他的工资却都是自己攒着，美其名曰为了以后我们结婚做准备。
被我戳中心思，柴建修的脸都黑了。
刚才他还想打感情牌糊弄过去，可现在为了面子这钱他也不得不付。
他故作轻松。
“不就是两份盒饭钱吗？一份盒饭12块，两份就是24块，好像谁付不起似的？”
他抽出几张纸币，“给你30块，不用找了。”
柴建修突然这么大方，让我有些意外。
可我却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
“看来你也不差钱，那顺便把之前该算的账都算清楚吧！”
“钱不都给你了吗？还算什么账？”
我笑了：“你给的只是今天的午饭钱，还有这个月的、上个月的……以及我们交往以来的房租、水电，是不是都该算一下？”
柴建修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含，你是疯了吧？”
我点头：“没错，我的确是疯了，不过那是以前，但现在的我无比清醒，你欠我的钱我会一分不差地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