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上,缺席的老公成了别人的模范爸爸

无聊宅宅家

  • 复仇爽文

    类型
  • 2026-08-28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本书由绣球阅读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开学典礼上,缺席的老公成了别人的模范爸爸

老公段远鉴常说,男人的战场在商界,
不该被家庭琐事绊住脚。
于是,我独自熬过十级阵痛生下女儿,
他连月子中心都没来过一次,
只说在陪外地的大客户。
女儿高烧肺炎住院一周,
他说正在项目关键期,
怒斥我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只会给他添乱。
哪怕我说今天有个重要的设计竞标会,
让他替我参加女儿的幼升小开学典礼。
他也只是冷漠地甩开我的手,
“公司的生死关系到上亿的利润,你让我去听一帮女人唠叨育儿经?”
可现在,
我看着作为新生家长代表发言的段远鉴,浑身发抖。
他穿着我熨好的西装,牵着已故兄弟的儿子顾哲站在台上。
在全校家长面前,
他侃侃而谈,分享自己如何推掉应酬、辅导作业、陪孩子露营。
台下顾哲的妈妈林晚感动落泪,活脱脱一家三口。
我红着眼眶冲出会场,
却在拐角猛地撞进段远鉴里。
他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不解。
“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说今天女儿幼儿园有家长会吗?”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定制保温杯,
杯身还刻着一行小字:【送给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他脸色不自然地解释:“小哲从小敏感,晚晚怕新同学笑话他没有爸爸,就让我来客串一下。”
“晚晚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别总挑刺。”
我看着一年级的迎新横幅,心脏彻底凉透。
原来他没有忘记,
今天是一年级的开学典礼。 
他只是忘了,
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上一年级。
1.
“今天是女儿一年级入学家长会。”
我盯着段远鉴,看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说完,我转身离开,独自去接女儿歆钰。
她看见我便欢快跑来,随后又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妈妈,爸爸今天是不是又在忙?”
过去我总会替段远鉴解释。
可今天,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歆钰低下头:“没关系,我有妈妈也可以。”
晚上七点,段远鉴破天荒提前回家。
他带回草莓蛋糕和两个礼盒。
送给歆钰的是绝版星空积木。
送给我的是一支限量建筑绘图笔,笔身刻着“邵昱蔓”三个字。
笔夹上的银杏纹,都是我曾经站在橱窗前多看了几眼的样式。
我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笔帽。
“你还记得?”
“你喜欢的东西,我怎么会不记得。”
他走进厨房洗了手,又亲自切开蛋糕。
袖口挽到小臂,腕表折出冷亮的光。
结婚七年,他身上依旧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当年我喜欢他,也正是因为如此。
无论遇到多大的事,他都像能替我挡住。
歆钰嘴角沾了奶油。
他抽出纸巾,一点点替她擦干净。
“今天是爸爸不好。”
“下次歆钰有活动,爸爸一定去。”
歆钰搂住他的脖子。
“那周末可以陪我去海洋馆吗?”
“当然可以。”
他答应得干脆,转头看向我。
“竞标怎么样?”
“唐染替我完成了第一轮陈述,方案进入终审。”
唐染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的事务所合伙人。
他眼中浮起真切的笑意。
“我就知道,我太太不会输。”
他说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掌心温热。
他还是在乎我的。
段远鉴接着解释。
顾哲因为上午没有爸爸出席家长会,一直在发脾气,大哭不止,林晚才求他出席。
“承洲死之前,我答应要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但那只是责任。”
“你和歆钰才是我的家。”
我点了点头,家长会的事看来是误会他了。
晚上十点,林晚打来电话。
段远鉴去阳台听了很久,回来说道:“晚晚明天出差,没人接小哲,你把他接回家住两天。”
我握着那支绘图笔:“明天是最后封稿日,我得留在事务所。”
他微微皱眉:“不是还有唐染吗?让她替你盯一天。”
“你时间比较宽松,晚晚是真的找不到人。”
几分钟前,他还在为我的事业骄傲。
林晚一个电话打来,我的项目成了可以交给别人的小事。
段远鉴把手机放到床头,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昱蔓,我知道你辛苦。”
“就两天,算我欠你的。”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低沉温和。
换作从前,我已经心软了。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怀里的绘图笔硌得掌心发疼。
歆钰抱着星空积木跑进来。
“爸爸,那周末去海洋馆,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段远鉴停顿一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小哲也一起去。”
“他没有爸爸,我们应该多照顾他。”
歆钰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她低头抠着积木边缘,很轻地问:
“那我可以不去吗?”
2.
第二天上午,段远鉴打来电话。
说他将一份董事会文件落在书房,着急用,让我送去公司。
我正在调整模型,桌上铺满图纸。
唐染看了眼时间:“让司机来取。”
我拿起文件。
“很快就回来。”
唐染没拦我,只轻轻叹了口气。
“昱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把他的事排在自己前面?”
我没有回答。
这些年,我早已习惯替段远鉴收拾遗漏。
他忘记带文件,我送。
他临时应酬,我替他向女儿解释。
他答应的事做不到,我负责把失望变成懂事。
到了远衡集团,秘书却告诉我,段远鉴已经出差了。
经过茶水间时,里面传来压低的议论。
“段总哪里是去谈项目,明明是陪晚星教育的林晚了。”
“听说两人在机场共用一副耳机,林晚靠在他肩上睡了一路。”
有人羡慕地叹气:“白月光就是不一样。”
“当年要不是段家反对,他们早结婚了。”
“后来林晚嫁给顾承洲,段总才死心。”
“顾承洲一走,段总可不就得把这些年没给出去的全补上?”
我站在门外,胸口像被一只手缓慢攥紧。
原来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我忽然想起歆钰四岁那年的生日。
那天段远鉴答应回来吹蜡烛。
结果林晚哭着打来电话,说顾哲发烧,一直喊段叔叔。
段远鉴披上外套就走。
歆钰戴着皇冠,从六点等到九点,最后趴在沙发上睡着。
凌晨一点,段远鉴才回来。
他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对我解释:
“歆钰有爸爸妈妈,小哲只有晚晚。”
“她一向懂事,不会怪我的。”
第二天,他补给歆钰一整屋生日礼物。
歆钰开心了,我也没有再追究。
如今再想,最可怕的不是他那天离开。
而是他早已认定,歆钰的懂事可以被无限使用。
我推开段远鉴办公室的门。
桌上收拾得很干净,放着行程表。
出差这天的备注栏还写着:“晚晚胃部不适,车内准备温水和常用药。”
三年前,我陪段远鉴去邻市谈项目,半夜胃痛得直不起腰。
我求他回来送我去医院,他正在陪客户,只让前台替我叫车。
第二天,他带回一碗热粥,歉疚地说实在走不开。
我因为那碗粥心软了三年。
原来他不是不会照顾人。
只是我不值得他离开酒桌,林晚却值得他提前安排好每一片药。
我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林晚和你一起出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段远鉴沉默几秒:“她代表晚星教育谈合作,我只是顺路带她,你别胡思乱想。”
“她是你的初恋,对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片刻后,林晚柔柔的声音传来:“远鉴,我的药放在哪里了?你来帮我找一下。”
段远鉴呼吸一滞:“我还有事,晚点联系你。”
他匆匆挂断,随后发来消息:晚上我给你和歆钰打视频。
歆钰抱着平板等到十点半,只等来一句:临时陪客户,明天再说。
她将平板交给我,走到房门口又回头:“妈妈,明天不用叫我等了。”
3.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事务所修改效果图,学校老师忽然打来电话。
“段歆钰妈妈,两个孩子发生了冲突,歆钰的鼻血一直止不住。”
我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赶到学校时,歆钰坐在医务室的小床上。
白色校服前襟被血染红,额角划开一道口子,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被撕碎的画。
顾哲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带金属边角的铅笔盒。
老师解释,这堂课的主题是《我的家》。
歆钰画了爸爸、妈妈和自己。
顾哲却说段远鉴是他的爸爸,一把抢过歆钰的画就要撕掉。
两人开始争抢。
顾哲推倒她,又用铅笔盒砸中了她的额角。
“是她先小气的。”
顾哲仍然理直气壮:“段爸爸说,她什么都有,我却只有妈妈,她应该让着我。”
歆钰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妈妈,我的东西,我一直都让着他。”
她沾着血的手拼命想把那张画粘好。
“可爸爸也要让给他吗?”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蹲下来抱住她,才发现她小小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她的校服袖口沾满了血。
明明疼得嘴唇发白,还不停问我那张画能不能粘好。
那是她昨晚偷偷画到很晚的礼物,原本想等段远鉴回家后放进他的公文包。
她说老师让每个人画最幸福的一天,她画的是一家三口去游乐园。
可那里,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
歆钰患有先天性凝血功能障碍。
普通孩子很快能止住的伤口,对她也可能变成危险。
校医压着她的鼻翼,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血仍然不断往外渗。
我抱起歆钰往外跑,把顾哲交给班主任和司机。
急诊通道的灯一盏盏从头顶掠过。
歆钰靠在我怀里,小脸白得没有血色,手里还攥着那张破掉的画。
她被推进抢救室前,抓着我的衣角问:“妈妈,爸爸这次会来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段远鉴的名字。
我以为他终于是来问女儿的。
接通以后,听见的却是一句冰冷质问。
“你为什么把小哲一个人留在学校?”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一直在哭。”
我站在抢救室门口,掌心全是歆钰的血。
“段远鉴,你知不知道歆钰在哪里?”
我告诉他,顾哲打伤了歆钰,她正在医院抢救。
段远鉴的声音立刻变了:“伤到哪里?严重吗?”
他的紧张是真的。
可听完经过,他又替顾哲解释:“小哲不是故意的。他从小没有爸爸,性格敏感。”
“歆钰什么都有,你也该教她大度一点,多包容他。”
我几乎以为听错了:“被打到流血的人是歆钰,最后要大度的还是她?”
“歆钰受伤,我当然心疼,”他有些不耐烦,“但两个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没必要上纲上线。”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段远鉴沉默两秒:“晚宴马上开始,我不能现在离席。我让助理看航班,忙完就回去。”
“歆钰需要你。”
他的声音软下来:“昱蔓,你先陪着她,我尽量。”
“我尽量”三个字,我已经听了七年。
歆钰出生、发烧、演出、运动会,他每次都说尽量,也每次都没有出现。
4.
医生突然从抢救室出来,说歆钰失血超过预期,需要紧急输血。
她是Rh阴性稀有血型,医院储备不足,医生询问直系亲属中是否有人血型相同。
我立刻想到段远鉴。
歆钰体检时,他曾笑着说:“真出了事,爸爸的血都给你。”
我再次拨打他的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我从抢救室打到楼梯间,一共拨了三十七次。
深夜,电话终于接通。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林晚的声音。
“为什么是你接他的电话?”
“远鉴喝醉了。”
我强压怒火:“歆钰在医院,我有急事。让他接电话。”
林晚停顿片刻:“昱蔓,他好不容易才睡着,有事明天再说吧。”
我声音发抖:“林晚,现在叫醒他,把电话给他!”
她也冷下来:“再大的事也不差这一晚。
“远鉴明天还有重要会议,你别总逼他在工作和家庭之间选择。”
我还没说出歆钰需要输血,电话便被挂断。
再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
唐染帮我到处联系公益献血组织和各地血液中心。
我又求段远鉴的助理寻找同血型志愿者。
第二天中午,区域血库调配的血液终于送到。
歆钰脱离危险时,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
下午,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段远鉴领带歪斜,几乎是跑进来的。
“歆钰怎么样了?”
女儿睁开眼,很轻地叫了一声:“爸爸”。
他俯身抱住她,眼眶瞬间红了。
向医生确认歆钰没有生命危险,他的肩膀才松下来。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他的手掌轻轻抚着我的后背,声音低沉温柔。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他从行李中取出一只丝绒盒,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本来想回家再给你。”
“等歆钰出院,我带你们去海边住一段时间,工作的事也先放一放。”
从前每一次争吵,他都是这样。
一句道歉,一件昂贵礼物,再给我一个温柔的拥抱。
于是所有失望,都被包装成他工作太忙,我应该体谅。
我合上盒子,塞回他手里。
“林晚有没有告诉你,我说歆钰在医院?”
段远鉴神色一顿,仍替她解释。
“她以为只是普通生病,你别什么都怪到她身上。”
”昨晚庆功宴,她一个人照顾喝醉的我,也很累。”
“所以呢?”
“我会问清楚。”
他皱起眉。
“但你别把对我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我看着他,忽然连争辩都觉得可笑。
“段远鉴,我们离婚。”
他怔了几秒,随后握住我的肩膀,语气仍然耐心。
“你只是太累了。”
“回去睡一觉,等情绪稳定下来,我们再谈。”
“我很清醒。”
他脸上的温柔终于消失了,透出一丝不耐。
“邵昱蔓,差不多得了。”
他把丝绒盒随手扔在长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真以为进了一次终审,就能重新做回当年的建筑师?”
“你离开行业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跟不上形势变化了!”
每一个字,都精准扎进我最不愿碰触的地方。
段远鉴却还没有停。
“你现在住的房子、歆钰读的学校、今天请来的专家,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离开我,你拿什么养她?”
“下一次她再出事,你连住院费都未必凑得齐!”
我的指尖一点点变冷。
原来他知道我这些年为家庭放弃了什么。
他只是在等某一天,把它们全部变成我离不开他的证据。
见我不说话,段远鉴以为自己说中了。
他替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昱蔓,这次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不要再拿离婚试探我,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抬起头:“如果我一定要离呢?”
他像听见了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
“你不会。”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封新邮件出现在屏幕上。
【段先生,受邵昱蔓女士委托,现向您送达离婚协议书。】
段远鉴看了我一眼,唇角甚至还带着讥诮。
他点开附件,漫不经心地向下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骤然停住。
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消失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