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周后，市第一看守所提审室。
厚重的防爆铁门在我身后关上。
“哐当”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空气中，是消毒水与霉味交织的气息。
我穿着白色西装，踩着细高跟，优雅地坐下。
隔着防弹玻璃，我再次见到了贺寒洲。
不过短短一周时间。
昔日高高在上的贺氏继承人。
如今穿着灰色囚服，剃了板寸。
他形容枯槁，双眼深陷，眼底满是灰败和恐惧。
他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镣铐，一举一动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响。
看到我，他死寂的眼睛里爆发出光亮。
像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
他猛地扑到玻璃前。
用枯瘦的手掌，用力拍打着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清秋！清秋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声音嘶哑。
「不是我的本意！是姜慧！是白露露！是她们两个贱人指使我的！我是被她们蒙蔽的！」
他涕泪横流，狼狈至极，拼命挤出讨好的笑。
「看在我们差点结婚的情分上。」
「你能不能去跟检察官说，证据是伪造的？」
「只要你肯出庭作证，改变证词，我们还有机会！」
「清秋，只要你肯救我，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把贺氏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求你了！」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表演，脸上没有波澜。
唇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悲悯的笑意。
「情分？」
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却像一把手术刀，通过扩音器，剖开他所有伪装。
「贺寒洲，我们之间，确实有‘情分’。」
我顿了顿，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上一世……或者说，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
“上一世？”
他脸上的乞求和谄媚瞬间凝固。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神茫然又困惑。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上轻轻扣击。
一下，又一下。
在死寂的提审室里，如同死亡倒计时。
「胃动脉大出血，急诊室，十二个小时。」
我每说出一个词，贺寒洲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我就躺在那张冰冷的病床上，意识清醒。」
「能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变冷，心跳声越来越弱。」
「我清楚地记得，准备给我手术的张院长。」
「整整十二个小时，都被你扣在顶楼VIP套房里。」
「理由呢？仅仅因为你的青梅白露露摔了一跤，需要院长亲自给她做‘情绪安抚’和‘全身检查’。」
「我更记得，十二个小时后，你一身酒气地出现，对着我的尸体，和媒体，轻描淡写地说了那句——」
我模仿着他当时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清秋体质孱弱，突发恶疾，实属意外’。」
「贺寒洲，那一刻，我就躺在被鲜血浸透的病床上，用最后的一丝执念发过誓——」
我微微前倾。
死寂的眸子穿过防弹玻璃，冷冷锁住他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若有来生，我要你亲口尝一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
「你的一切，如何被一寸寸剥夺。」
「最后，在无尽的悔恨中，万劫不复。」
贺寒洲彻底呆住了。
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商业对手。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向他索命的恶鬼。
那一瞬间，他或许不理解“重生”。
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我眼底那股穿越生死的彻骨仇恨。
「不……不……」
他发疯似地尖叫，拼命想后退。
却被铁椅子和手铐死死锁住。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疯子！你是个疯子！」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崩溃的脸。
整理了一下自己洁白的西装衣袖。
「判决很快会下来。」
「偷逃税款、职务侵占、商业欺诈……」
「数罪并罚，足够你把牢底坐穿。」
我转身，朝铁门走去。
「下半辈子，就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回忆我刚才说的话吧。」
我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贺寒洲绝望的嘶吼。
仿佛要撕裂灵魂。
但我再也没有回头。
通往外面的走廊，灯光明亮。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郁了两世的浊气。
厚重的防爆铁门在我身后关上。
“哐当”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空气中，是消毒水与霉味交织的气息。
我穿着白色西装，踩着细高跟，优雅地坐下。
隔着防弹玻璃，我再次见到了贺寒洲。
不过短短一周时间。
昔日高高在上的贺氏继承人。
如今穿着灰色囚服，剃了板寸。
他形容枯槁，双眼深陷，眼底满是灰败和恐惧。
他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镣铐，一举一动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响。
看到我，他死寂的眼睛里爆发出光亮。
像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
他猛地扑到玻璃前。
用枯瘦的手掌，用力拍打着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清秋！清秋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声音嘶哑。
「不是我的本意！是姜慧！是白露露！是她们两个贱人指使我的！我是被她们蒙蔽的！」
他涕泪横流，狼狈至极，拼命挤出讨好的笑。
「看在我们差点结婚的情分上。」
「你能不能去跟检察官说，证据是伪造的？」
「只要你肯出庭作证，改变证词，我们还有机会！」
「清秋，只要你肯救我，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把贺氏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求你了！」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表演，脸上没有波澜。
唇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悲悯的笑意。
「情分？」
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却像一把手术刀，通过扩音器，剖开他所有伪装。
「贺寒洲，我们之间，确实有‘情分’。」
我顿了顿，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上一世……或者说，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
“上一世？”
他脸上的乞求和谄媚瞬间凝固。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神茫然又困惑。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上轻轻扣击。
一下，又一下。
在死寂的提审室里，如同死亡倒计时。
「胃动脉大出血，急诊室，十二个小时。」
我每说出一个词，贺寒洲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我就躺在那张冰冷的病床上，意识清醒。」
「能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变冷，心跳声越来越弱。」
「我清楚地记得，准备给我手术的张院长。」
「整整十二个小时，都被你扣在顶楼VIP套房里。」
「理由呢？仅仅因为你的青梅白露露摔了一跤，需要院长亲自给她做‘情绪安抚’和‘全身检查’。」
「我更记得，十二个小时后，你一身酒气地出现，对着我的尸体，和媒体，轻描淡写地说了那句——」
我模仿着他当时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清秋体质孱弱，突发恶疾，实属意外’。」
「贺寒洲，那一刻，我就躺在被鲜血浸透的病床上，用最后的一丝执念发过誓——」
我微微前倾。
死寂的眸子穿过防弹玻璃，冷冷锁住他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若有来生，我要你亲口尝一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
「你的一切，如何被一寸寸剥夺。」
「最后，在无尽的悔恨中，万劫不复。」
贺寒洲彻底呆住了。
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商业对手。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向他索命的恶鬼。
那一瞬间，他或许不理解“重生”。
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我眼底那股穿越生死的彻骨仇恨。
「不……不……」
他发疯似地尖叫，拼命想后退。
却被铁椅子和手铐死死锁住。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疯子！你是个疯子！」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崩溃的脸。
整理了一下自己洁白的西装衣袖。
「判决很快会下来。」
「偷逃税款、职务侵占、商业欺诈……」
「数罪并罚，足够你把牢底坐穿。」
我转身，朝铁门走去。
「下半辈子，就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回忆我刚才说的话吧。」
我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贺寒洲绝望的嘶吼。
仿佛要撕裂灵魂。
但我再也没有回头。
通往外面的走廊，灯光明亮。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郁了两世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