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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价疯涨，父母催我给未婚妻卢嘉禾挑最重的三金。
“打个80克的龙凤镯，今年八月你们俩必须把事办了！”
老凤祥金店里，卢嘉禾的初恋宋轩铭带着新女友凑过来，酸溜溜地说也要挑。
我没理会，掏出银行卡刷了货款。
两张提货单一起打出来。
我拿起自己的，是店里的镇店之宝，【999足金龙凤镯】。
宋轩铭的是一张2克重的【素圈细环】。
他女友当场翻脸，摔了单子就要走。
卢嘉禾几乎没有犹豫地抢走我手里的龙凤镯提货单，塞进了宋轩铭手里。
“轩明好不容易谈个对象，镯子先借他去提亲，”
她把那张素圈单子拍在我掌心，轻声解释，“咱们的婚礼推迟半年，你再多加几个夜班重新攒钱买，听话。”
这五年她拿我的钱补贴宋轩铭时，都是这么说的。
售货员尴尬地和稀泥：“先生，您女朋友就是心软，见不得朋友受难，以后你们结了婚，她心善是你的福气。”
“您记得下半年还来找我买，我给您打折。”
我点点头，笑了笑。
把那张买两克素圈的提货单攥得稀烂。
我们没有下一个半年了。
没有镯子，我同样能领证结婚。
1
走出金店的路上，宋轩铭和卢嘉禾走在前头，有声有笑。
“还是嘉禾你心疼我，这次绝对有面子，我把龙凤镯带回去给我对象好好瞧瞧。”
卢嘉禾用手指点着他的脑袋，声音里透着纵容跟包庇。
“行，我帮你装，装到你面子十足为止。”
真像极了亲密无间情侣。
我独自走在最后头，顺着马路牙子慢慢踱步，跟他们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卢嘉禾退回几步，习惯地挽住我的胳膊：“心里憋屈了？”
她的手总是冰凉，于是她总是习惯性地让我攥着她的手。
以前我总觉得，高高在上的她也会有柔弱的一面，每次攥住她冰凉的小手，心跳都会快上半拍。
可今天握着她的手，手是热的，宋轩铭已经把它焐热了。
我冷着脸甩开了她的手，卢嘉禾的脚步停了半秒。
“轩铭口袋里就没超过200元钱，你平时又不是没见识过？”
她再次挽住我，用很大的劲拽了拽我的袖口。
“一个镯子而已，等你发了年终奖，咱们挑个一百克的。”
年终？
那结婚又是明年见了？
这种瞎话我已经信了五年，从二十三岁信到了二十八岁。
人这辈子能有几个五年？
我转过头盯着她。
路灯的光照在她的脸颊上，眼神冷淡，这是我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人。
“卢嘉禾”我出声问，“宋轩铭今年多大了？”
她愣住了：“……二十五？问这个干嘛？”
“对二十五，不是十五。”
我回答。
她脸上陪着笑，伸手拍打我的肩膀：“你不会吃醋了吧？我们就是从小一起玩大的，跟亲姐弟没两样。”
我闭上了嘴。
亲姐弟。
这三个字我听了足足五年。
她兄弟可以大半夜发消息说胃疼，让她扔下我跑去送药。
她兄弟可以随便打开我家的密码锁，倒在我们沙发上，用她的杯子喝水。
她兄弟可以在我的生日发【感谢嘉禾陪我，你是最棒的！】的朋友圈，配图是她喝醉时的照片。
我闹过吗？
闹过的。
每次她都用那副无可奈何，又觉得我无理取闹的眼神盯着我，
“顾晏青，你少在那儿瞎琢磨。”
“我们是定过娃娃亲，但只是个长辈们的玩笑。”
“我跟轩铭要真有点啥早干了，哪还会轮得到你？”
对，要真有点啥早就有了。
但偏偏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我无理取闹，才最让我觉得憋屈。
哪怕我亲眼撞见他们的丑态，卢嘉禾大半夜抱着失恋的宋轩一起哭。
我疯了一样把事情闹到她父母那里。
最后也只能得到一句：“他们姐弟之间感情深而已。”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认准的女婿肯定是你。”
全都是这种和稀泥的糊弄。
卢嘉禾看我不吭声，想我还在闹情绪，把嗓音压低：
“顾晏青，轩铭他可稀罕这个对象呢，你也见识了。”
“他丈母娘非得要个重分量的三金，再找车队去接亲才肯罢休。”
“这次不是为了拖着不和你结婚，而是为了帮轩铭过难关。”
“轩铭平时大手大脚，没存下钱，我就是帮他一把。”
她停了一下，又接着说：“等轩铭这次结了婚收了心，就不会再来麻烦我了。”
“他还说，给咱们婚礼随大份子钱呢，你瞧，他多懂事。”
我站在那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从包里摸出那个素圈镯子，递向我手里：“这个确实太小了，我拿去退了。”
我低头扫了它一眼。
两克而已。
我扯起嘴角，从她指尖抽了回来，揣进自己的兜里。
“用不着退，”我开口，“正好做你的彩礼。”
“打个80克的龙凤镯，今年八月你们俩必须把事办了！”
老凤祥金店里，卢嘉禾的初恋宋轩铭带着新女友凑过来，酸溜溜地说也要挑。
我没理会，掏出银行卡刷了货款。
两张提货单一起打出来。
我拿起自己的，是店里的镇店之宝，【999足金龙凤镯】。
宋轩铭的是一张2克重的【素圈细环】。
他女友当场翻脸，摔了单子就要走。
卢嘉禾几乎没有犹豫地抢走我手里的龙凤镯提货单，塞进了宋轩铭手里。
“轩明好不容易谈个对象，镯子先借他去提亲，”
她把那张素圈单子拍在我掌心，轻声解释，“咱们的婚礼推迟半年，你再多加几个夜班重新攒钱买，听话。”
这五年她拿我的钱补贴宋轩铭时，都是这么说的。
售货员尴尬地和稀泥：“先生，您女朋友就是心软，见不得朋友受难，以后你们结了婚，她心善是你的福气。”
“您记得下半年还来找我买，我给您打折。”
我点点头，笑了笑。
把那张买两克素圈的提货单攥得稀烂。
我们没有下一个半年了。
没有镯子，我同样能领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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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金店的路上，宋轩铭和卢嘉禾走在前头，有声有笑。
“还是嘉禾你心疼我，这次绝对有面子，我把龙凤镯带回去给我对象好好瞧瞧。”
卢嘉禾用手指点着他的脑袋，声音里透着纵容跟包庇。
“行，我帮你装，装到你面子十足为止。”
真像极了亲密无间情侣。
我独自走在最后头，顺着马路牙子慢慢踱步，跟他们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卢嘉禾退回几步，习惯地挽住我的胳膊：“心里憋屈了？”
她的手总是冰凉，于是她总是习惯性地让我攥着她的手。
以前我总觉得，高高在上的她也会有柔弱的一面，每次攥住她冰凉的小手，心跳都会快上半拍。
可今天握着她的手，手是热的，宋轩铭已经把它焐热了。
我冷着脸甩开了她的手，卢嘉禾的脚步停了半秒。
“轩铭口袋里就没超过200元钱，你平时又不是没见识过？”
她再次挽住我，用很大的劲拽了拽我的袖口。
“一个镯子而已，等你发了年终奖，咱们挑个一百克的。”
年终？
那结婚又是明年见了？
这种瞎话我已经信了五年，从二十三岁信到了二十八岁。
人这辈子能有几个五年？
我转过头盯着她。
路灯的光照在她的脸颊上，眼神冷淡，这是我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人。
“卢嘉禾”我出声问，“宋轩铭今年多大了？”
她愣住了：“……二十五？问这个干嘛？”
“对二十五，不是十五。”
我回答。
她脸上陪着笑，伸手拍打我的肩膀：“你不会吃醋了吧？我们就是从小一起玩大的，跟亲姐弟没两样。”
我闭上了嘴。
亲姐弟。
这三个字我听了足足五年。
她兄弟可以大半夜发消息说胃疼，让她扔下我跑去送药。
她兄弟可以随便打开我家的密码锁，倒在我们沙发上，用她的杯子喝水。
她兄弟可以在我的生日发【感谢嘉禾陪我，你是最棒的！】的朋友圈，配图是她喝醉时的照片。
我闹过吗？
闹过的。
每次她都用那副无可奈何，又觉得我无理取闹的眼神盯着我，
“顾晏青，你少在那儿瞎琢磨。”
“我们是定过娃娃亲，但只是个长辈们的玩笑。”
“我跟轩铭要真有点啥早干了，哪还会轮得到你？”
对，要真有点啥早就有了。
但偏偏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我无理取闹，才最让我觉得憋屈。
哪怕我亲眼撞见他们的丑态，卢嘉禾大半夜抱着失恋的宋轩一起哭。
我疯了一样把事情闹到她父母那里。
最后也只能得到一句：“他们姐弟之间感情深而已。”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认准的女婿肯定是你。”
全都是这种和稀泥的糊弄。
卢嘉禾看我不吭声，想我还在闹情绪，把嗓音压低：
“顾晏青，轩铭他可稀罕这个对象呢，你也见识了。”
“他丈母娘非得要个重分量的三金，再找车队去接亲才肯罢休。”
“这次不是为了拖着不和你结婚，而是为了帮轩铭过难关。”
“轩铭平时大手大脚，没存下钱，我就是帮他一把。”
她停了一下，又接着说：“等轩铭这次结了婚收了心，就不会再来麻烦我了。”
“他还说，给咱们婚礼随大份子钱呢，你瞧，他多懂事。”
我站在那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从包里摸出那个素圈镯子，递向我手里：“这个确实太小了，我拿去退了。”
我低头扫了它一眼。
两克而已。
我扯起嘴角，从她指尖抽了回来，揣进自己的兜里。
“用不着退，”我开口，“正好做你的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