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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嘉禾愣在原地。
眉头立刻皱起：“随便你。”
她看了一眼十步开外停下来等我们的宋轩铭，重重地出了口气。
“你今天火气大，我先开车拉你回去等你消消气，咱俩过几天再好好谈谈。”
她伸胳膊要搂我的脖子。
宋轩铭从前头折返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嘉禾——”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她胳膊上晃悠。
“我今天溜得腿酸，脚底板痛，你先开车送我回家行不行？”
他抬起下巴，满脸期待的模样。
卢嘉禾没考虑，顺嘴就答了声“行”，另外那只手已经把车钥匙按响了。
过了两秒她才回过神，转过脸盯着我。
“那……晏青，轩铭容易晕车，你还是坐后排吧？”
“我先把轩铭送回家，再拉你回去。”
我盯着副驾驶的车门被宋轩铭拽开，他整个屁股坐进去了，还没忘记回头冲我招招手。
在卢嘉禾注意不到的死角，他冲我猖狂地扬了扬下巴。
“顾哥，坐后面吧，你一个人也宽绰。”
我声音毫无波澜：“不需要。”
卢嘉禾出了口气，刚准备开口讲话。
一辆黑色的网约车打着右转灯，慢慢靠在马路边上。
我举起手机晃了晃：“我叫的车已经到了。”
我拽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慢慢往前开，倒车镜里面，卢嘉禾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第二天快天黑的时候，卢嘉禾才进了家门。
手里拎着一条领带。
我和她都是倔脾气，不肯说对不起的人。
随便买个对方用得上的东西，就是我们不开口的“我错了”。
这曾经是我们之间默认的台阶。
我看了眼领带，明显是被挑剩下的便宜货。
没多吭声，侧过身子让她进屋。
她刚踩进客厅，两只脚就走不动了。
木地板上放着两个大编织袋，边上散落着各种零碎的物件。
X光照片、护具、复健球……
“你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是又想起那场事故了？”
她弯腰捡起一本相册，看了一眼，笑了。
那是我们谈恋爱的几年，我们的合影。
第一张是庆祝我在重点医院的实习，她用红笔在后边写着“老公的第一份工作”。
第二张是庆祝我进入了市中心的三甲医院，她用蓝笔重重划了线备注着“老公，加油干！”。
第三张是庆祝我坐诊专家门诊，画了两颗星星，备注“老公，以后要在墙上挂满锦旗”。
还有太多太多，每张照片，每行字，都曾经是我向往的“明天”。
卢嘉禾折上相册，拍着我的后背。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只是再缓半年而已，我一直都拿你当老公看待，跟领了证完全一样。”
“等咱们办了婚礼，手里宽裕了，我就陪你出国做康复，把你的手彻底治好。”
“行不行？”
她驾轻就熟地给我开空头支票，描述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我却被她随口提起的事故，刺激得浑身冰冷。
思绪瞬间飘回到我去年的那个冬夜。
宋轩铭酒吧过生日，大家喝到一半突然酒吧失火了。
幸好大家都全身而退，还没来得及庆祝，宋轩铭就拉着卢嘉禾非要去火灾现场找他落下的相机。
我说别去，火场很有危险，容易出事。
宋轩铭不爽地拉下脸。
卢嘉禾抓紧我的手：“没事，有你跟着，不会有危险的。”
大概是她冰凉的小手太需要温暖了，我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她两人在废墟里面四处翻找。
突然火场里又发生爆炸，他们把我推到前边，把我当成了挡箭牌。
我的肩膀后背被砸下来的建筑废料拍得钻心痛。
又是好几块水泥板朝着我的头顶砸来。
我潜意识往后躲，右手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还没来得及喊疼，整个人就被压在了碎石块下面。
疼。
钻心的疼。
那种疼不是从皮肉表面传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散的。
手卡着石板，骨头全碎，根本拽不出来。
我想喊卢嘉禾拉我。
却只看见她满脸惊慌地拉着宋轩铭往安全区跑的背影。
等我再被消防员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坑底压了快半小时了。
在病床躺了一个月，卢嘉禾才满脸愧疚地哭着眼眶跟我坦白。
我右手粉碎性骨折太严重，神经受损断裂。
这辈子都没法再拿起那把手术刀了。
而惨剧才过去不到一年，她就已经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面无表情地扫了卢嘉禾一眼，从她手里拿过相册撕的粉碎。
“去哪康复也没用了，这辈子我都拿不了手术刀了。”
眉头立刻皱起：“随便你。”
她看了一眼十步开外停下来等我们的宋轩铭，重重地出了口气。
“你今天火气大，我先开车拉你回去等你消消气，咱俩过几天再好好谈谈。”
她伸胳膊要搂我的脖子。
宋轩铭从前头折返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嘉禾——”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她胳膊上晃悠。
“我今天溜得腿酸，脚底板痛，你先开车送我回家行不行？”
他抬起下巴，满脸期待的模样。
卢嘉禾没考虑，顺嘴就答了声“行”，另外那只手已经把车钥匙按响了。
过了两秒她才回过神，转过脸盯着我。
“那……晏青，轩铭容易晕车，你还是坐后排吧？”
“我先把轩铭送回家，再拉你回去。”
我盯着副驾驶的车门被宋轩铭拽开，他整个屁股坐进去了，还没忘记回头冲我招招手。
在卢嘉禾注意不到的死角，他冲我猖狂地扬了扬下巴。
“顾哥，坐后面吧，你一个人也宽绰。”
我声音毫无波澜：“不需要。”
卢嘉禾出了口气，刚准备开口讲话。
一辆黑色的网约车打着右转灯，慢慢靠在马路边上。
我举起手机晃了晃：“我叫的车已经到了。”
我拽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慢慢往前开，倒车镜里面，卢嘉禾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第二天快天黑的时候，卢嘉禾才进了家门。
手里拎着一条领带。
我和她都是倔脾气，不肯说对不起的人。
随便买个对方用得上的东西，就是我们不开口的“我错了”。
这曾经是我们之间默认的台阶。
我看了眼领带，明显是被挑剩下的便宜货。
没多吭声，侧过身子让她进屋。
她刚踩进客厅，两只脚就走不动了。
木地板上放着两个大编织袋，边上散落着各种零碎的物件。
X光照片、护具、复健球……
“你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是又想起那场事故了？”
她弯腰捡起一本相册，看了一眼，笑了。
那是我们谈恋爱的几年，我们的合影。
第一张是庆祝我在重点医院的实习，她用红笔在后边写着“老公的第一份工作”。
第二张是庆祝我进入了市中心的三甲医院，她用蓝笔重重划了线备注着“老公，加油干！”。
第三张是庆祝我坐诊专家门诊，画了两颗星星，备注“老公，以后要在墙上挂满锦旗”。
还有太多太多，每张照片，每行字，都曾经是我向往的“明天”。
卢嘉禾折上相册，拍着我的后背。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只是再缓半年而已，我一直都拿你当老公看待，跟领了证完全一样。”
“等咱们办了婚礼，手里宽裕了，我就陪你出国做康复，把你的手彻底治好。”
“行不行？”
她驾轻就熟地给我开空头支票，描述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我却被她随口提起的事故，刺激得浑身冰冷。
思绪瞬间飘回到我去年的那个冬夜。
宋轩铭酒吧过生日，大家喝到一半突然酒吧失火了。
幸好大家都全身而退，还没来得及庆祝，宋轩铭就拉着卢嘉禾非要去火灾现场找他落下的相机。
我说别去，火场很有危险，容易出事。
宋轩铭不爽地拉下脸。
卢嘉禾抓紧我的手：“没事，有你跟着，不会有危险的。”
大概是她冰凉的小手太需要温暖了，我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她两人在废墟里面四处翻找。
突然火场里又发生爆炸，他们把我推到前边，把我当成了挡箭牌。
我的肩膀后背被砸下来的建筑废料拍得钻心痛。
又是好几块水泥板朝着我的头顶砸来。
我潜意识往后躲，右手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还没来得及喊疼，整个人就被压在了碎石块下面。
疼。
钻心的疼。
那种疼不是从皮肉表面传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散的。
手卡着石板，骨头全碎，根本拽不出来。
我想喊卢嘉禾拉我。
却只看见她满脸惊慌地拉着宋轩铭往安全区跑的背影。
等我再被消防员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坑底压了快半小时了。
在病床躺了一个月，卢嘉禾才满脸愧疚地哭着眼眶跟我坦白。
我右手粉碎性骨折太严重，神经受损断裂。
这辈子都没法再拿起那把手术刀了。
而惨剧才过去不到一年，她就已经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面无表情地扫了卢嘉禾一眼，从她手里拿过相册撕的粉碎。
“去哪康复也没用了，这辈子我都拿不了手术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