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没停脚步。
楼梯间里回荡着我的鞋底磕在水泥台阶上的声响，一下一下，很规律。
身后卢嘉禾的声音追过来，带着慌。
“顾晏青！你站住！”
我没回头。
花瓶搁在他们家门口，该还的还了，该听的也听够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三下，我没掏。
出了单元门，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冷风灌进领口，我把拉链拽到最顶上，沿着小区的路往外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要不是看他能当上主任，以后照顾咱家生意，我早拍板让嘉禾嫁给轩铭了。”
“顾晏青那只废手也是个拖累，以后他当主任也没戏了。”
我攥了攥右手。指节僵硬，使不上劲，像捏着一团棉花。
这只手曾经能在显微镜下缝合0.3毫米的血管。
现在连筷子都夹不稳。
手机又响了。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卢嘉禾。
挂掉。
走到小区门口，打了辆车回家。
路上她又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到家之后我把最后一个编织袋扎好口，叫了个搬家公司明早来拉。
凌晨两点，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卢嘉禾：【我妈那人说话就那样，她不是那个意思。】
卢嘉禾：【轩铭最后那句话也没说完，你别瞎想。】
我盯着屏幕，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五年的对话，全是她让我等、让我忍、让我再攒攒钱的话。
我没回复，直接点进了通讯录，把她的备注从“老婆”改回了“卢嘉禾”。
给我爸发了条短信：明天回家，有事商量。
第二天一早，搬家公司的人来了。
两个编织袋，一个行李箱，一共就这点东西。
五年，我在这套房子里攒下的全部家当，装不满一辆面包车。
我什么都没带走，除了那些X光片和复健器械。
面包车刚开出小区，手机响了。
不是卢嘉禾。是宋轩铭。
我接了。
“顾哥。”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嘉禾哭了一宿，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你是不是太绝情了点？”
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盯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宋轩铭，你跟卢嘉禾喝醉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种终于不用藏的畅快。
“顾哥，你现在问这个还有意思吗？”
“你都要走了。”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
“对，我要走了。”
我挂断了电话。
面包车拐上高速匝道，车窗外的城市轮廓在晨光里慢慢变小。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卢嘉禾发来的语音消息，时长59秒。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
楼梯间里回荡着我的鞋底磕在水泥台阶上的声响，一下一下，很规律。
身后卢嘉禾的声音追过来，带着慌。
“顾晏青！你站住！”
我没回头。
花瓶搁在他们家门口，该还的还了，该听的也听够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三下，我没掏。
出了单元门，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冷风灌进领口，我把拉链拽到最顶上，沿着小区的路往外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要不是看他能当上主任，以后照顾咱家生意，我早拍板让嘉禾嫁给轩铭了。”
“顾晏青那只废手也是个拖累，以后他当主任也没戏了。”
我攥了攥右手。指节僵硬，使不上劲，像捏着一团棉花。
这只手曾经能在显微镜下缝合0.3毫米的血管。
现在连筷子都夹不稳。
手机又响了。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卢嘉禾。
挂掉。
走到小区门口，打了辆车回家。
路上她又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到家之后我把最后一个编织袋扎好口，叫了个搬家公司明早来拉。
凌晨两点，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卢嘉禾：【我妈那人说话就那样，她不是那个意思。】
卢嘉禾：【轩铭最后那句话也没说完，你别瞎想。】
我盯着屏幕，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五年的对话，全是她让我等、让我忍、让我再攒攒钱的话。
我没回复，直接点进了通讯录，把她的备注从“老婆”改回了“卢嘉禾”。
给我爸发了条短信：明天回家，有事商量。
第二天一早，搬家公司的人来了。
两个编织袋，一个行李箱，一共就这点东西。
五年，我在这套房子里攒下的全部家当，装不满一辆面包车。
我什么都没带走，除了那些X光片和复健器械。
面包车刚开出小区，手机响了。
不是卢嘉禾。是宋轩铭。
我接了。
“顾哥。”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嘉禾哭了一宿，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你是不是太绝情了点？”
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盯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宋轩铭，你跟卢嘉禾喝醉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种终于不用藏的畅快。
“顾哥，你现在问这个还有意思吗？”
“你都要走了。”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
“对，我要走了。”
我挂断了电话。
面包车拐上高速匝道，车窗外的城市轮廓在晨光里慢慢变小。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卢嘉禾发来的语音消息，时长59秒。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