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调解没有达成。
卢嘉禾的律师要求休庭三天，调解员准了。
从法院出来，阳光刺眼。我走在前面，三叔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收拾公文包里的文件。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晏青！”
卢嘉禾追上来，高跟鞋在地砖上磕得咔哒响。
“你站住。”
我停了脚步。转过身。
她站在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胸口起伏得很厉害，鼻翼两侧泛着红。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没说话。
“一百二十七万——你知道我现在的店根本撑不住这个数。你是想逼死我还是怎么着？”
“卢嘉禾，我想要什么，诉状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抓我的衣领。
“卢小姐，法院门口，有监控。”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宋轩铭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往回带。
“嘉禾别冲动，有律师呢，让律师处理。”
我看着他搂着她的姿态，那只手落在她肩上的位置。
很自然，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
“宋轩铭。”我开口。
他抬头看我。
“你那套龙凤镯提亲用了没有？”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对象知不知道那是别人花钱买的？”
宋轩铭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松开卢嘉禾的肩膀，退了半步。
“姓顾的，那个镯子的事——嘉禾说是借我的，等我手头宽裕就还——”
“不用还了。”我打断他。
“那个镯子会出现在法庭的证据清单里。作为你们长期侵占我个人财产的证据之一。”
“我有银行流水、有金店的购买记录、有你在嘉禾店里打工的工资流水。五年里她经手替你花的每一笔，我都有账。”
宋轩铭的脸从红变白。
卢嘉禾猛地转头看他，又转回来看我。
“顾晏青，你早就在算计了……”
我没回答她。
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