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安葬折腾了大半天，我几乎全程站在最后面。
耳朵里全是念经声和哭丧声，什么也听不真切。
几天的守灵，我只觉得腿站得发麻，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夏梦瑶踩着小碎步从玄关蹿进厨房。
“辉哥，我刚叫了外卖，你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吧！”
顾旭辉进了门，顺手把外套递给她。
“嗯，你想得周到。”
她现在倒是不见外，家里家外都是夏梦瑶做主安排。
吃完饭，我收拾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刚想对顾旭辉说“咱俩进去说几句话”。
夏梦瑶已经先一步凑了过来。
“旭辉哥，那个客房的窗户密封条坏了，风呼呼往里灌，这大冬天的，晚上怎么睡呀……你能不能……”
顾旭辉想都没想，直接指着我们的卧室。
“你住我那间。”
夏梦瑶愣了一下，眼睛一亮：“那你呢？”
“我在沙发上凑合一宿就行。”
夏梦瑶接过门卡，笑得眉眼弯弯：“辉哥！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干妹，照顾咱妈的人，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她蹦蹦跳跳地拿着门卡往主卧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但嘴角那点得意怎么都压不住。
安排完之后，我反而成了没地方睡的那个人。
主卧给了夏梦瑶，沙发是顾旭辉要睡的，我一直是陪婆婆睡的。
可是婆婆那屋还是就几个铺板，床都撤了，我睡哪？
我在婆婆那屋呆了好一会儿。
顾旭辉已经在沙发上打了呼噜。
我穿上了外套，然后拿起车钥匙，轻轻带上了入户门。
十二月的夜风灌进领口，从电梯到地库，我一步都没停。
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发动了引擎开了暖风。
驾驶座后面还塞着一条婆婆生前盖腿用的毛毯，还有洗不净的老人味。
我把毯子拽过来裹在身上，蜷缩在后座。
手机响了一声。
我点开一看，是邻居的买菜群，他们可能忘了我也在里面。
“你们今天看见顾家灵堂那出没？顾旭辉也太不给沈鹿面子了吧？”
“本来就是沈鹿自己太计较了，不就是站个位置嘛，搞得好像人家保姆要抢她老公似的。”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顾旭辉跟那个夏梦瑶更登对，你看人家多会来事儿。”
“可不是嘛，小保姆年轻漂亮嘴又甜，沈鹿整天苦着一张脸，换我是顾旭辉我也受不了。”
“那不还有个结婚证绑着嘛？”
“绑着又怎样，想离随时能离。”
“你们是没看见今天那小保姆穿重孝抱遗像的样子，啧，那架势，分明就是儿媳妇啊。”
……
我握着手机，指尖冻得发僵。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那个来了才一个月的保姆，都比伺候了五年的我更像这个家的儿媳妇。
新人换旧人，是不是在顾旭辉心里也早就这么觉得了。
我付出了五年青春，辞了工作，熬白了头发，等来的就是一句“你太计较了”。
耳朵里全是念经声和哭丧声，什么也听不真切。
几天的守灵，我只觉得腿站得发麻，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夏梦瑶踩着小碎步从玄关蹿进厨房。
“辉哥，我刚叫了外卖，你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吧！”
顾旭辉进了门，顺手把外套递给她。
“嗯，你想得周到。”
她现在倒是不见外，家里家外都是夏梦瑶做主安排。
吃完饭，我收拾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刚想对顾旭辉说“咱俩进去说几句话”。
夏梦瑶已经先一步凑了过来。
“旭辉哥，那个客房的窗户密封条坏了，风呼呼往里灌，这大冬天的，晚上怎么睡呀……你能不能……”
顾旭辉想都没想，直接指着我们的卧室。
“你住我那间。”
夏梦瑶愣了一下，眼睛一亮：“那你呢？”
“我在沙发上凑合一宿就行。”
夏梦瑶接过门卡，笑得眉眼弯弯：“辉哥！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干妹，照顾咱妈的人，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她蹦蹦跳跳地拿着门卡往主卧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但嘴角那点得意怎么都压不住。
安排完之后，我反而成了没地方睡的那个人。
主卧给了夏梦瑶，沙发是顾旭辉要睡的，我一直是陪婆婆睡的。
可是婆婆那屋还是就几个铺板，床都撤了，我睡哪？
我在婆婆那屋呆了好一会儿。
顾旭辉已经在沙发上打了呼噜。
我穿上了外套，然后拿起车钥匙，轻轻带上了入户门。
十二月的夜风灌进领口，从电梯到地库，我一步都没停。
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发动了引擎开了暖风。
驾驶座后面还塞着一条婆婆生前盖腿用的毛毯，还有洗不净的老人味。
我把毯子拽过来裹在身上，蜷缩在后座。
手机响了一声。
我点开一看，是邻居的买菜群，他们可能忘了我也在里面。
“你们今天看见顾家灵堂那出没？顾旭辉也太不给沈鹿面子了吧？”
“本来就是沈鹿自己太计较了，不就是站个位置嘛，搞得好像人家保姆要抢她老公似的。”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顾旭辉跟那个夏梦瑶更登对，你看人家多会来事儿。”
“可不是嘛，小保姆年轻漂亮嘴又甜，沈鹿整天苦着一张脸，换我是顾旭辉我也受不了。”
“那不还有个结婚证绑着嘛？”
“绑着又怎样，想离随时能离。”
“你们是没看见今天那小保姆穿重孝抱遗像的样子，啧，那架势，分明就是儿媳妇啊。”
……
我握着手机，指尖冻得发僵。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那个来了才一个月的保姆，都比伺候了五年的我更像这个家的儿媳妇。
新人换旧人，是不是在顾旭辉心里也早就这么觉得了。
我付出了五年青春，辞了工作，熬白了头发，等来的就是一句“你太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