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是答谢酒席。
酒店的宴会厅里摆着十几张大圆桌，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围着桌子吃菜喝酒。
夏梦瑶早就挤到了顾旭辉旁边，忙着给长辈敬酒。
我凑过去，在上菜口边上坐下。
顾旭辉看见我，像是才想起来我昨晚一个人睡在外面。
他微偏过头来：“昨晚在哪睡的？休息好了吗？”
“挺好的，安静。”
看出我语气冷淡，顾旭辉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红烧肘子端上来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盘油亮的肉上。
顾旭辉有个习惯，从不在饭桌上主动给别人夹菜。
但结婚这些年，他每次吃饭都会先给我夹第一筷子菜，再自己动筷。
“我老婆辛苦了一天了，第一口得先紧着她。”
“你这辈子的饭桌上，第一筷子永远是我夹给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只不过，所有的习惯，大概都只是在，想养成的时候才会有。
我盯着那盘肘子看了好几秒，余光扫过对面。
顾旭辉已经熟练地夹了一块最厚的肉。
我不自觉地双手举起了碗。
可下一秒，那块肉落进了夏梦瑶的碗里。
我伸出去的碗僵在了半空。
顾旭辉抬头看了我一眼。
语气随随便便地开口。
“瑶瑶忙了一上午帮着招呼客人，累得都没顾上吃东西，你别多想，我就是照顾一下。
”又是照顾一下。
脑子里某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夏梦瑶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家里时的场景。
那天婆婆刚犯了一次大病，整夜呕吐不止，我在床边守了一宿，衣服上全是秽物的味道。
天亮的时候我给顾旭辉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帮忙。
电话打了五六个，一个都没接。
我怕婆婆出什么事，不敢离开半步。
就这样，在婆婆的呕吐物和消毒水味道里，我一个人扛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等他终于到家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虚脱得靠在墙上站不起来了，瘫倒在地上。
等我醒来，我立刻就去守着婆婆。
却第一次，被他挡在了房门外。
门里传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用来了，瑶瑶在里面帮妈擦身子呢，你先去歇着吧。”
夏梦瑶就穿着我的家居服站在婆婆床边，回头冲我笑了笑：“嫂子，你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原来，从那个时候，顾旭辉就已经开始相信一个外人。
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
非要给这段五年的婚姻一个交代。
我收回思绪，目光无意间扫过顾旭辉的右手无名指。
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你的戒指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回答我的却是夏梦瑶。
“我昨天晚上看这个戒指挺好看的，就跟旭辉哥讨来戴着玩了。
”她把自己的左手举起来，那枚银色的戒指套在她的食指上，转了两圈还松。
我瞪着夏梦瑶，“你给我摘下来，这是我买的戒指。”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不知道这个戒指你这么在意，我现在就摘下来还你。”
她说着就要往下捋那枚戒指。
顾旭辉一把按住她的手，皱着眉看向我。
“就是个银圈子，我给她就让她戴着呗，又不值几个钱。”
我忽然笑了一声，那枚戒指是在婆婆生病最严重那年，跑到城隍庙老银匠那儿订做的。
婆婆那年差点没挺过来，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
我吓得不行，听人说娘娘宫的平安戒灵验，专门跑去求了一对。
一枚给顾旭辉，一枚给自己。
老银匠说这戒指要贴身戴满三年，中间不能让第二个人碰。
三年后去还愿，才算把平安真正留住。
他戴了两年零十个月。
还有两个月就满三年了。
我本来打算满了三年带他一起去还愿，顺便再求个孩子。
可现在，顾旭辉就这么随随便便让夏梦瑶摘走了。
“确实，是不值钱的东西。”
“顾旭辉，咱们离婚吧。”
顾旭辉抬头看我，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又抽什么风？”
酒店的宴会厅里摆着十几张大圆桌，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围着桌子吃菜喝酒。
夏梦瑶早就挤到了顾旭辉旁边，忙着给长辈敬酒。
我凑过去，在上菜口边上坐下。
顾旭辉看见我，像是才想起来我昨晚一个人睡在外面。
他微偏过头来：“昨晚在哪睡的？休息好了吗？”
“挺好的，安静。”
看出我语气冷淡，顾旭辉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红烧肘子端上来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盘油亮的肉上。
顾旭辉有个习惯，从不在饭桌上主动给别人夹菜。
但结婚这些年，他每次吃饭都会先给我夹第一筷子菜，再自己动筷。
“我老婆辛苦了一天了，第一口得先紧着她。”
“你这辈子的饭桌上，第一筷子永远是我夹给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只不过，所有的习惯，大概都只是在，想养成的时候才会有。
我盯着那盘肘子看了好几秒，余光扫过对面。
顾旭辉已经熟练地夹了一块最厚的肉。
我不自觉地双手举起了碗。
可下一秒，那块肉落进了夏梦瑶的碗里。
我伸出去的碗僵在了半空。
顾旭辉抬头看了我一眼。
语气随随便便地开口。
“瑶瑶忙了一上午帮着招呼客人，累得都没顾上吃东西，你别多想，我就是照顾一下。
”又是照顾一下。
脑子里某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夏梦瑶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家里时的场景。
那天婆婆刚犯了一次大病，整夜呕吐不止，我在床边守了一宿，衣服上全是秽物的味道。
天亮的时候我给顾旭辉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帮忙。
电话打了五六个，一个都没接。
我怕婆婆出什么事，不敢离开半步。
就这样，在婆婆的呕吐物和消毒水味道里，我一个人扛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等他终于到家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虚脱得靠在墙上站不起来了，瘫倒在地上。
等我醒来，我立刻就去守着婆婆。
却第一次，被他挡在了房门外。
门里传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用来了，瑶瑶在里面帮妈擦身子呢，你先去歇着吧。”
夏梦瑶就穿着我的家居服站在婆婆床边，回头冲我笑了笑：“嫂子，你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原来，从那个时候，顾旭辉就已经开始相信一个外人。
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
非要给这段五年的婚姻一个交代。
我收回思绪，目光无意间扫过顾旭辉的右手无名指。
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你的戒指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回答我的却是夏梦瑶。
“我昨天晚上看这个戒指挺好看的，就跟旭辉哥讨来戴着玩了。
”她把自己的左手举起来，那枚银色的戒指套在她的食指上，转了两圈还松。
我瞪着夏梦瑶，“你给我摘下来，这是我买的戒指。”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不知道这个戒指你这么在意，我现在就摘下来还你。”
她说着就要往下捋那枚戒指。
顾旭辉一把按住她的手，皱着眉看向我。
“就是个银圈子，我给她就让她戴着呗，又不值几个钱。”
我忽然笑了一声，那枚戒指是在婆婆生病最严重那年，跑到城隍庙老银匠那儿订做的。
婆婆那年差点没挺过来，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
我吓得不行，听人说娘娘宫的平安戒灵验，专门跑去求了一对。
一枚给顾旭辉，一枚给自己。
老银匠说这戒指要贴身戴满三年，中间不能让第二个人碰。
三年后去还愿，才算把平安真正留住。
他戴了两年零十个月。
还有两个月就满三年了。
我本来打算满了三年带他一起去还愿，顺便再求个孩子。
可现在，顾旭辉就这么随随便便让夏梦瑶摘走了。
“确实，是不值钱的东西。”
“顾旭辉，咱们离婚吧。”
顾旭辉抬头看我，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又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