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开个价？
夏梦瑶害死了我婆婆，勾引了我丈夫，想在葬礼上取代我的位置。
现在案子立了，她倒要来跟我谈交易。
我没回她。
两天后，周律师打来电话。
“沈女士，对方请了律师，主动联系我了。”
“说什么？”
“顾旭辉那边同意协议离婚，但有个条件——他要你撤回对夏梦瑶的报案。”
我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一声冷笑憋在嗓子里。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替夏梦瑶着想。
不。不是替她着想。是怕夏梦瑶被抓之后狗急跳墙，把那段视频交给警方。
一旦夏梦瑶被定了罪，她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大不了咬他一口同归于尽。
“他的条件是什么？”
“他净身出户不要房子，但前提是你撤案，并且签一份保密协议。”
我沉默了一会儿。
“周律师，撤案是我说了算的吗？”
“刑事案件立案之后，受害人撤不撤并不影响公诉。但如果受害方明确表示不追究，加上证据链如果不够完整，检方有可能做不起诉处理。”
“如果我不撤呢？”
“那这个案子就继续走。夏梦瑶如果被起诉，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会把顾旭辉的事捅出来。到时候——”
“到时候顾旭辉也得进去。”
“有这个可能。不过……”周律师停顿了一下，“夏梦瑶那段录像的性质，法律上还需要认定。
如果顾旭辉能证明是两情相悦，那就不构成强奸。
但她录像里的表现——声音、动作、推拒——这些如果交给法院，至少够顾旭辉喝一壶的。名声彻底完了。”
我闭上眼睛，想了很长时间。
“周律师，我不撤案。离婚协议照签。”
“行。我去跟对方律师谈。”
三天后，顾旭辉签了字。
据周律师说，签字那天顾旭辉在律所里坐了很久。他反复问了一个问题。
“她真的不肯撤案？”
周律师原话转达给我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我告诉他了，你不肯。他问能不能见你一面。我说你拒绝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签了。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全归你。签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后悔了。’”
我攥着手机，指尖一点知觉都没有。
后悔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我辞掉工作端屎端尿五年的时候你不后悔。
你把我的位置让给保姆的时候你不后悔。
你把平安戒指给别的女人戴的时候你不后悔。
你在我冻在车里那一夜跟别人上了床的时候你不后悔。
现在净身出户了，后悔了。
“周律师，离婚证什么时候能拿？”
“明天去民政局就行。他答应配合。”
开个价？
夏梦瑶害死了我婆婆，勾引了我丈夫，想在葬礼上取代我的位置。
现在案子立了，她倒要来跟我谈交易。
我没回她。
两天后，周律师打来电话。
“沈女士，对方请了律师，主动联系我了。”
“说什么？”
“顾旭辉那边同意协议离婚，但有个条件——他要你撤回对夏梦瑶的报案。”
我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一声冷笑憋在嗓子里。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替夏梦瑶着想。
不。不是替她着想。是怕夏梦瑶被抓之后狗急跳墙，把那段视频交给警方。
一旦夏梦瑶被定了罪，她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大不了咬他一口同归于尽。
“他的条件是什么？”
“他净身出户不要房子，但前提是你撤案，并且签一份保密协议。”
我沉默了一会儿。
“周律师，撤案是我说了算的吗？”
“刑事案件立案之后，受害人撤不撤并不影响公诉。但如果受害方明确表示不追究，加上证据链如果不够完整，检方有可能做不起诉处理。”
“如果我不撤呢？”
“那这个案子就继续走。夏梦瑶如果被起诉，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会把顾旭辉的事捅出来。到时候——”
“到时候顾旭辉也得进去。”
“有这个可能。不过……”周律师停顿了一下，“夏梦瑶那段录像的性质，法律上还需要认定。
如果顾旭辉能证明是两情相悦，那就不构成强奸。
但她录像里的表现——声音、动作、推拒——这些如果交给法院，至少够顾旭辉喝一壶的。名声彻底完了。”
我闭上眼睛，想了很长时间。
“周律师，我不撤案。离婚协议照签。”
“行。我去跟对方律师谈。”
三天后，顾旭辉签了字。
据周律师说，签字那天顾旭辉在律所里坐了很久。他反复问了一个问题。
“她真的不肯撤案？”
周律师原话转达给我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我告诉他了，你不肯。他问能不能见你一面。我说你拒绝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签了。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全归你。签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后悔了。’”
我攥着手机，指尖一点知觉都没有。
后悔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我辞掉工作端屎端尿五年的时候你不后悔。
你把我的位置让给保姆的时候你不后悔。
你把平安戒指给别的女人戴的时候你不后悔。
你在我冻在车里那一夜跟别人上了床的时候你不后悔。
现在净身出户了，后悔了。
“周律师，离婚证什么时候能拿？”
“明天去民政局就行。他答应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