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三个月后。
我坐在公司工位上，屏幕上是刚做完的季度报表。窗外的玉兰花已经开了，白的粉的挤满了枝头。
回来上班之后，一切都比我想象中顺利。
五年前的业务知识捡了不到一个月就全回来了。
同事里有认识我的，也有新来的。
没人多问什么，顶多客气一句“姐，好久不见”。
午休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端着杯奶茶跑过来。
“鹿姐，你看了吗？你前夫上新闻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本地的社会新闻版，标题是——“某公司男员工被举报婚内不当行为，当事人已被公司开除”。
配图是顾旭辉从公司出来的照片，低着头，手里拎着个纸箱子。
我把手机推回去。
“跟我没关系了。”
前台小姑娘还想说什么，旁边路过的主管咳了一声，她吐了吐舌头跑了。
下午两点半，周律师打来电话。
“沈女士，跟你说一下案件进展。夏梦瑶被判了四年六个月。过失致人死亡罪名成立。”
“好。”
“另外，夏梦瑶在审判期间确实向检方提交了顾旭辉的那段视频。检方目前在调查取证阶段。顾旭辉有可能被起诉。具体结果还要等，但就算最后不立案，这个视频已经传遍了他的社交圈。他现在的处境……”
周律师顿了一下。
“你要听吗？”
“说吧。”
“据我了解，他被公司开除之后一直没找到工作。房子车子都在你名下，他现在租了个城中村的单间住。之前的朋友圈子基本都断了联系。上个月他妈的墓碑被人泼了红漆，大概是他得罪了什么人，也没钱去处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玉兰树。
风吹过来，有几片花瓣飘落下去。
“周律师，谢谢你。以后这些事不用再跟我说了。”
“好。那沈女士，咱们这个案子就算正式结束了。”
“结束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
下班的时候同事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
“走啊鹿姐，新开的那家牛油锅底特别香。”
“行。”
我关了电脑，拿上外套，跟着他们往电梯走。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大厅的落地窗外面，三月的晚风带着花香吹进来。
我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出去，天还没全黑，路灯刚亮。
手机响了一声，是周末约好的瑜伽课提醒。
我点了确认，把手机塞回口袋，跟着同事们拐进了街角那家火锅店。
锅底翻滚着，热气扑上来，把眼镜片蒙了一层雾。
我摘下眼镜擦了擦，对面的同事正给我涮了一盘毛肚。
“鹿姐，尝尝这个，七上八下，我数好秒了。”
我接过碗筷。
毛肚蘸了满满的麻酱，塞进嘴里，又脆又烫。
“好吃。”
窗外有个男人蹲在马路牙子边上抽烟，佝偻着背，纸箱子搁在脚边。
路灯照下来，那件灰色的夹克后背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
我嚼着毛肚，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
涮锅的热气把整张桌子笼住，对面的同事正在争论该下哪盘肉。
我夹了一筷子藕片放进锅里，看着它在翻滚的红油里慢慢变色。
我坐在公司工位上，屏幕上是刚做完的季度报表。窗外的玉兰花已经开了，白的粉的挤满了枝头。
回来上班之后，一切都比我想象中顺利。
五年前的业务知识捡了不到一个月就全回来了。
同事里有认识我的，也有新来的。
没人多问什么，顶多客气一句“姐，好久不见”。
午休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端着杯奶茶跑过来。
“鹿姐，你看了吗？你前夫上新闻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本地的社会新闻版，标题是——“某公司男员工被举报婚内不当行为，当事人已被公司开除”。
配图是顾旭辉从公司出来的照片，低着头，手里拎着个纸箱子。
我把手机推回去。
“跟我没关系了。”
前台小姑娘还想说什么，旁边路过的主管咳了一声，她吐了吐舌头跑了。
下午两点半，周律师打来电话。
“沈女士，跟你说一下案件进展。夏梦瑶被判了四年六个月。过失致人死亡罪名成立。”
“好。”
“另外，夏梦瑶在审判期间确实向检方提交了顾旭辉的那段视频。检方目前在调查取证阶段。顾旭辉有可能被起诉。具体结果还要等，但就算最后不立案，这个视频已经传遍了他的社交圈。他现在的处境……”
周律师顿了一下。
“你要听吗？”
“说吧。”
“据我了解，他被公司开除之后一直没找到工作。房子车子都在你名下，他现在租了个城中村的单间住。之前的朋友圈子基本都断了联系。上个月他妈的墓碑被人泼了红漆，大概是他得罪了什么人，也没钱去处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玉兰树。
风吹过来，有几片花瓣飘落下去。
“周律师，谢谢你。以后这些事不用再跟我说了。”
“好。那沈女士，咱们这个案子就算正式结束了。”
“结束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
下班的时候同事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
“走啊鹿姐，新开的那家牛油锅底特别香。”
“行。”
我关了电脑，拿上外套，跟着他们往电梯走。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大厅的落地窗外面，三月的晚风带着花香吹进来。
我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出去，天还没全黑，路灯刚亮。
手机响了一声，是周末约好的瑜伽课提醒。
我点了确认，把手机塞回口袋，跟着同事们拐进了街角那家火锅店。
锅底翻滚着，热气扑上来，把眼镜片蒙了一层雾。
我摘下眼镜擦了擦，对面的同事正给我涮了一盘毛肚。
“鹿姐，尝尝这个，七上八下，我数好秒了。”
我接过碗筷。
毛肚蘸了满满的麻酱，塞进嘴里，又脆又烫。
“好吃。”
窗外有个男人蹲在马路牙子边上抽烟，佝偻着背，纸箱子搁在脚边。
路灯照下来，那件灰色的夹克后背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
我嚼着毛肚，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
涮锅的热气把整张桌子笼住，对面的同事正在争论该下哪盘肉。
我夹了一筷子藕片放进锅里，看着它在翻滚的红油里慢慢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