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秋节假期，总裁女友突然提出要驾车去深山里赏月。
我忙前忙后收拾妥当，准备上车时方思雅却一脸讶异的看着我：
“你也要去吗？我是打算一个人去放松一下，没打算带你啊。”
尴尬的目送她离开后，我转头发现她的哮喘药没带。
打电话显示关机，发消息显示拉黑，我急忙找朋友借车去送药。
一路颠簸，到山里的民宿时已是晚上八点。
我满心欢喜的以为赶上了，而方思雅却神色慌张，接过药就催促我快点离开。
我还想多问，她身后的房间就传出熟悉的声音：
“方姐，发生什么事啦？今天可是我们在一起的周年纪念，女主角不登场怎么行。”
她的学弟兼助理安杰倚在门框上，有些玩味的看着我，
越过他的肩膀，我还看到了很多认识的同事和朋友。
相恋五年的女友，此刻正在和别的男人度过周年纪念，
周围的朋友全部知情，只有我被傻傻的蒙在鼓里。
方思雅神色不自然的开口：
“孙礼，我不想瞒着你，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今天日子特殊，你要是心里有我，就先回去吧，免得大家都尴尬，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还没发作，安杰倒是先以男主人的姿态开口：
“来都来了，孙哥就别急着回去了，就是房间都住满了，只能委屈孙哥在车里对付一晚上了。”
“我看你那车是全景天窗，刚好方便赏月，等我们这边结束，我给孙哥送床被子。”
没有像以往一样争吵，我只是笑了笑就开车往回走。
这天上的月亮，又不是一定要在她身边才能欣赏。
1
回去的路上，车抛锚在半山腰。
我在等待道路救援的时候翻着手机，发现方思雅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群人围坐在民宿院子里举杯，配文"最好的中秋，和最好的人"。
照片里安杰坐在她旁边，两人依偎在一起，盖着同一条毯子。
评论区全是公司同事的祝贺和起哄。"安总终于转正了。"
"方姐和安杰真是绝配。"
继续看着评论，平时最爱八卦的前台小周回复另一个同事："孙礼人是挺好的，但方姐说过他太无聊了，跟他在一起像在养老。”
“安杰多有趣啊，上次还带方姐去跳伞，我也想要这么一个有生活激情的人。"
方思雅闺蜜林可也评论了一句："早就该换了，孙礼除了会做饭还会干嘛？安杰好歹是名校MBA。"
上个月我才帮林可搬家，扛冰箱上了六楼。
换来的只是她的一句“除了会做饭还会干嘛”
销售部老赵说："安杰那几个大单子做得漂亮啊，方姐眼光好。"
我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
那几个大单子是我做的方案、我跑的客户、我熬了三个月的夜。
汇报的时候方思雅让安杰代替我上台，理由是"你不擅长演讲，安杰表达能力比你好"。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时方思雅打来电话，语气很平常。"下周一季度汇报的PPT你做好了吗？安杰说他还需要你补几组数据。早会前发给他。"
“刚好你回去了，今晚能做完最好。”
我告知她我的车抛锚了，换来的只有她的不耐烦：
“你怎么总是掉链子？还好下周一才要用，赶紧解决你的破事，别耽误安杰的工作。”
挂了电话，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道路救援是天快亮才到的，等修好车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就发现玄关鞋柜上多了一双陌生的男士运动鞋。
客厅茶几上有两个红酒杯，一个杯口有口红印，
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男士古龙水，是安杰常用的那款。
我把古龙水放回原处，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在这个房子住了三年，属于我的东西装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我环顾客厅，墙上没有任何一张两人合照。
搬进来时我挂过一张，方思雅说不好看取下来了。
我拎着行李箱出门，给方思雅发消息："你的西装熨好了挂衣柜门上，我的东西已经收拾了，钥匙给你留在家了。"
方思雅秒回："什么意思？你东西收走了要干嘛？明天你不来接我上班了？下周一的PPT你做完没？"
我没回复。
方思雅又发："孙礼你别闹，季度汇报马上了，你这时候撂挑子谁来补数据？"
我收起手机，打车去火车站，买了回老家的票。
出发前我把给方思雅备的哮喘应急药从包里拿出来，犹豫了三秒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分手吧，你的哮喘药记得自己买。另外我准备辞职了，下周一的PPT让安杰自己做。"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火车开动后，方思雅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关机了。
城市在车窗里不断后退，
我在这座城市待了五年，只因为方思雅在这里。
2
回到老家已经是凌晨。
我没告诉爸妈自己回来，老两口见到我后很开心，
但是我把分手和辞职的事告诉爸妈，他们又沉默了。
我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是一对金镯子。
她说这本来是给未来儿媳攒的，两人偷偷攒了三年。
我爸补了一句："你妈还前几天还给人家买了一件羊绒大衣，说人家是大城市的，咱家不能寒酸。"
中午方思雅打通了我的电话。
她语气表现出了她现在情绪很暴躁："今天早会安杰的汇报一塌糊涂，数据全都对不上号，客户当场发飙差点丢了单子。”
“你要走可以，为什么不提前把数据整理好？你一个人撂挑子整个部门跟着你倒霉你开心了？"
我只是冷冷回了一句："那些数据和方案本来就是我做的，他天天带着你出去玩，看不懂不是很正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方思雅的语气变了："你什么意思？安杰一直都是项目负责人，是你没有做好工作导致了他项目失败。"
“还有什么叫他天天带着我出去玩，我们那也是在工作啊？”
我把朋友圈截图发了过去，问了一句：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内容吗？”
方思雅沉默一会说："所以你因为几条评论就和我分手？太矫情了吧。我和安杰没你想的那样，那些评论都是同事开玩笑。"
我问："那你家里那双男鞋是谁的？"
电话那头安静三秒。
方思雅压低声音说安杰有次加班太晚借住了一晚睡沙发。
我说："还有床头的古龙水。"
方思雅直接说："孙礼你翻我东西了？你这叫侵犯隐私。"
她直接挂了电话。
本以为这事能简单的结束，没想到下午方思雅闺蜜林可打来电话："孙礼，你也不小了别为面子折腾感情，思雅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吗？”
“安杰和思雅顶多就是闹着玩的，你才是她打算结婚的人，你就知足吧。"
停了一下林可又说："还有工作上的事你也别赌气了，安杰能力也不差点，人家会来事会说话，公司也需要这样的人。”
“你自己没交接好，怪谁？还是回来做好自己的工作，当个幕后英雄也挺好的。"
我忍着骂人的冲动，回了一句：“谢谢建议，我也建议你去当幕后英雄。”
晚上又有人打来电话，这次是方思雅的妈妈："年轻人吵架是正常的，你也别计较了，你下次来家里阿姨给你烧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笑出了声说："阿姨我最爱吃的是糖醋鱼。排骨我没记错是安杰爱吃的吧？每次聚餐她都要特意点一份。"
在我的笑声中，方思雅的妈妈先挂了电话。
我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笑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3
回老家第五天，我决定回去一趟，把租的房子退掉，办理辞职手续。
到了门口才发现密码锁被改了。
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说方思雅上周来过说她是我未婚妻，要求换锁。
好不容易进了屋，发现里面陈设全变了：
鞋柜里摆满方思雅的高跟鞋和安杰的运动鞋，沙发上搭着安杰的外套，茶几上有两副碗筷。
冰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方思雅的字迹："安杰，牛奶在第二层，记得热了再喝。"
我拍了一圈照片，然后开始把方思雅和安杰的东西装箱搬到楼道。
我正搬的时候，方思雅和安杰一前一后回来了。
安杰拎着奶茶，方思雅挎着安杰胳膊。
看到我，方思雅先松开手，她皱眉问我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退了我租的房子，你自己找地方住。”
方思雅一下就炸毛了：“当初口口声声说这是我们的家，现在说走就走怎么也不问问我？”
安杰咳嗽两声，也上前打圆场：
“孙哥，这不是你不在，我怕方姐不安全，才来陪着她嘛，你回来我任务也就结束了。”
我耸了耸肩：“你这都陪到床上去了，业务范围挺广啊，以后光明正大的陪，不要偷偷摸摸的。”
方思雅一巴掌扇在我脸上，随后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
过了几秒才缓过神来，撇着嘴把问题又推到我头上：“还不是因为你做了混账事，我们五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
“你摸着良心，到底是谁把感情当垃圾扔了？”
留下这句话，我没在理会他们，和房东办完交接就走了。
眼下我还有最后一样东西没拿，那是一瓶存在酒吧的名贵洋酒。
那瓶酒我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打算求婚那天开，因为方思雅说过很喜欢这一款。
可等我到地方了之后，经理却告诉我酒已经被方思雅拿走了，
不仅如此，经理还翻出消费记录，那天不仅酒被拿走，我充值的几万块也被花光了。
“方小姐当时办了个很大的生日派对，我记得很多您的同事都来了。”
我这才恍然，那天是安杰的生日。
我记得那天方思雅说在公司加班，会很晚才回来。
我站在餐厅门口，给方思雅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那瓶酒是我打算求婚时开的，既然你喜欢给别人，那就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不用再联系了。"
之后方思雅连续打了十一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从一开始的："你翻我消费记录？你有没有界限感？那瓶酒我以为你不要了才拿走的，你又没说要留着。"
再到后来的："好了好了酒的事是我不对。回来吧。安杰那边我会处理的。还有公司的事你回来我给你升主管行不行？"
我一个都没回复，而是把所有关于方思雅的人都拉黑了。
做完这些，我长舒一口气，然后拨出了有个电话：
“周总，我考虑好了。什么时候方便面谈？”
4
周总是行业内一家头部公司的副总，三年前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见过我做的方案，提出了合作的意向。
但是我拒绝了，因为那时候我不想离开方思雅的公司。
周远给我的职位是项目总监，直接带团队。
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周远带我去见团队，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来："这是你的搭档，也是这边的部门负责人。"
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正在看文件。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就是周总说的那个被埋没了五年的人？"
这位是沈念，她比我大一岁，在公司待了四年，从基层做到部门负责人。
她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
第一天就把团队目前的项目资料全摊在我面前："你看看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给我个判断。"
我用了半天时间把所有资料翻了一遍，当天下午就列出了一份优先级清单。
沈念看完清单沉默了三秒："你以前那个公司是不是瞎。"
入职两周后我拿下了第一个大客户，这个客户之前在方思雅公司做了两年，我是实际对接人。
客户听说我跳槽了主动联系我要求把项目转过来。
签约那天客户当着周远的面说："孙礼在的时候我们一直以为他是项目负责人。后来换了个叫安杰的来对接，连基本的数据逻辑都讲不通。"
“我选择贵司只是因为我信任孙礼。”
就这样，我一个月内签了三个从方思雅公司流失的客户。
我的前同事偷偷给我发消息："方总天天在公司发火说你带走了她的客户资源。安杰被骂哭了两次。"
"方总让法务查你有没有违反竞业协议。但你当初签的合同里没有竞业条款，听说是方总当年觉得你不重要所以没加。"
我看完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沈念注意到我对着手机发呆，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她没问具体情况，只说："别的公司的破事跟你没关系了。下午三点有个提案会，你的PPT我帮你调了一下排版。你做的内容没问题但你的审美真的不行。"
我礼貌的点点头：“谢谢”
沈念说："别谢来谢去的烦不烦。你中午还没吃饭吧？楼下新开了一家面馆，当然，你请我。"
中午我和沈念一起走出大楼去吃面的时候，看到方思雅站在门口。
她看到我，先看到了我胸前别的新公司工牌，这本来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方思雅的脸色白了。"孙礼你去了周远那里？"
她盯着我的工牌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的公司损失多大？那些客户是我花了几年时间才积累起来的。"
"方思雅，那些客户是我一个个跑下来的。你以前不是说那都是安杰的功劳吗？让安杰去维护啊。"
方思雅的视线移到我旁边的沈念身上。
沈念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没有什么特别打扮但气场很稳。
方思雅上下打量她，然后对我说："她是谁？你新同事？还是新女朋友？"
沈念没等我回答自己开口了："你好，我是沈念。孙礼的同事。你是？"
方思雅冷笑："我是他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沈念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哦。前女朋友。"
方思雅被沈念的态度激怒了，抓住我的手臂不放："孙礼，你是为了报复我才去的竞品公司对不对？你恨我所以要毁了我的公司是不是？"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手臂的手。
五年了，方思雅第一次这么用力地抓住我。
以前都是我去抓她、追她、哄她。
我把她的手一根根掰开。"方思雅，我去哪工作是我的自由，选不选择你也是我的自由。"
“在你一次又一次把我当垃圾一样对待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别人也可以这样对待你？”
作者有话说：
我忙前忙后收拾妥当，准备上车时方思雅却一脸讶异的看着我：
“你也要去吗？我是打算一个人去放松一下，没打算带你啊。”
尴尬的目送她离开后，我转头发现她的哮喘药没带。
打电话显示关机，发消息显示拉黑，我急忙找朋友借车去送药。
一路颠簸，到山里的民宿时已是晚上八点。
我满心欢喜的以为赶上了，而方思雅却神色慌张，接过药就催促我快点离开。
我还想多问，她身后的房间就传出熟悉的声音：
“方姐，发生什么事啦？今天可是我们在一起的周年纪念，女主角不登场怎么行。”
她的学弟兼助理安杰倚在门框上，有些玩味的看着我，
越过他的肩膀，我还看到了很多认识的同事和朋友。
相恋五年的女友，此刻正在和别的男人度过周年纪念，
周围的朋友全部知情，只有我被傻傻的蒙在鼓里。
方思雅神色不自然的开口：
“孙礼，我不想瞒着你，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今天日子特殊，你要是心里有我，就先回去吧，免得大家都尴尬，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还没发作，安杰倒是先以男主人的姿态开口：
“来都来了，孙哥就别急着回去了，就是房间都住满了，只能委屈孙哥在车里对付一晚上了。”
“我看你那车是全景天窗，刚好方便赏月，等我们这边结束，我给孙哥送床被子。”
没有像以往一样争吵，我只是笑了笑就开车往回走。
这天上的月亮，又不是一定要在她身边才能欣赏。
1
回去的路上，车抛锚在半山腰。
我在等待道路救援的时候翻着手机，发现方思雅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群人围坐在民宿院子里举杯，配文"最好的中秋，和最好的人"。
照片里安杰坐在她旁边，两人依偎在一起，盖着同一条毯子。
评论区全是公司同事的祝贺和起哄。"安总终于转正了。"
"方姐和安杰真是绝配。"
继续看着评论，平时最爱八卦的前台小周回复另一个同事："孙礼人是挺好的，但方姐说过他太无聊了，跟他在一起像在养老。”
“安杰多有趣啊，上次还带方姐去跳伞，我也想要这么一个有生活激情的人。"
方思雅闺蜜林可也评论了一句："早就该换了，孙礼除了会做饭还会干嘛？安杰好歹是名校MBA。"
上个月我才帮林可搬家，扛冰箱上了六楼。
换来的只是她的一句“除了会做饭还会干嘛”
销售部老赵说："安杰那几个大单子做得漂亮啊，方姐眼光好。"
我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
那几个大单子是我做的方案、我跑的客户、我熬了三个月的夜。
汇报的时候方思雅让安杰代替我上台，理由是"你不擅长演讲，安杰表达能力比你好"。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时方思雅打来电话，语气很平常。"下周一季度汇报的PPT你做好了吗？安杰说他还需要你补几组数据。早会前发给他。"
“刚好你回去了，今晚能做完最好。”
我告知她我的车抛锚了，换来的只有她的不耐烦：
“你怎么总是掉链子？还好下周一才要用，赶紧解决你的破事，别耽误安杰的工作。”
挂了电话，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道路救援是天快亮才到的，等修好车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就发现玄关鞋柜上多了一双陌生的男士运动鞋。
客厅茶几上有两个红酒杯，一个杯口有口红印，
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男士古龙水，是安杰常用的那款。
我把古龙水放回原处，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在这个房子住了三年，属于我的东西装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我环顾客厅，墙上没有任何一张两人合照。
搬进来时我挂过一张，方思雅说不好看取下来了。
我拎着行李箱出门，给方思雅发消息："你的西装熨好了挂衣柜门上，我的东西已经收拾了，钥匙给你留在家了。"
方思雅秒回："什么意思？你东西收走了要干嘛？明天你不来接我上班了？下周一的PPT你做完没？"
我没回复。
方思雅又发："孙礼你别闹，季度汇报马上了，你这时候撂挑子谁来补数据？"
我收起手机，打车去火车站，买了回老家的票。
出发前我把给方思雅备的哮喘应急药从包里拿出来，犹豫了三秒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分手吧，你的哮喘药记得自己买。另外我准备辞职了，下周一的PPT让安杰自己做。"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火车开动后，方思雅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关机了。
城市在车窗里不断后退，
我在这座城市待了五年，只因为方思雅在这里。
2
回到老家已经是凌晨。
我没告诉爸妈自己回来，老两口见到我后很开心，
但是我把分手和辞职的事告诉爸妈，他们又沉默了。
我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是一对金镯子。
她说这本来是给未来儿媳攒的，两人偷偷攒了三年。
我爸补了一句："你妈还前几天还给人家买了一件羊绒大衣，说人家是大城市的，咱家不能寒酸。"
中午方思雅打通了我的电话。
她语气表现出了她现在情绪很暴躁："今天早会安杰的汇报一塌糊涂，数据全都对不上号，客户当场发飙差点丢了单子。”
“你要走可以，为什么不提前把数据整理好？你一个人撂挑子整个部门跟着你倒霉你开心了？"
我只是冷冷回了一句："那些数据和方案本来就是我做的，他天天带着你出去玩，看不懂不是很正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方思雅的语气变了："你什么意思？安杰一直都是项目负责人，是你没有做好工作导致了他项目失败。"
“还有什么叫他天天带着我出去玩，我们那也是在工作啊？”
我把朋友圈截图发了过去，问了一句：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内容吗？”
方思雅沉默一会说："所以你因为几条评论就和我分手？太矫情了吧。我和安杰没你想的那样，那些评论都是同事开玩笑。"
我问："那你家里那双男鞋是谁的？"
电话那头安静三秒。
方思雅压低声音说安杰有次加班太晚借住了一晚睡沙发。
我说："还有床头的古龙水。"
方思雅直接说："孙礼你翻我东西了？你这叫侵犯隐私。"
她直接挂了电话。
本以为这事能简单的结束，没想到下午方思雅闺蜜林可打来电话："孙礼，你也不小了别为面子折腾感情，思雅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吗？”
“安杰和思雅顶多就是闹着玩的，你才是她打算结婚的人，你就知足吧。"
停了一下林可又说："还有工作上的事你也别赌气了，安杰能力也不差点，人家会来事会说话，公司也需要这样的人。”
“你自己没交接好，怪谁？还是回来做好自己的工作，当个幕后英雄也挺好的。"
我忍着骂人的冲动，回了一句：“谢谢建议，我也建议你去当幕后英雄。”
晚上又有人打来电话，这次是方思雅的妈妈："年轻人吵架是正常的，你也别计较了，你下次来家里阿姨给你烧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笑出了声说："阿姨我最爱吃的是糖醋鱼。排骨我没记错是安杰爱吃的吧？每次聚餐她都要特意点一份。"
在我的笑声中，方思雅的妈妈先挂了电话。
我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笑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3
回老家第五天，我决定回去一趟，把租的房子退掉，办理辞职手续。
到了门口才发现密码锁被改了。
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说方思雅上周来过说她是我未婚妻，要求换锁。
好不容易进了屋，发现里面陈设全变了：
鞋柜里摆满方思雅的高跟鞋和安杰的运动鞋，沙发上搭着安杰的外套，茶几上有两副碗筷。
冰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方思雅的字迹："安杰，牛奶在第二层，记得热了再喝。"
我拍了一圈照片，然后开始把方思雅和安杰的东西装箱搬到楼道。
我正搬的时候，方思雅和安杰一前一后回来了。
安杰拎着奶茶，方思雅挎着安杰胳膊。
看到我，方思雅先松开手，她皱眉问我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退了我租的房子，你自己找地方住。”
方思雅一下就炸毛了：“当初口口声声说这是我们的家，现在说走就走怎么也不问问我？”
安杰咳嗽两声，也上前打圆场：
“孙哥，这不是你不在，我怕方姐不安全，才来陪着她嘛，你回来我任务也就结束了。”
我耸了耸肩：“你这都陪到床上去了，业务范围挺广啊，以后光明正大的陪，不要偷偷摸摸的。”
方思雅一巴掌扇在我脸上，随后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
过了几秒才缓过神来，撇着嘴把问题又推到我头上：“还不是因为你做了混账事，我们五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
“你摸着良心，到底是谁把感情当垃圾扔了？”
留下这句话，我没在理会他们，和房东办完交接就走了。
眼下我还有最后一样东西没拿，那是一瓶存在酒吧的名贵洋酒。
那瓶酒我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打算求婚那天开，因为方思雅说过很喜欢这一款。
可等我到地方了之后，经理却告诉我酒已经被方思雅拿走了，
不仅如此，经理还翻出消费记录，那天不仅酒被拿走，我充值的几万块也被花光了。
“方小姐当时办了个很大的生日派对，我记得很多您的同事都来了。”
我这才恍然，那天是安杰的生日。
我记得那天方思雅说在公司加班，会很晚才回来。
我站在餐厅门口，给方思雅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那瓶酒是我打算求婚时开的，既然你喜欢给别人，那就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不用再联系了。"
之后方思雅连续打了十一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从一开始的："你翻我消费记录？你有没有界限感？那瓶酒我以为你不要了才拿走的，你又没说要留着。"
再到后来的："好了好了酒的事是我不对。回来吧。安杰那边我会处理的。还有公司的事你回来我给你升主管行不行？"
我一个都没回复，而是把所有关于方思雅的人都拉黑了。
做完这些，我长舒一口气，然后拨出了有个电话：
“周总，我考虑好了。什么时候方便面谈？”
4
周总是行业内一家头部公司的副总，三年前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见过我做的方案，提出了合作的意向。
但是我拒绝了，因为那时候我不想离开方思雅的公司。
周远给我的职位是项目总监，直接带团队。
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周远带我去见团队，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来："这是你的搭档，也是这边的部门负责人。"
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正在看文件。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就是周总说的那个被埋没了五年的人？"
这位是沈念，她比我大一岁，在公司待了四年，从基层做到部门负责人。
她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
第一天就把团队目前的项目资料全摊在我面前："你看看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给我个判断。"
我用了半天时间把所有资料翻了一遍，当天下午就列出了一份优先级清单。
沈念看完清单沉默了三秒："你以前那个公司是不是瞎。"
入职两周后我拿下了第一个大客户，这个客户之前在方思雅公司做了两年，我是实际对接人。
客户听说我跳槽了主动联系我要求把项目转过来。
签约那天客户当着周远的面说："孙礼在的时候我们一直以为他是项目负责人。后来换了个叫安杰的来对接，连基本的数据逻辑都讲不通。"
“我选择贵司只是因为我信任孙礼。”
就这样，我一个月内签了三个从方思雅公司流失的客户。
我的前同事偷偷给我发消息："方总天天在公司发火说你带走了她的客户资源。安杰被骂哭了两次。"
"方总让法务查你有没有违反竞业协议。但你当初签的合同里没有竞业条款，听说是方总当年觉得你不重要所以没加。"
我看完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沈念注意到我对着手机发呆，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她没问具体情况，只说："别的公司的破事跟你没关系了。下午三点有个提案会，你的PPT我帮你调了一下排版。你做的内容没问题但你的审美真的不行。"
我礼貌的点点头：“谢谢”
沈念说："别谢来谢去的烦不烦。你中午还没吃饭吧？楼下新开了一家面馆，当然，你请我。"
中午我和沈念一起走出大楼去吃面的时候，看到方思雅站在门口。
她看到我，先看到了我胸前别的新公司工牌，这本来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方思雅的脸色白了。"孙礼你去了周远那里？"
她盯着我的工牌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的公司损失多大？那些客户是我花了几年时间才积累起来的。"
"方思雅，那些客户是我一个个跑下来的。你以前不是说那都是安杰的功劳吗？让安杰去维护啊。"
方思雅的视线移到我旁边的沈念身上。
沈念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没有什么特别打扮但气场很稳。
方思雅上下打量她，然后对我说："她是谁？你新同事？还是新女朋友？"
沈念没等我回答自己开口了："你好，我是沈念。孙礼的同事。你是？"
方思雅冷笑："我是他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沈念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哦。前女朋友。"
方思雅被沈念的态度激怒了，抓住我的手臂不放："孙礼，你是为了报复我才去的竞品公司对不对？你恨我所以要毁了我的公司是不是？"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手臂的手。
五年了，方思雅第一次这么用力地抓住我。
以前都是我去抓她、追她、哄她。
我把她的手一根根掰开。"方思雅，我去哪工作是我的自由，选不选择你也是我的自由。"
“在你一次又一次把我当垃圾一样对待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别人也可以这样对待你？”
作者有话说：